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到的脚伤比楚从瑆料想中还要严重,她往旁一侧,便能避开剑刃,可惜分毫移动不了。
丁芸芸完全有力气收剑,但她看到痛恨之人快要撞剑身亡,狂喜和快意吞没判断力,甚至把剑往前送了几寸。
楚从瑆咬了咬牙,电光火石间便想清楚躲不过了,她从袖中滑出一枚短匕,任由身体往前倾倒。
苏扶惊声叫道:“快躲开!去帮忙……”
卫清风还不以为然,看了眼站在原地的容郁,他同样袖手旁观,倒也不是真不在意李姑娘生死。
只是他们心中清楚,李鸣姝一路上层出不穷的招数和修为,实力不弱于他们其中任何一个,怎会躲不过拙劣偷袭?
卫清风摇扇笑道:“李姑娘很厉害的,哦,你看,她这不是杀了丁芸芸吗?她胜了。”
苏扶红了眼眶,急冲过去。
丁芸芸身子后倾欲倒,楚从瑆也一样忍不住朝前趴去,容郁正在看到丁芸芸的佩剑已然刺入楚从瑆的胸膛。
他惊惧交加,忙飞身上前揽住楚从瑆。
“我,我……李鸣姝!”
楚从瑆一摆手,眼前开始模糊,她道:“没事的,不怪你。”
容郁看到丁芸芸被一匕首封喉,而楚从瑆同样伤势惨重,剑刃直没心脏,他一手输送灵力,另一只手试图将她心口的剑拔下来。
苏扶握住楚从瑆的手,吓得边哭边道:“你会死吗?不会的,你不会死对不对?”
楚从瑆强撑起笑,苏扶远比她想象中的更加在意自己,道:“很快见。”
“好!”
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斗转星移后,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像宇宙斑驳,又像是眨了下眼的功夫。
“冷,嘶……”
楚从瑆倒抽一口冷气,从昏睡中醒来,她低头看到自己身上披着一个男子外套,忙要揭开。
余光却注意到周围有个火堆,干透的木柴噼里啪啦烧得正旺,坐在洞口的人背影有些熟悉。
张口嗫嚅道:“师尊……”
那人回过头来,手中拿了片芭蕉叶子扇风,笑道:“你醒了。”
楚从瑆注意到自己皮肤冰到可怕,几乎冻僵,在感受到原有身体内充沛的灵力后,立马盘腿坐起,运转开来。
“为师就知道你不会死,从你的逆徒手中抢来了难平剑。”
“我们现在在哪?”
楚从瑆茫然看着这个山洞,柳川回答道:“我带你行了三四日功夫,前两日,魔族派人一路追查,从昨天起,他们好像放弃了。”
“跟我回七星谷吧,有什么事回去慢慢说。”
楚从瑆乖巧点头,扬起幸福的笑容来,“好!”
她昏睡过去后便穿到了李鸣姝身上,如今李鸣姝身死,她顺理成章回来后,格外神清气爽!
不过,后续剧情中,楚从瑆看到柳川身死,贪狼掌握七星谷大权,她明白师尊心中盼望七星谷和谐安定,纵使知道贪狼长老不是好人,也绝没怀疑过他有一天会要自己性命。
一定要想办法避免贪狼奸计得逞!
七星谷。
回来这日,楚从瑆看着熟悉的光景,竹舍,溪水,白玉栏杆,高耸山门以及之前她觉得丑的雕塑神兽,都变得无比顺眼起来。
广场上有弟子们正在操练,一见柳川,齐声叫嚷道:“掌门回来了!掌门回来了!”
几个扔了训练朝柳川跑来的弟子正被师兄呵斥,他们满脸喜气,在看到楚从瑆时猛然止住。
楚从瑆之前的狠毒和苛责是出了名的,有些弟子虽不是她的徒弟,可对她仍然惧怕不已,忙恭敬行礼道:“见过楚仙师。”
楚从瑆从荷包中掏出一把蜜饯来,“路过山下时买的,拿去跟师兄弟们分了。”
就在几个弟子瞠目结舌,不知清冷且不食烟火气的楚从瑆怎么就此转性时,她已然从他面前飘过。
乘着众人的注目礼,前往摇光洞。
身后有弟子压低了声讨论。
“她真的是楚仙师吗?”
“不会吧,她是不是被调包了,都没带容郁回来……”
“傻啊你!容郁现在是什么人物,楚仙师岂能跟那种污秽者勾结!”
“这蜜饯是吃还是不吃?”
“会不会有毒?”
柳川护爱徒,直接从他们手上拈了颗放进嘴中,提醒道:“再不快些过去,当心白师兄罚你。”
楚从瑆住处外摇光洞走去,远远的,便看到林桉华站在那里,他胡子拉碴,双眸凹陷,泛着深青,经此波折,憔悴了不少。
“你回来了……”
楚从瑆进门,随后立马打开摇光洞防御的结界,道:“有事正殿谈。”
然后不愿与面前这个蛇蝎心肠的男人多说一句话,扭头往内走。
“师父,您多吃两口,弟子今日特意做了您爱吃的菜式。”
“呜呜呜呜师父您死得好惨啊,连尸体都捞不到……”哭声顿起,那道声音哽咽了会,又道:“林桉华天天堵在门口要见您的墓碑,我看他也挺在乎您的,要不然师父您表个态,让不让他进来?”
穿过半片茂密的竹林楚从瑆,看到洪三正跪在一个墓碑前哭丧。
她看到上面刻着自己名字,不禁扶额,道:“当然不可!”
洪三吓得打了个哭嗝,回过神来立即朝着墓碑磕头,道:“师父显灵了!”
楚从瑆嘴角抽了抽,道:“你回头看看。”
谁曾想洪三哭得更加起劲了,不住磕头讨扰道:“师父别这样,您心意传达到就好,别来找我,呜呜弟子怕鬼……”
楚从瑆上前在他背后踹了脚,洪三猝不及防,扑坏本就简陋的衣冠冢墓碑,他更为惊惧。
一回头,却看到师尊完好无损的站在自己面前。
楚从瑆挑眉,“哭够了没有?不行的话你继续。”
洪三“哇”得嚎啕大哭,楚从瑆花了大半天时间安慰这个死心眼的弟子。
洪三回过神来后,立马道:“最近魔族有人要上门单挑,贪狼长老已经应下。”
“嗯。”
楚从瑆知道魔族看似坚固,实际上内部早就四分五裂,其心各异,也不知是谁的部下想上门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