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煜面色难看,“云辞你这是什么意思?”
云辞见状,不慌不忙地从腰间抽出一张纸,当着众人的面摊开。
桑落瞅了云辞一眼,随即凑上去看纸上的字迹,沈千煜和夜子衡同样看了过去。
自即日起,小女桑落与云府公子云辞正式订下婚约,待小女桑落及笄之年,可行成亲之礼。承诺人——桑桀。
桑落内心一震,准备一把扯过云辞手中的字条,却不想云辞早就料到了她的想法,及时收回了字条。
当着几人的面,慢条斯理地折叠好并重新放回腰间。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桑落语气不大好。
云辞淡淡道,“就在你离家的这段时间。”
“我这个当事人都没在,这婚约算数嘛。”桑落双手交叠,质疑道。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我不认。”
云辞瞟了桑落一眼,“我知道你不会轻易认下的,毕竟你这女人一向不爱负责任。”
说话时,云辞还状似无意地按了自己脖子上的一个部位,掀起眼皮看着桑落。
桑落的记忆瞬间回到了两人同床共枕的那个晚上,因为她无意识的行为,害得云辞被她吃了豆腐。
这件事过后,桑落通过给自己洗脑,成功把这事抛在了脑后,如今被云辞这么一提醒,桑落的记忆瞬间回笼。
声音不自觉低了些,“太突然了,我不会同意的。”
“难道不突然你就会认账了吗?”云辞继续开口。
沈千煜把桑落拉到一旁,看着云辞这副样子,心里再次懊悔,“我可真是低估了云大公子的阴险程度。”
“彼此彼此。”云辞。
“我真好奇你是怎么哄骗桑伯父的,能让他安心把女儿交给你这个腹黑的家伙。”
“自然是诚意。”
“呵~”沈千煜不屑。
云辞不再理会沈千煜的埋汰,看向桑落,“我们回去吧未婚妻,作为拥有半个家室的人,再跟其他男人出来喝花酒,恐怕不大合适吧。”
“屁!”桑落羞恼,“云辞你别胡说八道,什么半个家室,本姑娘还是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
“白纸黑字在此,你还想抵赖?”云辞挑眉。
桑落盯着云辞脸上的表情,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一丝开玩笑的成分。
可惜的是,桑落并未看出什么。
这时,桑落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想法,随即试探地开口“你不会是用你云家的家产贿赂我爹了吧?”
云家家大业大,又是凤离国的首富,拿出一笔巨款贿赂她家老爹不是不可能。
按照她那便宜老爹,每天恨不得抽死她的性格,卖女儿的事很有可能。
桑落的话一出,在场的四人当即愣在了原地,云辞的嘴角更是疯狂地抽搐。
“要是被丞相知道你这么想他的话,丞相一定会当场气晕过去的。”云辞道。
“那你究竟是怎么拿到这张婚约的?我爹不可能不顾我的意愿,瞒着我私自给我订下婚约。”
“你只需回答我,上面的字迹是不是丞相大人的?”云辞重新拿出婚约,放到了桑落眼前。
桑落压下心口的疑虑,不情不愿地回答,“是……”
“上面的印章是不是丞相大人的专属印章?”
“是……”
“那不就对了。”云辞收回婚约,看着桑落,“事实就是如此,你还说你不是拥有半个家室的人。”
沈千煜见云辞这副得意的样子,恨不得上去给他一拳,“你确定这不是你自己找人伪造的?”
“沈世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家公子,公子从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这话是阿泽说的,眼看自家公子要吃亏,他不得不帮着公子。
沈千煜冷笑,“谁知道呢,毕竟你家公子一向不做人惯了。”
夜子衡同样脸色难看,嘲讽道,“云公子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子衡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云辞淡淡一笑,并不在意两人的态度。
“所以……我们回去吧未婚妻。”云辞看向桑落。
桑落抬眸扫了云辞一眼,至今仍然不敢相信,“你话别说的太早,是不是真的还不一定呢。”
云辞一脸纵容,态度十分大方,丝毫不畏惧桑落会查到什么,“落儿可以尽管去查。”
“正有此意。”桑落扫了众人一眼,丢下一句,“先走一步了。”,随后便消失在了众人的面前。
眼看主人公都走了,他们这些配角也没什么意思继续呆在这了。
沈千煜临走时狠狠地挖了云辞一眼,“虽然不知道你到底耍了什么手段拿到的婚约,但桑落绝非听天由命之人。
你若妄图用一纸婚约束缚住她的话,我只能说你太不了解她了。”
云辞眸光微闪,对沈千煜的话有些触动,心里暗暗地想道:我何尝不知道落儿的性格,只不过我需要一个名正言顺清除你们的理由。
沈千煜丢下话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现场瞬间只剩下云辞和夜子衡面面相觑,以及一个光明正大看戏,时不时充当一下辅助的阿泽。
“太子殿下为何还不走?”云辞没看夜子衡,而是把视线移向了其他地方。
“云公子手上的这份婚约与本王宣布联姻的时机……真是巧合的过分……”夜子衡目光凌厉,盯着云辞的神情。
呵~
云辞轻笑,把视线移回到夜子衡身上,“说起来还得感谢太子殿下,若是没有你,云某是万万不会这么顺利与桑落缔结婚约的。”
夜子衡当即冷哼。
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云辞根本就是拿自己选太子妃一事最为筹码,与桑落的父亲达成了某种协议,以此让桑落失去入选太子妃的资格。
“云公子的心思果然深沉,夜某今日算是长见识了。”
下一秒,夜子衡直接甩袖离开了原地。
眼见其他人都走了,阿泽适时开口,“公子,既然桑落小姐他们都走了,那我们也回去吧”
云辞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回去吧。”
说完便抬脚离开了烟雨楼。
阿泽则小心翼翼地紧跟其后。
回去的路上,阿泽还有些担心,看着前面的云辞,终是没忍住,“公子你说桑落小姐会不会生气了?”
“生气是肯定的。”
阿泽心里一慌,“那……那怎么办啊?”
“不怎么办,先这样吧。”云辞有些佛系地想道。
“公子你这刚燃起的斗志怎么突然就熄灭了?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阿泽鼓励道。
云辞听着到阿泽的话,挑了挑眉,“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