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

这令人惊讶的是,反应最大的不是那些个看客们,而是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看了许久的廖静音。

那端庄雅致的脸上出现了些许的裂缝,完全就想象不到一个脸上带着胎记的女子是怎样嫁给一个王爷的。

更没有想到坐在轮椅上的男子是比如是高贵,只要稍微的一联系,两者的身份轻而易举的可以知道,坐在轮椅上的人就是天底下赫赫有名的梁王,也只有这个梁王才会坐在轮椅之上。

可这样的一个王爷,传说中明明格外的丑陋,并且性情暴虐,现如今一看,坐在那里却如同天上的仙人一般。

“怎么可能是王爷?高高在上的王爷,怎么会来这小小的地方,这位大人可别瞎说。”

那些个其他人可没在意旁边那女子此时的情绪,而是立马笑着说,到边笑的时候,整颗心边忍不住跳了起来。

若是只是玩笑而好若不是玩笑的话,一个以下犯下的罪名足以将这一群人全部压倒,江湖人士在怎么江湖人士后边都是有家人的。

一家老小的等着自己回去,怎么可能不顾着那一家老小的性命。

看着这一群往日里边打着正义名号到处为非作歹的侠客,现如今倒是有几分害怕那皱着眉头的官员,冷漠地点了点头。

“你们往日里边做那些事情我都不想说,可现如今这可不是你们能轻易得罪存在这可是梁王殿下。这么多的一群人,来梁王殿下的院子里边,说,梁王殿下偷窃,那么多一群人,围着梁王妃。”

那名官员说到这顿了顿,看着这一群人缩在一起的模样,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也不知道你们到底有几条命,才可以如此毫无忌惮,也不想想你们现如今背后还有多少人?你的父亲你的母亲,更别说你的孩子,你的妻子,究竟是如何想才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得罪了某一位官员,那只是得罪那个地方而已,但是得罪了一位王爷,那得罪就是整个天下。

在场的不少人都明白这个道理,顿时脸上一片煞白。

“王爷大人有大量,我们这是不知者无罪,还请王爷宽恕我等,都是有人在里面煽风点火,我们只不过是听信了奸人所言。”

那些个侠客立马说到,边说的同时,边将自己身上的责任撇得一干二净。

后边那些听着的侠客也忍不住纷纷的点头,不少的人死时已经跪倒在地上,浑身颤抖,连头都不敢抬。

平民百姓对于这些个皇亲国戚的畏惧那已经深入骨髓,虽然是侠客,但多少也要顾及背后的人。

最重要的是听闻这梁王殿下凶恶如恶鬼,尤其是爱吃人肉,这些个传闻一旦回想起来,整个人越发的忍不住害怕。

陈源雪看着先前还趾高气昂的一群人,现如今立马的跪倒在地上,浑身颤抖的时候,忍不住挑了挑眉。

又看着站在旁边,脸色惨白,手中的手帕已经掉落在地上,却浑然不知的廖静音。

以及那个站在一旁,毫无畏惧,甚至双眼亮晶晶的杨环,和那个冷着一张脸,似乎略带着些许伤痛的萧大哥。

人生百态,不过如是。

一个身份迅速的将一群人拉开,尤其是那个跪倒在地上的奴婢,此时浑身颤抖,却不敢有丝毫的发出响声声,怕下一秒撞人的火线聚集到她的身上。

明明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现在一转身变成了高高在上的王爷,这身份的落差是个人都忍受不了。

“大人不必说这一番话,冤有头债有主,我们这些人那找的自然就是何人挑起的事端。更何况这些时日在铸剑山庄里边,也多亏了各位的款待。”

陈源雪笑意盈盈地说到,紧接着用手帕擦拭了眼角,略微低眉:“就是不知道是何人在背后煽动这种事情,重点是是堂堂偌大的一个铸剑山庄,也不知道有多少的奴仆,竟然能让宝物神不知鬼不觉的被偷窃,这想想都让人觉得疑惑。”

明明是一副伤痛万分的样子,明明的声音也如同之前一样语调温柔,可偏偏是这样子,顿时让在场的人连话都不敢说。

站在那里略显尴尬的铸剑山庄庄主见着事态已经演变成这个模样,恨不得自己给自己扇一巴掌,让自己先前没有迅速的过来解决。

“多亏了王妃大人有大量,不记我们这些人的过失,我等也不知晓和人偷走了铸剑山庄的镇庄之宝,更何况就是我的手上这个卷轴也略显蹊跷。”

这件事本着想着稍后再谈,可没想到因为没来得及说之后就彻底的丧失了说的机会,只能看着事态越来越严重。

“哦?这东西可是我房间里面搜出来的,不知道这东西里面存在着什么问题,事先可说好,我可从来都没有碰过。”

