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心中的恶趣味放大,赵安然坏心眼地转转眼珠,“婳宝儿,我觉得你不化妆就太对不起这件衣服了。”
童婳瞪她,“你起什么哄?我就是试试。”
“张奶奶,您看一下还有需要修改的地方吗?”
张奶奶笑着走过来,“那个丫头说的没错,就该打扮一下,去吧,正好雨森也在这,让他给你好好化个妆。”
童婳愣住,“不是试穿吗?”
“是试穿,不过刚才你青姐打电话来,说一会儿过来看看你穿上的效果。”
“噢噢。”
可是怎么还是觉得怪怪的?
“你就别想了,反正等着也是等着,不如去化个妆啊?“赵安然拉着她就往外走。
等到童婳坐在镜子前任由程雨森在她脸上涂涂画画时,才隐隐约约有个大胆的猜测。
“雨森哥,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啊?”
程雨森一如既往地胡说八道,“嗯,你爸破产了,欠了我们几家钱,这不,我们正准备拿你去抵债呢!”
童婳嘴角微抽,“您说的还能再不靠谱一些吗?”
“你不信?那一会儿等着看。”
虽然知道这人在胡说,但童婳心里还是有些慌,这种被所有人蒙在鼓里的感觉,一点都不好。
化完妆又弄完头发已经很晚了,出去后,童婳看见杨青正好走过来。
“青姐!”
“哟,这是谁家小公主啊?”
童婳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跳转话题,“青姐,这件衣服……”
“噢对,正好我来就是因为这件事,小丫头,帮姐姐一个忙?”
“什么忙?”
杨青推着她往外走,“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今天晚上有个秀,我手底下的模特来不了了,你给姐姐救个急呗?正好这件衣服也很适合你,怎么样?”
童婳心里浮现一个不好的预感,“青姐你开玩笑吧?你手底下还能缺模特?”
别人缺衣服,您都不一定缺模特好吗?
她在心里默默补充。
“哎呀,你就说帮不帮姐这个忙?”
说着,杨青就不由分说地把她往车上推,“时间紧急,回头青姐送你一年的衣服,好不好?”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虽然这件事有些古怪,但童婳还是点了点头。
车子开了一段后,童婳才恍然发现赵安然不见了。
杨青风淡云轻道:“那个小丫头啊,家里有事先走了,我刚忘了跟你说。”
童婳:“……”
给赵安然打过电话,确定人已经到家后,她放下心。
“青姐,咱们这是去哪啊?”
“你到了就知道了。”
“……”
到地方时天都已经黑了,童婳本来还想穿外套,杨青说里面暖气很足,不用穿,她便没拿,提着裙子跟在杨青身后,“姐,管饭吗?”
终于就吃了木瓜炖牛奶,这会儿饿得肚子都咕咕叫了。
“乖,等会儿姐姐带你吃大餐。”
“唔,好嘛!”
走进大厅,杨青中途去接电话,指了指地面上贴着的地标,示意她先去。
童婳这会儿已经累得不愿意思考了,满脑子都是早开始早结束,连大厅里的服务员看她的古怪眼神都没发现。
顺着地标缓缓向前走,忽然从电梯里过来一些人,每人拿着一枝玫瑰塞给她,塞完就跑,她连拒绝都来不及。
童婳懵圈地走进电梯,看着手里的一捧玫瑰哭笑不得。
出了电梯,同样是一群人,给她塞玫瑰花,童婳呆呆地接过,一步一步走向杨青说的宴会厅。
推开沉重的大门,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条花瓣路,上面还点缀着星星灯,浪漫的童婳都要以为自己走错房间了。
啪嗒一声,房顶以及周围的灯亮起,童婳这才看见宴会厅里还坐满了人,有爸爸妈妈,有童子言,有奚飞然然然,有干妈干爸,还有高中的同学,大学的室友……
在座几十人,无一不是她的亲友。
目光缓缓移开,最后落在花瓣路的尽头,那里站着一个她最熟悉的人。
男生穿着一套黑色高定西装,在璀璨的灯光照耀下,身姿笔挺的他格外炫目。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依旧是清冷雅致的君子模样,却又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话筒,轻微地歪了下脑袋,目光落在她身上。
“我喜欢一个女孩,很多年了,我们相识于幼时,相伴至今,十几年的陪伴,彼此占据着对方生命中最重要的时刻。今年,是我们认识的第十七年,也是她出生的第十七年,按照老一辈所说,我的女孩,过了今晚就十八岁了。”
安静了几秒后,高中同学那一桌已然疯狂了。
“卧槽卧槽,这样的林遇眠谁他妈受的住?”
“这样的男人怎么就这一个呢?还不是我的!”
赵宇使劲堵着耳朵才没被周围的尖叫声震破耳膜,看着台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人,咬牙切齿道:“我就知道认识遇哥没好事,学习他第一,长得他第一,现在就连表白都搞得这么高调,他要逼死谁?”
赵安然眼眶泛红,瞪他一眼,“你懂什么?”
“呜呜呜……太感动了……”
奚飞看着自己被赵安然咬在嘴里的手腕,忍着痛对赵宇说:“咱俩今晚就做了他!”
手指着台上的林遇眠。
赵宇欣然同意,“没问题。”
童婳呆呆地站在花路另一端,脑中一片空白,心情极其复杂地看着台上那道挺拔的身影。
面对着这么多人表白,他看上去有些许不自然,就连握着话筒的手都紧绷着。
林遇眠唇边始终挂着一个浅浅的笑,眉眼间拢着温润的笑意,缓缓开口:“曾经小姑娘问过我什么时候才可以谈恋爱,我告诉她“过了十八岁才可以”,本来这场表白应该是两年后的九月,那时小姑娘才是一个完完整整的成年人。只是,我好像等不到了,有些迫不及待想把小姑娘划分到我的领域,希望小姑娘别介意。”
男生棱角分明的脸庞在灯光下显得有几分温柔,他眨眼一笑,身上的少年感扑面而来。
“我是一个对自己要求很高的人,自律且挑剔,也是一个性子很闷的人,世界里只有黑白灰。但有一天我发现,在世界另一角落,里面是彩色的,那里五彩缤纷,鸟语花香,是有她才存在的缤纷世界。有时候我就会想,能数年如一日地把一个人放在心上,这是一件多么珍贵的情感,而我何其有幸才能得她偏爱。”
“她总是说和我相遇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幸运,我却觉得能陪她长大才是我最大的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