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嘉名,交出解药。”即便是落了下风,陶万还是一副趾高气昂的嘴脸。
“今天我要是走不了,你也别想安全脱身,大不了我们同归于尽。”
“同归于尽?”陆嘉名不屑一笑,“你配吗?”
陶万眸光一暗,“这可是你逼我的。”
话音未落,他指尖捏着几颗药丸,微微用力,药丸碎成粉末,融入空气中。
陆嘉名反应极快,拉开门一挡。
粉末附在门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随后一股难闻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那药丸竟然带有腐蚀性。
虽然提前服了解药,不过以防万一,陆嘉名还是用手捂住了鼻子。
听到里面门窗的动静,陆嘉名眸色微冷,屏住呼吸,随后一脚踢开门。
“砰——”
他抬头看向窗口,陶万正准备翻窗逃跑。
“陆嘉名,你给我等着,这笔账我迟早要找你讨回来。”
话落,他一跃而下,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霍一上前一步,盯着敞开的窗户,“名老大,要不要追?”
“不用了。”陆嘉名冷嗤一笑,“他做梦也想不到顾北霆也在这,出了狼窝倒是跑进虎穴了。”
左右都逃不出他们的手里,姑且就让他得意几分钟好了。
岂料,这次陆嘉名算错了。
陶万连得意一分钟的时间都没有,翻窗跳下来,还没站稳脚,额头就被漆黑的枪口给抵住了。
陶万浑身僵住,眸光晦暗不明。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对上男人冷冽的眼神,这张脸陌生,他却是认得的。
顾北霆身边的四大得力手下之一,夜千。
难道顾北霆也来了?
“上次潜入御水湾的人是你?”夜千手腕微微用力,冰冷的枪口戳了戳他的额头。
“终于见面了。”
陶万不语,藏在兜里的双手动了动。
“砰砰砰——”
“啊——”
惨叫声划破夜空,像是从地狱爬出的厉鬼般。
陶万跪倒在地,双手还有双脚都有一个血窟窿,鲜血不断往外冒,染红了一袭青衣。
浓重的血腥味迎面而来,夜千恍惚了下,眨巴着眼。
这是怎么回事?
他收起枪,侧眸一看,原来是他家少主动的手。
顾北霆缓缓放下手,漆黑的枪口泛着星点硝烟味。
他冷着眉眼,大长腿迈开,行走间携着一股杀气。
夜千侧身闪开,顾北霆脚步一顿,居高临下看着跪倒在地的人,充满压迫感的眼神令人无法直视。
双膝跪地,对陶万来说,是天大的屈辱。
两条胳膊都中了枪,动一下都觉得痛苦难耐,大量失血,他脸色也变得苍白如纸。
陶万艰难地抬起头,撞上那双幽冷的冰眸,他面露惊讶,“顾北霆,你没有失忆?”
他研制的药他很清楚,不可能一点用都没有,除非是他恢复了记忆。
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件事就像是一根刺扎在顾北霆心底,如若不是因为他那枚银针,他也不会失忆,也不会让他家宝贝伤心。
那天他家小奶糕哭了,还躺在了雪地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顾北霆眸底深处满是暴戾和肃杀。
倏地,他举起枪,上膛,扣下扳机。
“砰砰砰——”
“啊——”
又是一阵鬼哭狼嚎的惨叫声,枝头泛黄的叶子摇摇欲坠。
夜千看着陶万双肩多了几个血窟窿,心头一震,他家少主今晚好像特别暴力。
陶万倒在地上,蜷缩着身子,冷汗覆满他的脸。
他嘶哑着声音喊道,“顾北霆。”
早知道他当初就应该把银针涂上剧毒,留着他终究还是成了祸患。
对上他阴狠的眼神,顾北霆瞅一眼就知道他心底的想法。
他冷冷一笑,世界上可没有后悔药。
“顾北霆,你怎么会在这里?”陆嘉名追了过来,看见倒在地上的陶万,眸间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笑。
他就说嘛,落在他手里还能少受点伤,栽在顾北霆手里肯定少不了一顿揍。
瞧瞧这一身伤,绝对吃了不少子弹。.七
顾北霆挑眉,指尖把玩着枪,漫不经心地道,“听说k组织在这边基地有一大批货,过来凑个热闹。”
陆嘉名面露愠色,语气倏地变得凌厉,“你什么意思,是要正式和k组织宣战吗?”
夜千瞥了眼陆嘉名,心底已经笑疯。
原来k组织的人都是戏精,难怪席慕君还当了影帝。
“是又如何?”顾北霆冷笑一声,“陆嘉名,有件事我也提醒你一下,我家阿柒已经退出k组织了,k组织的江山也有一部分是她打下来的,我拿走一些,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陆嘉名铁青着脸,“这是我们内部的事,和你没关系。”
“确实没关系。”顾北霆语气温吞,“不过谁要是惹我家阿柒不痛快了,那我自然也不能让他逍遥自在。”
四目相对,气氛骤然变得紧绷。
像是约定好了一般,两方人马同时拔枪相对。
陶万唇色泛白,费劲地撑着眼皮子,目光游移在顾北霆和陆嘉名之间。
这是什么情况?
顾北霆真的没有和陆嘉名勾结吗?
难道一切都是巧合,顾北霆只是为了帮蓝柒月出气,所以才来这找茬?
不等陶万想明白,那边又杠上了。
“看在阿柒的面子上,我不想和你动手,顾北霆,带着你的人赶紧走,这件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顾北霆漠视他的冷眼,“你们基地那批货我也不要了,不过这个人我要带走。”
“不行,他对我还没用,而且是我们先抓到的,凭什么给你,你别蹬鼻子上脸。”
“你们先抓到的?”顾北霆讥诮一笑,“看清楚他现在在谁手里,人,我是一定要带走的。”
“夜千,把他捆起来。”
“是。”
夜千摩拳擦掌,揪着陶万的衣领,动作粗鲁地拽了起来。
一不小心,指尖戳中他肩膀上的伤口,疼得陶万嗷嗷直叫。
“吵死了,闭嘴。”夜千一掌劈向他的脖颈。
陶万瞪大眼,面上的痛色还没褪去,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耳边终于清静了,夜千伸手拿过绳子,五花大绑地将陶万给捆了起来。
倾刻,紧绷的气氛消散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