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身因为之前把钱都给了小年轻之后,一直紧衣缩食,每天都等着小年轻再来见自己。
可那之后小年轻就消失了。
这一次小年轻主动找自己,她就一直问小年轻在哪里,想着见一面把两个人的关系说清楚。
小年轻被问的烦了,就随便说了一个地方。
没想到原身太傻,真的去了那个胡诌的地方。
而在那里,又正好有一帮混混。
原身以为是他们打的小年轻,就打算打电话报警。
那帮人更不是好人,没等原身把电话拨出去就把电话抢走了。
小年轻一直没收到钱,再打电话过去也没人接。
三个人骂骂咧咧的先分开,想着第二天再去找原身当面要。
没到第二天,原身家里就来了警车,原身的妈妈以为那个倒霉弟弟又闯了什么祸。
正让他跳窗逃走呢。
警察进来却是通知原身妈妈去认尸体的。
原身被那帮小混混杀死了,因为是深夜,那里又没有监控也没有目击证人。
根本就找不到凶手是谁。
原身就这样离开了人世。
继父那三个人知道是因为什么,可是他们都闭口不说,害怕引火上身。
原身的妈妈把原身领走之后,很是随便的把原身火化,随便的挑了一个盒子然后装了起来。
在回家的路上,原身的妈妈还伤心了一会,可原身那个倒霉弟弟来了一句,“妈,你还拿着它干什么啊,多膈应人啊。你还想买个墓地给葬了啊!你也不想想现在墓地多贵。
再说了,刚才火化和这个盒子就要了不少的钱。”
原身妈妈一想也是,白花那个钱干什么,人都死了,她也不知道啊。
又想到刚才那火葬场让她们买骨灰盒装骨灰的情景她就火气往上冒。
天杀的,这骨灰盒贵的很,早知道就从家带个鞋盒子装上好了。
这玩意又不是金又不是银的,就是一个破罐子,也不知道咋就值那么多钱。
幸好自己擅长讲价,跟那帮人又是哭又是嚎的,这才便宜了不少。
那付钱的时候自己还是心疼,就没见过这么贵的罐子。
“那你说怎么办?”原身妈妈问儿子。
这个时候摩托车正好来到一个庄稼地里,原身的弟弟前后左右的瞅了瞅,正好没人。
“就扔在这吧,还省的拿家去。晦气的很!”
原身的妈妈就真的把原身的骨灰,连着盒子扔到了庄稼地旁边的水沟里。
扔的时候心里还疼了一下,那骨灰盒不便宜呢。
又一想到,都装过骨灰了,拿回去也干不了别的,那心情就更不好了。
两个人坐在摩托车上扬长而去,没再往身后看一眼。
大伯和大伯母知道原身死了,就去原身妈妈家去看,那当然是什么都没看到。
原身的东西都被原身妈妈扔的扔,烧的烧,卖的卖,都没了。
仿佛没有来过这个世界一样,一点痕迹都没有。
大伯一家就这样被打发回去了。
回到家中的大伯坐在院子里无声的抽着旱烟。
在屋子里的大伯母抱着原身小学毕业的照片那是看了又看。
眼泪无声的从眼角滑落,掉到被保存的崭新的照片上。
叶宁从剧情缓过神来,她抬眼看四周,都是还在午睡的同学。
这个学校大多数都是住校的,中午是不回宿舍的,学生都是在教室的桌子上将就着午睡。
叶宁伸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和腰。
突然她感觉左腿一片酥酥麻麻的。
“我去,压麻了!”叶宁忍着不适,小声的揉搓着左腿。
心里回想着原身的愿望。
原身的愿望有三个。
第一个,她很想见一见自己那个素未谋面的父亲。
在大伯家,她曾经翻过所有的老物件,里面并没有关于父亲的东西。
她曾回过她还是婴儿时期的那个家,那个房子因为长时间没人住,早已经破败不堪。那里同样没有父亲的相貌的东西。
她也问过大伯有没有父亲的照片。
那个年代照相是很奢侈的事情,她父亲确实和她妈妈照过一张照片,可是原身妈妈离开的时候把照片给烧了。
为什么要烧掉,可能就是为了不影响自己以后的生活吧。
第二个,报答大伯一家。
原身觉得自己很对不起大伯一家,她对着大伯说过那么过分的话,没想到大伯一家没有怪她,还时常给她钱,关心她。
她心里的愧疚感很深很深,想着如果没有自己,大伯一家一定过的很好,至少经济上不会那么拮据。
她想让任务者能帮着改善大伯一家的生活,让大伯大伯母不会那么辛苦。
叶宁觉得,原身这个小姑娘还是没有看到大伯一家的心。
大伯一家早就把原身当成一家人,苦也好,累也罢,一家人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最重要。
所谓富贵,时也命也。
经历的多了就会知道,不是努力了就会有回报,不是努力了就会改变一切。
有的时候,机遇也很重要,甚至起了决定作用。
第三个,报复那些让自己受伤的人。
其中年轻人,继父,弟弟被重点画了出来。
在原身看来,背叛是最不能容忍的。
她对那个年轻人是真心的,可那个年轻人从头到尾都是在玩弄,在欺骗。
有些事情就像是一根刺,深深地刺痛的原身,想忘都忘不了。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的贪得无厌,自己也不会遇到混混,更不会死掉,所以原身对这三个人恨到极点。
叶宁看原身根本就没有提到自己的妈妈,很可能是不想触及。
心中对妈妈的依恋根本无法消除,可心中的怨也不是说没就没的。
最好的办法就是忘记,当她不存在,当做不认识。
腿上的酥麻感已经下去。
午休结束的铃声响了。
周围的同学陆陆续续的醒来。
前排的已经拿起书看了起来,后排的叽叽喳喳交谈着下节课是哪个老师,还有的人根本就没有苏醒的迹象。
叶宁现在的座位是中间最右排靠墙的位置。
桌子上摆了一排的书,叶宁要是低下头不看黑板,就很有一种谁也看不开自己的假象。
这里还真是隐蔽的很。
“还真符合原身的性格,平平常常,毫不起眼。”叶宁小声嘟囔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