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言起身出去,边走边沉声问,“怎么了?”

薄瑾瑜点了一根烟,看着他问:“陈娜说,沈瑶策划了塔吊的事故,你怎么看?”

封言沉默。

他想起了那张照片。

之前他从来没想过沈瑶竟然会和陈强有关系。

八年前的塔吊事故仿佛就是一个按钮,开启了封家之后的一串事。

封家遭遇重创、父亲跳楼、封家和宁家决裂。

先前他没有将这些联系到一起,但如今看,似乎这几件事是有关系。

只是如果真是沈瑶做的,她为什么这么做?

片刻后,封言反问:“你呢?你觉得她有这个本事吗?”

“或许,我们一直都小瞧了她。”

薄瑾瑜的话,让封言陷入了深思。

沈瑶确实不简单,否则当初宁天成怎么在珍姨死了之后,很快就娶了沈瑶。

想起那张残缺的老照片,他眼底仿佛滴了墨,漆黑一片。

“阿言,婉婉质问宁雪的那些话,你信不信?”

薄瑾瑜拉开车门,引到这个话茬。

随即,他又径自回答:“我信婉婉不会说谎。

反而是那个宁雪,怎么看都是个心机婊。

越是单纯无辜的女人,就越是可能是蛇蝎毒妇。”

封言不置可否。

他本能的不愿意相信,否则不就真的证明他有眼无珠,被猪油蒙心?

但是宁婉,他的婉婉,没有理由诬陷宁雪。

“走吧。”

两人回到医院,先去看了宁嘉木。

“婉婉,你这样不行,不能一直熬着。”

宁婉摇头,“瑾瑜哥,我没事,对了,我有话想跟你说。”

她看了一眼封言,然后拉着薄瑾瑜的衣服,想让他跟着他一起去。

封言心中一怒,下意识的抓住她的手,语气森然:“怎么,还要说什么悄悄话,我不能听?”

宁婉冷笑,“我要说宁雪坏话,你要听吗?”

“你……”

“既然封爷不想听,那就别挡路!”

宁婉嗓音沙哑,虽然疲惫,但情绪依旧激动。

她一把挥开封言,毅然往远处走。

封言拳头攥紧,身上戾气释放,周围瞬间犹如黑云压顶。

这就是封言的气场。

“瑾瑜哥,有件事你替我告诉封言,沈瑶之前和封伯伯有过关系。

而且她会嫁给陈文,也是因为干妈。

这是沈瑶和干妈争吵时我听到的,应该不会假的。”

薄瑾瑜愕然,随即冷笑:“沈瑶果然被我们小瞧了,竟然还和封伯伯有过关系。”

“嗯。”

出乎他们预料的事太多,谁能想到温婉的燕慧云也曾手段狠辣呢?

不过,以燕慧云的出身,能嫁给封珏也是要有一定本事。

当初的封珏,可是封家的继承人。

封家本家,比北城封家庞大得多。

“我知道了,我会告诉他。”

“肚子饿不饿?”

宁婉摇头。

“不饿也得吃,我去食堂给你弄点吃的。”

“不……”“用。”

不等宁婉说完,薄瑾瑜就按住她的肩膀,柔声打断。

两人的一举一动,封言全都看在眼里。

“现在知道吃醋了?早干嘛去了?你不珍惜婉婉,有的是人喜欢她。

前有薄瑾瑜,后有梁斐白,都是优质男人,封爷算什么呢?”

苏新语脸色苍白的嘲讽。

封言厉色看过去,心口像是被割去了一块肉,痛意肆意蔓延。

“管好你自己!自己当了这么多年舔狗,嘉木还不是从未正眼看你?”

啪!

苏新语忽然愤怒的打了他一巴掌。

“找死!”

封言怒喝一声,却没有动手。

他终究是不擅长对女人动手!

苏新语双眼腥红无比,“轮不到你来嘲笑我!”

他根本什么都不懂!

他凭什么这么羞辱她?!

苏新语忿忿瞪着他,可封言的注意力都在宁婉身上。

“你跟瑾瑜说了什么?!”

宁婉有些疲惫的坐下,头靠在墙上,嗤笑道:“想知道就去问瑾瑜啊。”

“宁婉!”

宁婉有些眩晕,脑袋一歪。

封言赶紧从口袋掏出一颗糖,剥了糖纸就赶紧塞进她嘴里。

他的动作极其娴熟自然,等了一会儿,皱眉问:“好点没?”

宁婉倒是愣住了。

以前他身上总是装着糖,没想到这习惯还没改。

“好点没?!”

封言又问了一句,语气虽然急促,却透着熟悉却又久违的担忧。

宁婉恍惚回到了两人还青春年少的时候。

她青春期长得快,吃饭又挑食,营养就供不上,所以总会低血糖。

她每次差点晕倒,他总是这个表情,还要加上一句……

“知道自己低血糖还不好好吃饭,你是嫌命长吗?”

对,就是这句话。

曾经,这就是封言跟她说过的最重的话。

宁婉刚要回答,薄瑾瑜已经拎着两个饭盒回来。

“热汤面,你俩多少吃点。尤其是婉婉,不吃东西又该低血糖,可不能像之前似的。”

“谢谢瑾瑜哥。”

宁婉冲着他扯了下嘴角,就算是道谢。

封言寒眸紧眯,“宁婉,你行!”

她总是知道怎么扎他的心,让他难受!

……

封言回愤懑的回到病房,燕慧云正醒着。

“您怎么还不睡?”

他不禁皱眉,母亲最近的状态不好。

“嘉木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哪睡得着?”

燕慧云长叹一声,眼眶又一次红了。

“既然您没睡,正好我们聊聊沈瑶。”

封言开门见山。

燕慧云眼神微闪,“忽然提她干嘛?”

“她很快就要成为我的丈母娘,我多了解一下,不正常吗?”

“丈母娘?哼,她也配?”

燕慧云轻哼一声,语气和眼神都透着轻蔑。

看得出来,她是从心里看不起沈瑶。

“妈,你和她到底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她年轻时候是坐台的,勾引你爸,想要嫁入豪门,就这么简单而已。”

“那她为什么嫁给陈文?不是您逼的吗?”

“是宁婉告诉你的对不对?!她终于开始挑拨我们母子关系了是不是?!”

燕慧云忽然就尖叫,“是,我是让陈强糟蹋了她,还让陈文拍了视频。

但这怎么了?这是她活该!”

唰!

封言猛的从沙发上站起,满目震惊!

“您让陈强……”

难怪陈强会跪在沈瑶跟前,忏悔哀求!

“妈,您怎么会这么狠?!”

啪!

燕慧云忽然摔碎了杯子,疯了似的瞪着他:“我狠?!可你知不知道她做了什么?!你根本不知道!

她要害你!

她让家里的佣人给我吃胎儿畸形的药,给我吃会流产的东西。

我差点就失去你了,你知不知道?!”

提起沈瑶,燕慧云的情绪变得异常激动,胸口剧烈起伏,浑身颤抖,显然又犯病了。

“那个女人就是狐狸精,她是狐狸精,我没错,我只是守护自己的婚姻,我没错,我没错。”

她的深情开始呆滞,嘴里不断的重复着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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