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声音从房间里边传了出来,沈文曜一睁眼就察觉到周围的热度有些冷,侧头一看只看这本应该在周围躺着的人,此时已经消失不见。

看到这一幕,瞳孔一缩立马的转头看着外边,这才想起来,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外边传来那些细碎微弱的声音。

随手拿着旁边的斗篷披在肩上,紧接着自己一道轮椅上出去的时候,见到那人在自己的视线之中,脸色才染上了些许的温柔。

“怎么一大清早的就起来那么早?”

陈源雪还在外边商量的事情,紧接着就听着后面传来的声音,立马回头一看,见着那人出来之后带着几分担忧,似乎想将身上的斗篷解下去的时候被阻止了。

“你身上都没穿多少衣服,还不进去穿衣服,这万一感冒着凉的话,到时候应该怎么办?吃药你又不想吃,现如今秋色正高,外面的风不知道刮的有多大,一不小心把你给刮吹飞了,我该怎么办呀?”

甜甜蜜蜜的话语,顿时让人心间一片柔软,陈源雪这么一听原本有些难过的心也染上了笑容。

“这外边的风怎么可能把妾身吹飞,倒是老爷身子骨弱,这一大早的应该在被窝里好好躺躺,结果一醒来就立马来找妾身,都是妾身没有好好的跟老爷说。”

陈源雪别人说这句话眼中的甜蜜,根本让人无法忽视。

坐在那里还想着说些其他事情的杨环,只见着眼前的公子出来之后,真的心神迅速细到了眼前的公子身上,往日里只觉得公子,当真是清冷华贵。

就连头发丝都散发着些许清冷的感觉,那种淡淡的香味缠绕在整个心间,让人忍不住一看再看,紧接着整个心神融入。

“这么大清早的公子就出来,倒是我们来的时机不太对,竟然打扰到公子休息,下次我们肯定会晚些再来。”

杨环一见到眼前的美男子说话,哪怕面对的这张冷漠无比的面具和这不屑的目光,也依旧是扬起笑脸,恨不得亲切弯腰。

站在后边的奴婢,看着这坐在轮椅上的男子眼中划过了往日的不屑,却看着自家的大小姐那爱慕的目光之后,愣了愣神。

脸上戴着面具的男子还坐在轮椅上,说明那腿部肯定有问题,这样的人怎么会得到小姐的喜欢?

更何况外边都说这些人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怎么现如今小姐面对这位公子卑躬屈膝的样子。

杨环完全就被眼前的人给迷惑住,恨不得过去亲切的过去,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要不是你专门传过来的消息,我们恐怕现如今还不知道,既然知道消息就可以好好的准备。”陈源雪在那里听到之后,见着眼前的女子说到这话的时候那双眸子忍不住看一下别的地方就心紧了点,默默的转头一看,果不其然。

顿时觉得有几分头疼,忍不住伸手悄悄的放在了沈文曜的肩膀上,紧接着默默的捏了捏。

眼前这男子实在是太吃香了吧,这才见过没几面眼前就住进山庄的小千金,就忍不住的看过去。

这一来就是专门打探消息来的,陈源雪毫不掩饰的看着眼前的人带着几分善意的劝解说道:“其他的我就不说了,你这目光能不能收拢一点?”

杨环就那么一说,脸上一红,紧接着又有些嘴硬能说到:“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就是公子这长相世间有哪个女子能不爱慕的,我们这些个女子就指望公子垂怜。哪怕公子不喜欢多看两眼,那也是大饱眼福,整天带着个面,至于这样,世间的美都少了几分。”

陈源雪那么一听诧异的看了看眼前的人,接着伸出手拍了拍旁边人的肩膀,紧接着用手指了指自己,格外得意的说道。

“别的不管什么,眼前这男的是我的,你看看的话我就让他戴上面具,反正谁也不能看。”

杨环这么一听被气坏,本来以为她就挺厚脸皮的,没想到眼前有一个女子更加厚脸皮:“你到底顾不顾着些许颜面的在我们这些人的面前说的如此大大方方,都不觉得害臊的吗?”

“我要是给我旁边的夫君露出那么一张脸,也不知道是谁不知道害臊,你们这些一个一个的就跟那些猫闻到了腥味一般。”

陈源雪说到这的时候,顿时就感觉到有几分头疼的忍不住用手按按头,要是曾经的事情再发生多那么几件的话,她感觉她头都要秃了。

“公子可不要听着眼睛的姑娘瞎说,我们可没有这样想的,更何况自从这位姑娘说那公子是她的夫君之后,我们哪里敢有这种心思?我们只不过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面对公子这种举世无双的容颜,只不过是有几分好奇的心思,绝对没有想打扰公子的生活。”