陈源雪边说话的时候边挥了挥手,以展示自己那从来没有碰过任何东西,如玉般白净的手。

说完之后余光一瞟,看到地上的一个东西之后,眉间染上了些许无奈。

她弯腰将那面具送到了旁边人的手上,眉目舒展:“这东西王爷可要好好的戴在脸上,这天底下不知道有多少人对王爷图谋不轨,我们可要好好防备防备,以防出了什么意外,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铸剑山庄庄主拱手说道:“多谢王妃,大人有大量,现如今刚刚传到我手中的那一份是,铸剑山庄镇庄之宝的上卷,不知道何人用了特殊的法子,竟然将这份东西一分而为。”

他手上,一份卷轴慢慢的打开,上边是图文并茂的内容。

说到这的时候,铸剑山庄的庄主忍不住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暴殄天物,这东西可是上好的天蚕丝,这种东西在市面上可遇不可求,更别提还是用那些个刀将这东西割开,简直就是没有注意到这东西的价值。”

说完之后,恭敬无比的将手中的卷轴,递给了眼前的王妃殿下。

在不知道此女子身份之前,作为主导地位的铸剑山庄庄主现如今迅速地沦落为了仆人一类。

陈源雪刚刚在这东西就被拿出去之后,连看都不能来得及看一眼,现如今这东西送到自己的面前,仔细的看了几眼之后,也看到了那格外明显的割裂痕迹。

仔细的感受着那割裂般的痕迹,就在鼻尖闻了一闻,闻到了一抹极为淡雅的花香,像是挂在枝头的梅花,又染上了些许桂花的气息,清冽之中又带着些许的甜腻。

这种气息迅速让她想起了一个人,陈源雪目光在人群之中查找,轻而易举的看到了,今天早上专门过来送餐的女子。

此时,那女子脸色苍白的倒在地上,连话都不敢说,像是下一秒就要驾鹤西归一般,让人忍不住担心,这女子是不是身体出了某种问题。

“这位姑娘你过来一下,让本王妃看看你的脸。”

轻飘飘的一句话,像是什么大钟一样,把那跪在地上的女子心神都震碎了。

那女子跟发了疯似的在地上滚来滚去,用手捂着头,迅速的摇了摇头,眼中出现了血丝,如同被什么蛊惑了一般口中喃喃自语,紧接着看着旁边的人,似乎担心靠过来的模样,又发出了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

“啊!”

锐利带着几分让人不舒服的声音,迅速的传开。

这么明亮的声音是个人都能看得见,那些个人一个接着一个退后看着眼前突然风的女子,又看了看站在台阶之上,神情淡漠的陈源雪。

此时站在台阶之上懒得伪装的陈源雪,就和坐在旁边轮椅上的沈文曜,一模一样,一阵风微微吹来,似乎要让两个人羽化登仙一般。

似乎是注意到旁人的目光之后,陈源雪用手随意的遮挡住了自己的唇角,修长如玉般的指尖放在唇边与那艳红色的珠唇,交相辉映。

更别说那一双宛若青山冷黛般的眉目,像是半山腰划过的一抹凉风,慢慢的吹拂着人的内心。

“只不过是有几分好奇才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没曾想到这么一问倒是把眼前的人给吓坏了,不过倒也还好。老先生,不知道能否麻烦一下你,现如今我多有不便防止旁人可能以为我在里边做了什么手脚,还希望老先生去帮我看看这位姑娘。”

陈源雪说话的时候,脸上带着几分无奈,真的只是简简单单纯纯脆脆的说话,万万没想到,连这人吓得都抖动不止,浑身抽搐像是发了癫痫。

“没什么,没什么老朽在一旁也无聊了,现如今都要看看这一群人怎么解释。”

坐在一旁上了许久的老者,听到眼前人说话的。老先生立马的快步走上前去,紧接着指尖在那手上轻轻触摸之下,感受着那跳动的脉搏。

那奴婢见着眼前的人过来,人接着用力挥了挥手,还没来得及动几下,立马被旁边的一把剑抵在颈脖上。

很多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丝毫都不敢有其他的想法生怕下一秒自己也被那柄剑抵在脖子上。

萧大哥站在不远处,随手把一个剑客身上佩戴的剑拿了过来,略微低头看着此时,躺在地上的女子冷哼了一声。

“还不老老实实教,但你究竟在这件事里边起了什么作用?到底是何人吩咐你竟然这种时候做出这种事情,是不是你背后的人偷窃走了铸剑山庄的东西。”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跑起来那倒在地上的奴婢,眼神一狠,紧接着似乎下一秒嘴巴一闭还没来得及闭的时候。

不知从哪里冒来的人,迅速将那嘴巴给捏紧,隐隐约约还能听到那骨头发出了咔哧咔哧的声音。

陈源雪看到那人目光不对劲,刚想下去的时候,就见着从暗地里走出来的人,松了口气。

“你不知道和人有那么大的手笔,竟然让一个奴婢说自尽就自尽,看这样子更像是死士吧。帮我把她嘴巴里面的毒药给我拿出来,没有了毒药,我都要看看这人究竟还能怎么样。”

