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奚飞就要上前去揉她的脸,赵安然早就对他的套路了如指掌了,一个闪身躲过。
“略略略,够不到。”
“臭丫头,”奚飞暗自磨磨牙,唇角一扬,笑得像只狐狸,“行了,不闹你了,不是想吃好吃的?带你去买。”
赵安然脸上一喜,放下防备,“好啊好啊,我早就饿了。”
欢快地走过来。
奚飞脸上的笑更深了,童婳“啧啧”两声,小声嘀咕:“然然这个没脑子的臭丫头。”
“我们去吃什么啊?”赵安然还在海鲜自助和烤肉自助上纠结。
忽然,一只手扼制住她命运的后脖颈……
赵安然挣扎无果,怒了,“奚!飞!”
“在呢,亲亲女朋友有何贵干?”
语调懒洋洋的,透着一股格外欠揍的劲儿。
赵安然咬牙切齿,“你是不是想篡位?赶紧把我松开!”
“嘿嘿,我偏不,”奚飞高她半个头,像拎小鸡似的拎她。
“行,”狗男人,你给我等着!
“啊!”
奚飞嚎叫一声,瘸着腿跳起来,表情痛苦地看着她,“你这是谋杀亲夫啊!”
“滚!”
赵安然瞅了眼他白色鞋子上的一个浅色脚印,笑了,“哼!我看你还敢不敢捏我脖子。”
“臭丫头,心怎么这么狠?”奚飞小声嘀咕道。
“你说什么?”
“说你好看。”
赵安然仰了仰小脸,“要你说。”
“婳宝儿,走啦!我们去吃饭。”
童婳被她拉扯着还不忘嘱咐林遇眠,“哥哥,别忘了拿东西。”
两个男生对视一眼,认命地提起东西跟在后面。
“今天晚上在中央广场有个万人跨年活动,咱们要不去玩玩?”赵安然提议。
“好啊好啊,”童婳欣然同意。
两个男生自然只有点头的份儿。
中央广场不远,开车大约半个小时就到了。
刚九点多,广场上已经不少人了,大多是年轻的大学生。
“我去,我们学校组团来了吧?”
刚到门口,赵安然就看见好几个C大的同学跟她打招呼。
“婳宝儿,你吃不吃糖葫芦?奚飞请客。”
晚上还是有些冷的,童婳脸埋进围巾里,“好啊,去看看。”
广场门口少不了卖吃的、喝的,小摊贩们临街叫卖,热闹非凡。
走到卖冰糖葫芦的小摊前,里面放着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漂亮的糖葫芦。
有晶莹剔透的浅粉色芒果,有红、黄小番茄串成的,有两片山楂夹杂着糯糯的绿豆沙,还有草莓的、圣诞老人形状的……
总之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围在摊贩前的大都是女孩子,对这些可爱的小东西压根没有抵抗力。
童婳和赵安然亦是,一连选了七八串。
奚飞在旁边哀叹,“遇哥,你还能吃的下去吗?”
林遇眠摇头,这种甜腻的东西,他就算有肚子也吃不下去。
两人选好糖葫芦便开始拍照,然后一人拿了一串开始吃,接着便不约而同地将其他的糖葫芦递给后面俩人。
林遇眠、奚飞=妥妥的工具人。
广场西面已经搭好了台子,四周还站了不少志愿者在发荧光棒和发光发箍。
看样子像大学生。
赵安然扯扯童婳,抬手往西南角指了指,“你看那个人,是不是钟珊珊?”
顺着她指的方向望过去,确实有个身影极似钟珊珊的女生也在发荧光棒。
童婳目光微滞,侧过脑袋问旁边的人,“哥哥,我记得钟家过得还行吧?”
虽然算不上顶流世家,但也能够上二流世家,不至于养不起钟珊珊吧?
“嗯,前段时间刚从童叔手里接了一个项目,称得上富裕。”
“那她为什么?”
赵安然说:“怎么说呢,在学校的时候我也经常见她去做兼职,虽然用的穿的都是名牌,但她特别节俭,从来不大手大脚。”
童婳“唔”了一声,没再问。
中央广场很大,四人转转悠悠了还不到一半,童婳就不愿意走了。
这片有个小的游乐场,人流量极大,周围的小孩子尤其多。
赵安然看着有些心动,连忙说:“那婳宝儿,你休息会儿,我俩先进去玩一圈。”
“好,”童婳靠着林遇眠,没什么兴趣地摆摆手。
过了会儿,她站起来,“哥哥,我去趟厕所,你在这儿等我吧。”
附近五十米内确实有个洗手间,林遇眠稍加思索,点头,“去吧。”
附近有摄像头,人也很多,应该没事。
童婳把头上的发箍取下,笑嘻嘻地给他带上,“那你先帮我保管一会儿,不许摘。”
手刚摸到发箍,顿住。
林遇眠无奈,“知道了。”
“嘻嘻。”
排队过程中,童婳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我说了不喜欢你,你能不能别跟着我了?”
女孩声音有些熟悉,童婳掀起眼皮往后看了一眼。
是她?
进入洗手间门口有一条小道,没有路灯,因此外面大路上的人看不清里面的人。
接着是男生的声音,“钟珊珊,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不就是出来卖的?装什么装?”
童婳蹙眉,世界上怎么还有这种男的?
钟珊珊被这句话激到了,虽说之前在实验碰过不少次童婳的钉子,但从小到大还没人敢对她说过这种话。
“周文昌,你算哪根葱?真以为自己有几个钱就了不起了吗?我钟珊珊今天把放这儿,你、给我提鞋都不配!”
她是收敛了,但不代表可以被人随意拿捏。
钟家人的脸面,只有自己不要的份儿,还没落魄到任别人踩踏。
“臭、婊、子,”周文昌恶狠狠地淬了一口痰,“行,给你脸不要脸,很好,我今天就……”
“卧槽!谁偷袭老子?”
周文昌捂着脑袋四处看。
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各自看了看,继而摇摇头。
他们是来看热闹的,可不是来惹麻烦的。
“我砸的。”
这时,一个女孩子走了出去,手里还上下颠着一枚小石子。
周文昌眼前一亮,连脑袋都顾不得了,直勾勾地盯着童婳。
“是不小心吧?没事,我原谅你了。”
钟珊珊也没想到竟然是童婳,神情一时有些恍惚。
“是吗?那你还挺大度。”
话刚落,周文昌正要笑,一枚石子又砸了过来,正中脑门。
童婳弹弹手上的灰,笑得格外无辜,“手滑,不介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