杨环这么一天又忍不住的解释说道,跟解释的同时,那眼中的目光便停留在眼睛的公子身上,要是将那银色的面具拿开的话,也不知道是多么的美。

如墨色般的长发,轻轻的洒落在肩上,更别说那白瓷肌肤,在这白色的里衣和这暗色的斗篷衬托之下,多了一分光泽。

暗金色的斗篷搭在肩膀上,旁边落下了几个血色玉髓,更是将那如玉般的肌肤衬托了出来。

整个人如同一渺轻烟,坐在那里的时候就像是一种特殊的风景,似乎下一秒就会随风飘去,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抓回来。

陈源雪这一次连看都不用看,就知道眼前那女子的眼神又飘过去了,无奈的狠狠的捏了捏手底下的肉。

沈文曜稍微察觉就注意到了,紧接着感觉到了,一抹刺痛,从肩膀上传了过来,心中忍不住想笑,紧接着又带着些许无奈的想法。

这件事从头到尾虽然与他有关系,可实际上跟他的关系也没那么大,不知道那些个女子为何如同飞蛾扑火一般想要好好的看他。

可惜此时还不宜暴露身份,不然的话,哪里会有这种视线在旁边,让人感觉到烦躁。

以前那双由于特殊原因总是充斥着血色的眸子,此时就还回了一片清明,如墨色般的眸子在光的照应下像是透明的琥珀。

“虽然不知姑娘说这一番话,究竟是何意思,只不过还是要和姑娘好好说道说道,以免出了其他的意外。之前就已经跟几位姑娘说过了,我这一生只娶夫人一个。”

沈文曜边说的时候边伸出手,抓住了那个在肩膀上不断捣乱的手,眼中的那一抹纵容是能在这里看得见的人都可以清晰看见的。

杨环看到眼前男子的举动,在听这男子所说的话,就知道眼前男子话里边的意思。

“给公子带来的困扰确实是我的不对,不过本次前来也是想专门的跟公子说一声,萧大哥的师傅回来了,公子的这一双腿有救了。”

沈文曜原本还好的心情,顿时在这人的话语中消失的,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默默的感觉到了上面那人热切的目光之后,那脸上的笑容快要维持不下去,幸好也是戴着面具,不然的话直接就将自己那僵硬的脸显现出来。

“如果已经到铸剑山庄的话,还麻烦小姐帮我引荐,对于这件事我们特别想知道,即便是不能得到救治,好歹知道这位散人的脾气。”

陈源雪这几个月以来都要好好的看过这个腿,可不知道为什么,现如今这个腿还是没有半分的好转,明明已经用了那么多药可眼前的腿,还没有半分的好转,体内的余毒也已经清散,唯独只有这个腿出现了这种问题。

要是在现代的话,完全可以用那些现代的科技进行一次考试,在古代没有这种设施之后,面对眼下的问题就有些棘手。

作为一名神医圣手,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问题,陈源雪内心也在深深的怀疑着枕边人,对于自家的医术几斤几两好歹是有个认识的。

可是也不知道旁边的人怎么了,却一点都没有办法,陈源雪每次一回想的时候就感觉到头疼,而且看那腿部的样子,现如今在药浴和各种办法的救治之下,变得和正常人毫无差别。

可确实是动不了,不知道这其中究竟出了什么问题,才会导致这个情况。

更何况陈源雪也想看看这古代的医术到底有多高超,众多因素之下出现了眼下这个局面。

杨环闻言,点了点头,目光带着几分担忧的,看着那位公子坐在轮椅上的样子,心思坚定的说道:“无论如何公子这腿,我肯定会帮忙的,还希望姑娘放心。我虽然贪恋公子的容颜,也不是那种小人,肯定会在这件事上帮忙的。”

杨环拍了拍胸脯认真的说道,立马就有雄心壮志,其他的事情办不了,这个事情还是办得了的。

陈源雪听到之后,唇角微微勾起,看着眼前的人带着几分热切的说道:“辛苦你了。”

来来往往的人都可以彰显着这铸剑山庄到底有多么的受欢迎,陈源雪在后边慢慢的走过去,都能察觉到旁边投过来的目光。

“那家伙就是最近来的贵客,萧公子和我们家的小姐这几天,可是每次都去那院子中,也不知道这两人有什么好的。”

旁边那些奴仆边扫的地边忍不住的窃窃私语,想到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就忍不住带着几分好奇,也看不出来这两个人有什么特别的,怎么就引得那些个公子小姐的欢迎。

“有什么好不好的地方也轮不到你来说,你还不如好好的扫地,要是被管事的看见了,我们岂不是就要挨罚了。”

旁边的人忍不住的说道,边说的时候边掀起眼帘悄**的看了过去,说实话,这件事情确实令人心中好奇。

看了看不远处的两个人,其中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子,一身清瘦,另一个脸上带着胎记的女子,站在那里的时候,一身桃粉色的衣服略显几分稚嫩的颜色,却将她那面若桃花的脸更加的衬托出来。

