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明天的比赛能赢,高考会容易一些。”
林月弯望着屏幕,手指使劲敲着这句话。
她觉得吴棣一有点太谦虚了。
如果省赛能赢,高考何止是容易一些,简直是坐上了航空母舰好嘛!
有了这个加分,再加上吴棣一本来的成绩,只要他高考别再交白卷,国内的大学应该可以随便挑了。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如果我能赢,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又是一条新消息。
她想都没想,直接回了个“好”,回完才后知后觉地吐了吐舌头,问道:
“什么事啊?”
“我现在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长期有效,不许反悔。”
林月弯有些迟疑,怎么觉得自己被套路了呢?
......
......
球场边,休息室。
吴棣一坐在长椅上,手里捧着手机,不知在想什么,有人推门进来了都不抬头。
髙炜毅故意放轻脚步,悄悄绕到他的身后,正准备伸手去抢手机,却被吴棣一一把攥住,轻轻一拧,髙炜毅登时痛呼出声:
“疼疼疼!我说大哥!我错了错了,我就是好奇你发什么愣呢。”
他揉着手腕坐在了吴棣一身旁,眼睛轻轻一瞄,就看见了吴棣一手机屏幕上,那个弯弯月牙的微信头像,心里了然,打趣道:
“呦,手机发下来第一时间就联系你小同桌,真感人,啧啧啧。”
吴棣一不答话,他便继续聒噪:
“我爸答应我了,明天比赛要是赢了,高考结束就让我出国玩一圈,赞助资金很可观,并且附带两张NBA现场票,怎么样,某人有兴趣没?”
“没兴趣。”
吴棣一眼皮没抬,冷冷地回道:
“我也劝你别太乐观了,现在就想着赢比赛以后的事了,明天这场,没那么好打。”
明天是决赛,在决赛之前,已经轮了一圈小组赛和半决赛了,最后筛下来的对手只有A市的一所重点高中。
说来也奇怪,真正体校的球队,反倒都在之前的比赛中落败了,大抵是因为他们不参加高考,因此对高考加分没有很大的渴求。
总之,明天要啃的,是块硬骨头。
髙炜毅耸了耸肩,若无其事地坐在吴棣一身旁:
“你还说我,某人好像也很期待比赛后吧?”
话音刚落,便飞速出手,一把将吴棣一的手机抢了过来,贱贱地高声朗读:
“如果我能赢,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啧啧啧,老吴,这居然是你能说出来的话?嗯?让我想想哈,我应该能猜到,你想让弯弯答应你什么!”
他满脸坏笑,凑近吴棣一的脸:
“老吴,我早就看出来你对人家图谋不轨了,怎么,终于要原形毕露了?”
吴棣一不急抢回手机,而是默默站起身,走到柜子旁:
“知道就行了,别瞎嚷嚷。”
柜门打开,最里层,藏着一个小小的盒子,手掌大小。
吴棣一把它缓缓拿出来,咔哒一声,开关应声打开,露出精致的绒布内衬。
盒子最中央,静静躺着一个小吊坠,是一个篮球的形状,用细细的项链串起。
不像是什么贵重的金属,因为篮球的纹理缝隙都有些褪色生锈,凸起的部分倒是光滑净亮,应该是经常被抚摸把玩的缘故。
吴棣一静静看着吊坠,半晌,又合上了盒子,小心翼翼把它藏在柜子的最里层。
希望那一天,她会接受吧。
......
......
林月弯又失眠了。
自从发现卧室里有摄像头之后,每天晚上睡觉都莫名其妙的害怕,总觉得某个暗处就会有人偷窥,某个角落会突然蹿出人影。
哪怕把被子蒙过头,也还是心里不安,每天都要凌晨才入睡。
但明天,是吴棣一最重要的一场比赛,于是林月弯早早地喝了热牛奶,提前几个小时就钻进了被窝,酝酿睡意。
早睡早起,养足精神。
本以为万事俱备,可没想到,越是紧张,反倒越睡不安稳。
一夜都睡得朦朦胧胧不踏实,直到手机震动,林月弯从大被子里钻出脑袋一看,已经清晨5点半了。
手机上,蹦出的不是闹钟,而是一条短信:
“丫头,事情搞定了,你要不要看下视频?”
看来是宋繁星那边有眉目了,林月弯回复:
“拍到人了?”
那头秒回一个字:
“嗯。”
林月弯腾得一声坐起了身。
原本还想着时间还早,要不要再睡会儿,可得到这个消息,睡意全无。
她实在是太好奇了,到底是哪个挨千刀的,害她整夜整夜睡不好觉!
“视频在我这,不方便发给你,你过来看吧,我在star酒吧。”
现在是清晨五点半,火车票是上午10点10分的,只是看个视频而已,去一趟,然后直奔火车站,应该来得及吧?
林月弯懒得想那么多,匆匆起来洗漱了一下,拎包便走。
......
清早,酒吧刚刚结束了一夜的热闹,分外萧条,满桌的酒瓶子,还有地上的纸屑,都没来得及收拾。
林月弯走进门,一眼就看见藏在吧台后边的宋繁星的脸。
盯着一个鸡窝头,还有浓重的黑眼圈。
得,不用问,又是一宿没睡。
这人的神奇之处就在于,白天永远没精神,但只要夜幕降临,就好像是得到了救赎的吸血鬼,马上变得活力四射。
“丫头,你来了。”
“嗯。”
林月弯想找地方坐,可看着沙发卡座全都乱糟糟,索性就直接钻进了柜台,站到宋繁星边上。
面前,吧台里的电脑屏幕上正在播放着视频。
她眼尖地瞧出,正是自己的卧室。
宋繁星打了个哈欠,随手捏了个口香糖扔嘴里,手指点了点屏幕:
“喏,那孙子估计不知道这摄像头的使用方法,就在他安装完之后,恰好拍到了他的正脸。”
林月弯陡然激动起来:
“哪呢哪呢?快给我看看!”
宋繁星不紧不忙地滚着视频:
“拍是拍到了,但是那时候恰好屋里光线不亮,再加上那孙子带着鸭舌帽,看不大清五官。你看看吧,这呢。”
视频里,先是一阵剧烈的波动,应该是刚安装好,紧接着,一个身穿黑色外套、带着黑色鸭舌帽的身影,出现在屏幕里。
他伸手,像是把摄像头摆正位置。
然后站起身,还在面前走动了几圈,确定位置够隐秘之后,才走出了卧室。
视频就到这里了,接下来就是卧室的静止画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