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牧估计也没想到,自己豁出去这一把,见效这么快。
他也惊呆了。
“多谢永乐公主。”张牧连忙朝林媛躬身。
他用余光小心的打量林媛,见她毫无规矩的坐在椅子上,许是喝了口酒,面容泛着绯红,唇瓣娇艳欲滴。
这……卖身……好像也不亏!
朝堂众臣见皇帝这般行事,哪能猜不出林媛瞧上张牧了。
这对他们而言是好事啊~
至少不用担心自家好儿郎被送到永乐公主府上卖笑。
要说换个名正言顺的驸马也就罢了。
可皇帝这眼看着,可不像是要给永乐公主钦点驸马的意思。
这是在给永乐公主挑男宠啊!
谁家舍得自己精心培养出来的儿子,送出去当男宠。
所以说,牺牲德运将军一家,换来满朝子弟平安,这买卖划算。
想通这一点,也就没人拦着皇帝让德运将军给什么放妾书这事儿了,毕竟搞不好还得把自己后辈给搭进去。
左上方的齐修平,暗暗攥紧了酒杯,目光森冷的看向对面。
对面张牧正小心的陪在林媛身边伺候,一时间只觉得背脊发凉。
许是齐修平的目光太过明显,林媛抬眸望去,举起酒杯遥遥一晃,笑的极为耀眼。
齐修平:……
“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在欢腾的大殿上显的毫不起眼,齐修平默默将酒杯放回桌上,换了个新的。
月上中梢头,中秋夜宴才结束,众朝臣这才三三两两结伴出宫,脸上都挂着轻松欢快的笑。
唯独德运将军,脸色发苦。
“多大点事儿啊,一个庶子和侍妾而已,回头去易芳阁给你带两个回去不就成了。”
“就是就是,放宽心嘛,好在不是嫡子。”
德运将军的好友随意的劝了两句。
齐修平眉眼温和的从旁走过,叫住德运将军,语气平淡的说,“德运将军真是养了个好儿子~”
德运将军:!!!
“丞相啊,我这、我也冤啊!”
德运将军也委屈,这于他而言,简直就是飞来横祸!
齐修平只浅笑了下,转头离去,眼底一片森寒。
等他走远,德运将军才犹犹豫豫的问,“丞相这话什么意思?”
“嗨,前些日子永乐公主不是缠着丞相大人吗?现在她得了你家庶子,丞相不就能解脱了。”
“说不定丞相还得感激你家庶子呢。”
几个人聊着,德运将军一想,可能也确实是这么回事儿。
这才把这件事放下。
而张牧半夜回府,把他娘从德运将军府接出去,连夜置办一座院子,娘俩在院子里哭了半宿。
既是哭他们总算脱离德运将军府这片苦海,又哭张牧摊上永乐公主,前途堪忧。
但哭完,该上班还是得去上班。
于是张牧第二天就拿着林媛给的腰牌,勤勤恳恳的去永乐宫报道了。
他本来以为自己是来卖身的,但万万没想到……他是来卖艺的!
一入永乐宫,就看到一座练武场。
林媛搬着软塌躺在练武场外面,“会使些什么武器?”
“剑、长枪、刀、弓都会一些。”张牧颇有些紧张的说。
“那耍一遍给我看看。”
“啊?”
“耍一遍给我看看。”
张牧愣了几秒,随手拿起架子上的长枪,站在练武场上板板正正的练起来。
他本来天资极好,练习招数时全神贯注,渐渐的有些忘我了。
离的不远的林媛,甚至都能听到传过来的破风声。
林媛悠闲的躺着,左边侍女把剥好的瓜子仁递给她,右边侍女手法熟练轻柔的给她按着肩腿。
练武场上的张牧,略显硬朗年轻的面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一滴滴汗水顺着清晰的下颌角、微昂的脖颈滑落到地上。7K妏敩
阳刚之美,不过如此了。
人还是少了点,回头挑他十七八个到宫里来养着。
林媛笑吟吟的想着,下午又把张牧带去东宫见太子。
太子只是很淡定的看他一眼,“皇姐,你带他来干什么?”
“陪读。”
“陪读?”
太子懵了两秒,指了指自己,“陪我?”
“算吧。”
林媛淡定点头,“多个人养眼点,看你有些腻了。”
太子嘴角微抽了一下,也没多说什么。
反正他反抗也没用。
只是太子看张牧还是觉得有点奇怪。
他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他总觉得依他皇姐这态度,没道理放弃太傅,挑了张牧这样的人入宫陪伴。
倒不是张牧拿不出手,只是和太傅比起来,张牧确实很一般。
这头的张牧,摸着刚拿到手的书,神色木然。
他不是来卖身的吗?
为什么还要学习?
为什么永乐公主会成为太子的先生?
张牧满脑袋问号,随后在听林媛讲了半个时辰的《防守集成》后,坐正了身子。
不管永乐公主为什么要带他来学习。
但多学点东西总是没错的。
尤其是兵法这类的知识,他正好有些欠缺。
“今天感觉怎么样?”
在回永乐宫的路上,林媛很是随意的问。
“今天……很好,多谢公主。”张牧应着。
“兵法学进去多少?”
“没有实践,草民也不敢说自己到底学了多少。”
林媛睨他一眼,“倒是实诚。”
张牧没敢应这话。
虽然只相处才一天,他就已经知道眼前的永乐公主,绝非外面传闻那般是个没脑子的刁蛮女子。
他对林媛也就越发敬畏。
“本宫是见你天赋不错,不愿见我昭国将才埋没于的后宅妇人之手,才会帮你一把,你也莫要多想。”
当然啦~
她也存了点想刺激某人的意思。
林媛语气淡淡的接着又说,“早些学,待你能出师时,本宫便送你去边关。本宫,只会帮你到这儿,未来如何,全看你自己的本事。”
张牧闻言,惊愕的抬眸直视林媛。
所以这就是为何,林媛几次三番让他练武的原因吗?
张牧心头突然涌起一股暖意,不知为何便红了眼。
他本来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没想到永乐公主给了他另外一条路。
那是他一直奢望却从来触碰不到的路。
“多谢公主。”张牧突然有些哽咽的说。
林媛莲步轻移,“若是真感谢本宫,那就为本宫守好边关,让本宫能继续在昭国作威作福罢。”
张牧闻言,低头无声的笑了,“是。”
他不会辜负永乐公主的一番期盼!
永乐公主这般的那人,就该在昭国‘作威作福’!
“你还认得同你一般境地的人吗?”林媛偏头又问。
张牧还真认识几个,便把名字逐一报给林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