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钟想了又想,还是没忍住将心中的疑问问出口,“将军,我们都是大老粗,认字这个事情真的很难啊!

而且军籍不能考科举,我们认字有什么用啊?”

叶宁对这样的话语不认同,文武之所以对立有一个原因就是没法交流,纵然有文官故意的成分,可是从下面升起来的武将也有很多没办法交流的,这就让俩方经常吵架,怨气越来越重。

“不考科举就不认字了吗?

你保证以后的后辈的也不想考科举吗?我们努力奋斗不仅仅是为了国家,更重要的不是为了家人吗?

你们学好了,为后辈打下个基础,等以后后辈想考科举也能有个识字的人先教一教。

真有把握走科举的路子再退军籍也是可行的,不要一条路走到黑啊!”叶宁苦口婆心的劝着。

叶钟现在知道,叶宁的所有举动都是为下面的士兵着想,心中大为感动。

将军还是如此,如此感性,什么事情都以他人为先,怎能不让我等信服。这样的将领才值得人们的跟随。

激动的叶钟猛烈的点头,“将军的用心属下明白了!”

叶宁虽然担心事情的进展会不如自己心意,可是既然交给别人办事就要信任那个人。

叶宁在宦官的左催右请之下,加急把事情交代清楚才带上另外两名亲兵,骑上战马,往京城进发。

一想到从军营到京城都要骑马,叶宁的大腿根不自觉的疼了起来。

走了俩日,离开军营驻扎的地方,走到第一个小镇,这里离边关还是很近,相对来说还是很繁华的,当然跟京城没法相比。

这几年敌军虽然总是来骚扰,可是叶家军也不是吃素的,他们用这么多年的经验,将敌人一直压制在关外,让很多人都以为整个国家一直国泰民安。

老百姓对多征的赋税是不理解的,仗又没打到自家门口为什么还要那么多钱,其实罪魁祸首还是世族,他们将以前的稅收吃空,拿不出相应的粮草军饷,才会把压力转嫁给普通老板姓。

宦官宣读的圣旨说的全是叶宁的罪状,可到了回京途中,也不敢真把叶宁当作犯人押解。

因为大家都知道这道圣旨到底是怎么回事,宦官也怕回到京城事情会来一个大反转,到时候自己真把叶宁得罪会弄的里外不是人,这种事情在以前又不是没有过。

大家就跟平常赶路一样,各骑各的马,各坐各的车。

叶宁他们休息在小镇的驿站里,虽然着急赶路,她也顺道逛了一逛这个小镇,看一看百姓们的笑脸,洗刷一下大战之后的心情。

“你别跑,把我的馒头还给我。”

一个穿着还算整齐的孩子追着另一个衣衫破旧的孩子。两个孩子在街上奔跑,不时撞上路边的行人。

衣衫破旧的孩子越跑越慢,叶宁发现他的腿脚是有问题的,跑动太大,可能牵扯到旧伤才会慢下来。

没一会另一个孩子就追上这个衣衫破旧的孩子,那个孩子将其扑倒在地,给了地上孩子俩拳,然后将馒头从衣衫破旧的孩子的胸口掏了出来,他吹了吹馒头表面,之后小心的放进自己的怀里。

“算你走运,今天小爷心情好,就不追究你了。”

他从那个人身上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衣衫破旧的孩子也站了起来,和那个孩子扭打在一起,一直抢夺他怀中的馒头。

叶宁迈动脚步上前,俩只手各抓住俩个人的胳膊,像提溜小鸡仔一样,将那俩个孩子从地上提了起来。

“别打了,你二人打的满脸是伤!”叶宁温柔的开口。

俩个孩子的另外两只手还在互相轮着,不将叶宁的话放在眼里。

“那馒头都压扁不能吃了!”

这句话比较管用,俩个人全都停下手往衣服还算好的孩子的怀中看去,仿佛隔着衣服就已经看到了馒头,表情要多心疼就有多心疼。

叶宁轻笑一声,“我放开你二人,你二人要是不再动手我就给你们一人买一个馒头。”

俩个孩子看向自己的眼睛亮晶晶的,跟叶宁看见肉时的表情一样,恨不得马上吃到嘴。

叶宁放开俩人,他们站在原地,静静的等着叶宁发话。

衣衫破旧的小孩恢复一点理智,他有点戒备的说道,“你要我们做什么?”

“为什么这么问,我就不能是好心吗?”叶宁特意低下头与他对视。

小孩的身体往后退了两步,一脸不相信,“哪有那么多好心人,你先说做什么我再要你的东西。”

叶宁好笑,这孩子是被人骗过吗?她想起这孩子刚才的跑步姿势,低下头看这孩子的腿,这个腿应该被人打断过吧,叶宁心想。

他的话也给叶宁提了个醒,群众的力量是很伟大的。

叶宁再一次运用自己的文学功底,编排了一首民谣。

俩个孩子一人拿了俩个馒头,这是叶宁给他们的奖励。俩个孩子学习都很快,也答应叶宁会将这首歌谣教给自己的朋友,再让朋友教给别的朋友。

看着俩个孩子捧着馒头跑走的样子,想起他们刚才学习速度之快让人咋舌。

那都是叶宁现编的,说了一遍如果不用纸写下来,叶宁都可能没办法毫无错误的重复第二遍,没想到俩个孩子一字不差的记住。

寒门难处贵子,那是因为世族把持一切,寒门哪有门路啊!

他们只能被压制在最低层受着这些苦难。

叶宁对原主的愿望更加用心,这不仅仅是原主的愿望,更是这些孩子与底层百姓的愿望。

之前叶宁问他们想要读书吗?他们告诉叶宁,想,可是读不起,因为饭都吃不起。

这些话很是无奈却也是事实。

叶宁想到这些眼角不自觉的流下眼泪。能上学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啊。

叶宁回到驿站,整个人都阴沉沉的,亲兵也不敢上前去打扰。

宦官害怕叶宁一时生气对自己怎么样,就躲在屋子里不出来,接下来的路上也是能不跟叶宁见面就不和他见面。

宦官怕死的很,他虽然贪财也很是惜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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