王成像是想到了什么;“女孩生前有没有性侵犯的迹象?”
女孩衣物被拉扯撕开,显然是和人进行推搡造成的。
倘若真是如此,那凶手很有可能同死者发生了性关系。
像是早有所料一般,罗吉放下手里的试管。
“我们之前已经查看过,死者下身目前没有遭受性侵害的痕迹。”罗吉看着王成像是在思考什么。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立即在死者身体各处再次查看起来。
“你们过来看。”罗吉似乎有所发现,在死者周身查看一会之后立即对王成两人说道。
王成看着罗吉扒开死者上体衣物,果然,有多处伤痕残留。
但是奇怪的是,这些伤痕大多分布在腹部和四肢。
换而言之,凶手好像刻意避开了死者的胸部位置,而这么做的目的,很有可能就是——
王成知道罗吉在等待他的推理,“凶手很有可能知道死者是刚生下孩子不久的一个母亲,所以特地避开了死者胸部位置。”
那么现在凶手和死者关系不就显而易见了吗?
既然要避开死者,第一,开始并不想致死者于死地;第二,凶手显然和死者关系不一般,极有可能是丈夫。
就在这时,雷福打来电话,说刚好来医院复查身体,王成听到之后立马赶了过去。
雷福身体不好,这些年来一直是由吃药维持,如同当初的王成的心脏病一样。
很多年前,雷福还是奋斗在一线的老刑警,如今看他满头白发,躺在病床上看花开花落,日出日落。
王成只感觉唏嘘不已,感慨万千。
“怎么?又遇到棘手的案子了?”雷福看着王成心事重重的模样,倒是难得和王成开起了玩笑。
王成没做声,不过身体和心理上的重压还是让他有点喘不过气来。
“雷队。”王成一直叫雷福雷队,不知道是习惯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怎么了?”
“对于不明身份的人,我们应该如何调查?”
“不明身份?”雷福想起了张敏案,“不排除外来人口。”
然而王成却摇了摇头,外来人口的身份信息日趋完善,如今已经几乎不可能调查不到了。
那如今的趋势就是,死者既不是外来人口,又不是德川本地人。
这让王成颇有一些无从下手的感觉。
好在目前得知了死者和凶手的大致关系,也不至于是毫无头绪可言。
说完了工作方面的事情之后,雷福无意之间提到了钟星。
“那小子现在在干吗?”雷福问着颇感遗憾,要不是苏微的缘故,钟星也不会因此离开刑警队。
王成哑声半晌,“雷队,不用担心,前几天他给我打过电话,目前一切安好。”
“况且临走时,我给他说过,刑警队永远是他的家。如果他想要回来,随时都可以。”
雷福颇感欣慰,看着自己离职之后后继有人,倒也是心情放松了许多。
人们总是喜欢感慨身不由己的人生,却很少有人知晓过程艰辛的悲凉。
由于线索实在有限,警方不得不求助于社会,于是在社交平台上发布了悬赏令,征求死者身份信息。
果不其然,这招果真有效,仅仅只是王成同雷福见面的片刻功夫。
警局招待处的电话就被打爆了。
其实很多大都是无用的信息,只想通过自己的暗自揣测来奖金里面捞一笔油水。
不过还是有重要的信息传到了这里。
比如,死者父母前来认领女儿。
王成赶到的时候,两个老人哭得泪眼婆娑,满脸悲伤。
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养育了几十年的女儿,如今居然变成了一具冰凉的尸体。
王成不善安抚情绪,只好在一旁静默的看着。
“多久了?”王成问接待的警员。
“刚来到现在大概有三四个小时了。”
很快王成就把两人带到了会议室。
他们不是罪人,不需要进入审讯室里询问。
“叔叔阿姨你们好。”王成想了想觉得还是有必要礼貌一点。“我是德川市刑警队队长王成。”
阿姨抹了抹眼泪,“你好,我是李春秀。”
“能说说你们孩子是怎么回事吗?”尽管王成有些于心不忍,但是还是想要通过两人说出实情。
孩子名叫谢萤,原本只是个普通孩子,跟随父母在一起生活。
后来对父母说南下打工,谁知这一去,竟是永别。
每年过年前夕汇来的巨额收益让父母颇为安心,还以为女儿有了出息。
还经常打电话催促女儿赶紧找个对象如今也大了,怕是不要再拖了。
王成听着他们的回忆,淡淡的问了一句:“过年没有回过家吗?”
谁知一问,两人立即缄默了。
果然,女儿口中的加班忙碌,并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
囚禁,这是王成想到的第一个问题。
身份信息一旦核实,行动轨迹也不是什么隐秘的事情了。
王成立即带警队前往了谢萤走到的最后一个地方展开调查。
这是一片低矮的平房,海拔高的有些吓人。
大大小小的山脉连成一片,错综复杂的山路让人胆颤。
最后的行动轨迹显示,死者就是在这里失踪的。
谁知村里的人警戒力度极高,尽管王成穿着便服,还是被一行人拦了下来。
五大三粗的爷们,扛着农耕的器具在田埂间劳作。
有鬼!
王成看着眼前这些嚣张跋扈的中年男人,顿时察觉到了不对劲。
王成笑了笑,“大哥,你好,我们是来旅游了,不小心迷路了。”
“能不能麻烦你给我们指指道。”
中年男人看着身后的一众警员,尽管还是心存疑惑,但是还是不想惹是生非。
草草打发一下得了。
王成行到一处偏僻的角落,无意间撞到了一个女人。
女人满脸憔悴,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
看着王成并没有上前抓走她的意思,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上前。
“求求你们救救我。”女人语气颤抖,带着一丝哽咽。
王成蹲下身子,示意她慢慢说。
原来这是一座偏僻落后的村子。
由于太过于贫穷,很多村里的小伙子都找不到对象。
外面的人嫁不进来,里面的人想要嫁出去。
而这些可怜的女人就是被拐进来的。
很显然,谢萤并不是南下打工了。
而是和眼前的女人一样,被人拐到了这个黑窑子里面。
这样恐怕一切都说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