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弯有些头痛。
她不知道到底怎样才能彻底摆脱温艺可这块狗皮膏药,她似乎对于吴棣一有着昭彰的野心和无限的耐心。
没有什么能让她知难而退。
舞台那边传来喊声:
“弯弯快来!到我们了!”
“来了!”
林月弯一边回应着,眼神却并没有从温艺可身上挪开。
她抿着唇,说出最后一句警告:
“最后一次了温艺可,你偷偷安装摄像头的证据还在我手里,我给你留余地,你不要再试探我的底线了。”
话毕,没有再看温艺可的表情,抬脚便往舞台方向走去。
......
......
节目很顺利。
不过在台下看节目,和在台上表演,真的不大一样,林月弯努力平复心情,在上台前努力深呼吸了几次,可第一句台词说出来,声音还是抖的。
从舞台上下来,林月弯没有第一时间看见想见的人,吴棣一不知道在哪里,反倒是一张热切又激动的脸迎了上来。
林创眼神里的欣赏和惊喜呼之欲出:
“弯弯,你太棒了!特别是刚刚的那一段独舞,没想到你的舞蹈功底这么厉害!”
他作为学生会干部,是这次艺术节的工作人员之一,胸前挂着名牌,近水楼台地第一个走到舞台下台处,张开双臂,似要给林月弯一个拥抱。
演出成功,一个鼓励和祝贺的拥抱好像十分正常。
但林月弯不愿意。
她不经意地往后退了一步,身子侧了过来,很微小的动作,但却是很明显的拒绝。
林创心下了然,张开的双臂在空中停下,顿了顿,又十分自然地垂了下来,笑着拍了拍林月弯的肩膀:
“干得不错弯弯。”
“谢谢。”
林月弯想回头找于筝。
她比自己先一幕下台,这会儿却不知道去哪里了,张望之际,又有几个熟识的同学过来问候,夸奖很一致,都是夸赞林月弯才不外露,一舞惊艳。
林月弯有些不好意思。
那一小段舞蹈,其实只是整个话剧里的小点缀。
她小时候被林宜送去学了几年的舞蹈,谈不上功底深厚,只是天生手长脚长,舞蹈动作在她身上别有一番舒展的味道罢了。
“谢谢,这次演出成功大家都付出努力了,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特别是于筝,她一手组织策划,功不可没......哎有人看见于筝吗?”
没人回应。
......
主持人串词过场,下一个表演已经开始。
是个舞台效果拉满的街舞节目,林月弯被突然震响的音响吓了一跳,忽然,手腕就被人拉住了。
转头,是林创的笑脸。
他举着手机,朝她晃了晃,上面是个二维码,嘴巴一张一合,似在说着什么。
林月弯突然想起,她并没有通过林创的好友申请。
音乐声很吵,她示意林创,自己听不清。
眼前的人只是笑,下一秒,他便俯身向前,靠近她的耳侧:
“我说,你没有加我的微信,今天不能躲了。”
温热的鼻息打在耳垂上,林月弯有些不适,脖颈僵硬地往旁边让了一步,尽量保持一个安全距离。
林创的笑很谦逊,没有一丝丝的暗晦,是招人喜欢的温柔脸庞,和落在林月弯眼里,莫名其妙地和丁越的脸重合在一起。
这两人的笑容和气质,都太像,让她抗拒。
“你既然知道我在躲。”
她缓缓给出了回应。
音乐声还是很吵,但她确信他听见了。
“你既然知道我在躲,为什么还要问呢?”
林月弯勾起个笑,平静淡然,像是一汪水,毫无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