说完话之后,似乎感觉到此时天气有些不对劲的陈源雪,转身回到屋子里边。

就是这个动作让在场的人内心松了口气,明明前一秒哭的像只小兔子的女子,下一秒如此霸气侧漏。

多多少少令人有些心惊,害怕。

“那女的就是传说中的梁王妃,果然名不虚传,脸上的胎记一点都不假。更何况嫁给了那暴力不断的王爷,这个性子也不像是传闻中里面的那般软弱。”

见着人现如今还没出来,那些个人又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想法,开始悄**的说起话来。

边说的同时边警惕的看着屋子里边,但凡屋子里边有任何的动作,下一秒立马安静闭嘴。

“传闻中的软弱,你都说是传闻中的,你还相信这种,现如今这个人肯定是要给我们下马威。也不知道这铸剑山庄到底哪里来的本事?竟然客人里边还有一个王爷。”

杨环见此情景,忍不住拍手叫好。

“我就说这两人不凡,先前那些个丫鬟还嘴碎说,我老是带一些不明来历的人进到出现山庄里边。现如今知道本小姐的厉害了吧,随便认识的一个朋友都是王爷,那可是高高在上的王爷比什么线大爷,官老爷可高多了。”

旁边的铸剑山庄庄主夫人,对于自家小女儿现如今的想法忍不住叹了口气,想扶一下自己头痛的头。

这到底怎么样的一个想法才能面对这样的事情,波澜不惊的说起另一件事情来,可真不愧是自己娇宠大的女儿。

越想越觉得口腔中泛着些许的苦涩。

在侧头看着依旧是发散性思维,毫不知悔改的小女儿,伸出手戳了戳自家女儿的小脑袋。

“有些事情你怎么只能看表面呢?不过也多亏了这位客人身份高贵,不然在刚刚的那个场景下,恐怕要屈打成招了。”

作为一名铸剑山庄的庄主,为何不能在众人面前说其他的话,自然而然是因为铸剑山庄本就不是靠武力。

最重要的一点是,这来来往往的客人之中,何人知道这客人里边到底有没有躲藏在那位人士?

这万一错放的话,到时候自家那铸剑山庄的镇庄之宝,岂不就是要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是就是刚刚那一群人一个个的说,这夫人和公子,也不知道那些人家就是怎么想的,我看就是贪图咱们家的宝贝。指不定想贼喊捉贼,到时候就可以带着我们家的宝贝逍遥法外。”

杨环越说越觉得生气,说话的同时还带着些许的莫名心虚的感觉,其实在刚刚有那么一瞬间,自己也是那么认为的。

廖静音看着眼前一切又一切,以及那些都围在旁边的官兵之后,忍不住退了一步。

只要再那么纠缠下去,只要再那么查下去,到时候可不单单连累的是自己一个人,怎么可能明明就是一个路上偶遇的女子。

明明就是一个稍微长得有些许好看的公子,可现如今竟然成了高高在上的王爷,曾经被自己瞧不起的女,更是一跃而上成为王妃。

越想越让人莫名的心惊,整颗心在不断的普通乱跳,似乎下一秒就要炸裂。

“这些个事情我都不是很想理会,从来没想到这件事情最终闹到了我眼皮子底下,竟然还剑指到了我的身上。”

陈源雪说到这的时候,既感觉到头疼又感觉到难过,也不知道究竟怎么遇到这事儿的。

边说的时候一双眼睛泛着一抹精光,接着勾了勾唇角,目光移到了站在那里,脸色苍白,站在原地,丝毫一句话都不敢说的廖静音。

“这一直以来廖姑娘对我说了许多的话,现如今我倒是想对廖姑娘说几句话,有的时候人在做天在看。”

说完这句话之后,也不管站在下边的女子脸色有多么的黑,笑意盈盈地将手扶到一旁的轮椅边上,微微弯腰说道。

“现如今天色也不早了,正适合吃点午饭,王爷和其他人的不同,其他的人留在这里继续被检查,我倒要看看是何人敢在这地方搞阴谋诡计。”

原本还在弯腰的陈源雪,说到后边那一句话之后,立马站了起来目光扫视了一周。

看着众人在自己的目光下躲闪的眼神之后笑了笑,用手帕擦,试了一下眼角:“大家何必摆出这一副表情,我又不是什么吃人的怪兽,又怎么可能会吃了你们,所以不用摆出这一副表情来吓人了。妾身实在害怕的很,生怕下一秒就被大家围攻起来吃掉了呢。”

话是那么说,可举动压根就不是这样,大手一挥,旁边站着,那些官兵自然而然的将那些人包围在人群之中,哪怕个刚刚想离开的人都离开不了,所有的人都被包围在这小院子之中。

“接下来的事情就辛苦大人,除了铸剑山庄的庄主和庄主夫人,以及站在那里的那位老先生之外,其他人都要彻彻底底的给我查清楚,到底有没有人跟这件事具体有关系。”

陈源雪点头对着站在那里的大人示意,接着脸上带笑的对着坐在轮椅上的夫君说道。

“时候也不早了,我们要去吃午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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