只可惜那宛若蜘蛛般大小盘旋在上边的胎记,将这女子的容颜硬生生地毁了个干净。

“可惜可惜长得如此好看的女子,偏生的长了个胎记,看在人的心中莫名的如同长了个刺一样。”

虽然说不议论,可是旁边的人还是忍不住的说,到边说的时候边默默的摇了摇头,要不然单凭这长相的话那也是简简单单的。

“人家的长相又怎么样,我们家小姐还不是天天跑过去,我们这些个普通人还不得好好的伺候这位姑娘。”

旁边有的奴仆,听着听着也开始说了起来,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哪来的在外边的家伙也没见什么名字,也不是什么官家小姐。

可偏偏那山庄里边的那些个小姐公子,面对这两个人恨不得扒上去的样子,尤其是这两个人那冷淡的模样,实在是让这间山庄里边的人恨得牙痒痒的。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江洋大盗,竟然还敢在铸剑山庄里边行骗。

“那些人一个个的看过来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那目光莫名的让人觉得心底有些不舒服。”陈源雪边推着轮椅边忍不住的说到一点一点的事情就算了,一个接着一个的视线投过来,那内心里的想法,简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不舒服就不要理他们,我这腿不必去看那名医师,更何况医术不好的人,难道不在京城吗?”沈文曜带着几分劝诫的说道,边说的时候边带着些许的难受,这万一过去被拆穿的话,之后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京城不京城的天地何其大,要是天天去金城都能医治好的话,何必去寻医问药。甭管你在京城是什么身份,现如今我们就是个普通百姓,更何况你这腿也不是小伤。我看了那么久都没看好,我绝对不能在容忍着腿上继续下去,更何况妾身也想看看这江湖第一圣手究竟是怎样的,王爷不妨就从了妾身的心愿。”

陈源雪边说话的时候声音忍不住放柔,甜腻腻的声音在耳边回盼的时候让人忍不住心尖一软。

更别说本来就是对陈源雪有着万般纵容的沈文曜,听到这声音的时候,原本的拒绝都要说不出口,直到回想起自己真正的情况之后,还有些艰难的说出话。

可这话还未彻底说出的时候,就被彻底的阻拦,陈源雪。伸出手轻轻的捏了捏那肩膀,眉眼微微勾起,带着几分笑意。

“王爷肯定不会拒绝妾身的,之前王爷说过,什么事情都答应妾身,现在绝对不会拒绝妾身的,对不对?”

温柔的声音,温暖的气息轻轻的洒在耳畔,带着几分蛊惑人心的甜意。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本王难不成还能说不吗?真是败给你了,到时候你要怎么说就怎么说,本王肯定会配合你的。”

沈文曜面对这样柔软的语调还能怎么办,自然是一声一声的应和,只不过心中那苦意只能自己吞得下去,希望到时候不会露馅才好。

陈源雪这么一听,乐得眉眼弯弯,笑得格外甜蜜的点头说道:“这是自然,这是自然,就等着王爷配合,我肯定会好好的看看那人究竟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江湖第一圣手究竟是何等的风姿,我也想看看究竟那医术如何高超。”

就在两人边谈话的同时便到达了一个小院子,这院子和铸剑山庄有着一段的距离,处于铸剑山庄的后方。

一片格外清幽的竹林,清脆的绿色遍布了整个视野,淡金色的阳光洒在上边,像是画上的一层点点星钻。

那些个在林子之中,除了这溪水潺潺,就再也没有别的声音。

“我等是特意来拜访散人的,不知散人可否给我等一个机会,我这夫君自幼小的时候受人毒害,导致了患上某种特殊的病症,现如今这腿行动不便。”

陈源雪说到这的时候,包含着真情实感,治了那么久,怎么还没有医好,要知道为了这件事情,他可是努力的将基本能看到的医书全部看了个背,依旧没能找到治疗好的方法。

利用上辈子所学习到的知识也完全无法解决这个问题,这明明是算得上不太艰难的病症,硬生生拖到现在,越想越让人觉得难过。

想着想着,眼眶周围就忍不住,染上了一点微红。

真的是那种难以言喻的,委屈蔓延在内心,一点一点的侵蚀着整个内心。

沈文曜听着自家夫人边说话的时候,边带着些许的哭腔,顿时感觉心如刀割,想说些什么,却又在此时不敢出声。

只不过感觉到了自家夫人的那一种难受,整个人心如刀割,坐在那里的时候都有些无力。

“这一天天的来求老夫的人不知道有多少,要不是我那弟子专门过来拜访老夫,可能连你们的名字都不知道,你没有什么本事让老夫专门为你们医治呢。”

苍老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一听就可以听出这人年岁已大,可说话的时候却中气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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