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一夜的后果就是:桑落第二天直到日上三竿才从床上爬起来。

“小姐你可算醒了,这都大晌午了。”花灵一边念叨桑落昨晚喝那么多,一边又小心、细致地为她擦脸。

桑落没说话,只是捂着后脑勺,感觉上面有块凸起,轻揉几下过后,当即吃痛嘶了一声。

花灵神色一慌,以为是自己手劲太大,把桑落擦疼了,连忙放下毛巾,仔细查看桑落的脸,“小姐是不是奴婢弄疼你了?”

桑落摇摇头,“不关你的事。”下一秒又问,“我昨天晚上是不是磕到哪了?我怎么感觉我后脑勺上面有个包……”

“包?奴婢帮小姐看看。”

桑落把头朝花灵伸过去,顺势把自己的后脑勺露在花灵面前,“是不是有个包?”

花灵上前一看,果然是有个包,不过已经上过药了。

回忆起昨晚的事,花灵自觉没有看到桑落磕伤到头的事,沉思了会,花灵忽然想起什么,“兴许是景少爷抱小姐你回来的时候,小姐你乱动磕到哪了。”

花灵的话桑落没仔细听,不过她却抓住了关键词,问“昨晚是景汐送我回房的?”

花灵点头,“昨晚,小姐你与老爷喝得酩酊大醉,是景少爷和莫大哥分别把小姐你跟老爷送回房的。”

“小姐头上的药膏十有八九也是景少爷帮你上的。”

桑落随便应了一句,转而指着自己的衣柜开口,“帮我拿件衣服……收拾好该吃饭了,我快饿死了。”

昨晚一直在喝酒,几乎没吃什么东西,今日又睡到现在,能不饿嘛,花灵微微叹气。

花灵拿过旁边衣柜上的衣服为桑落穿上,状似不经意地问,“小姐这三年过得怎么样?”

其实花灵更想问桑落三年前留下的伤还疼不疼,有没有后遗症,有没有留疤……然而话到嘴边却突然转了个弯。

光是听别人说就觉得当时的情况十分危险,令人胆战心惊,若是再听桑落亲口说,花灵担心自己会忍不住失态。

恍惚之间,花灵感觉手上一暖,连忙低头看向桑落,对上自家小姐关切的目光,花灵压抑着声音抽泣,“小姐……”

桑落在花灵的手上拍了拍,安慰道,“都过去了,况且你家小姐不是平安回来了吗?”

“奴……奴婢就是想小姐说说……”

“我真没事,不信你看。”桑落一边说,一边站起来当着花灵的面原地转了个圈,“看吧,我好着呢,不用担心。”

花灵还是不放心,面上带着迟疑。

桑落叹了口气,无奈道,“你家小姐这三年什么都没干,全在养伤,每天就是喝药,喝药,喝药……”

“小姐受苦了。”这得多大的伤才能喝了三年的药,花灵一想心情更难过了。

眼看花灵眼眶更红了,桑落无奈,最后只能装出一副凶相,恶狠狠道,“不许哭了,再哭就找个人把你嫁了。”

花灵一听,眼泪瞬间止住了,一双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桑落,“小姐你……”

桑落见某人终于不哭了,心情略显得意,“小心哭花了脸没人要你。”

“小姐……”

“嗯?”桑落一个余光扫过去,带着浓浓的警告。

“……”花灵立马把眼泪憋了回去,一脸委屈地看着桑落。

“姐姐终于醒了。”

桑落闻声看向门口,是景汐来了,随即想到自己后脑勺上的包,询问道,“昨晚你送我回来,知道我后脑勺的包怎么来的吗?”

“还疼吗?”景汐走到桑落身边,瞧了瞧她的伤,同时解释,

“昨晚抱你回来时,原本你还挺安静的,可等我离开去打热水后,回来就见姐姐你在屋子里耍酒疯,手舞足蹈的……脑袋上的包就是那时磕到椅子上导致的。”

“我喝醉了是这样?”桑落怎么完全没有印象。

这句话瞬间引得景汐把目光从她的后脑勺移到了她的脸上,表情依旧淡然,“姐姐昨晚醉成那样,还指望自己有神志嘛。”

这话说的倒叫桑落无从反驳,瘪了瘪嘴,“三年不沾酒,酒量都降了。”

“小姐身体为重,还是别老想着喝酒了。”花灵念叨一句。

桑落摆摆手,敷衍道,“知道了知道了。”

花灵:……小姐你这样像是会听话的吗?!

“你下去吧,我来就可以。”景汐偏头对花灵开口。

花灵抬眼瞥了桑落一眼,见桑落没说什么,自觉退了出去。

景汐帮桑落收拾结束后,忽然开口,“宫里来人了。”

桑落闻言,眼睫颤了颤,“是因为什么?”

“据说皇帝要为我俩补办庆功宴。”

“庆功宴?哪来的庆功宴?”

“因为之前的边境战役……沈予昂说之前进行论功行赏时,我们姐弟下落不明,因此错过了封赏时间,如今弥补一下。”

桑落的脸色变了变,很快又恢复平静,只是眼神冷了些,“什么时候进宫?”

“明日。”

“这么快?”有那么赶时间嘛?!

景汐躬身,把头抵在桑落的颈窝上,姿态慵懒,对桑落的话并未置一词。只是眸中的寒气若有若无地往外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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