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旭牵着苏北北的手朝着寝宫中走去。
“你之前埋怨朕没有给你一场婚礼,那朕便许你江山为聘,十里红妆如何?”
男人真诚炙热的声音在她的耳旁响起。
江山为聘,十里红妆?
她瞪着大大的眼睛望着他,那眼中写满了惊讶。
“怎么?你不愿意?”,宇文旭见苏北北只是张大了嘴巴,却不说什么,以为她又要改变主意。
“不..不是,我只是觉得太隆重了”。
“你值得”。
宇文旭说她值得的时候,苏北北差点感动地哭出来。
他将她当作他的一切,将他所有的温柔与爱意都给了她一人。
全都是因为她值得。
在她的面前他不是什么君王,他只是宇文旭,只是她的宇文旭。
“陛下,南梁王的急报”,李公公双手捧着一封信走了进来。
宇文旭大手接过那封信,看过那封信后,“传朕旨意,善信堂抗旨不遵,诛”。
宇文旭的眼中又恢复了之前的那种狠戾。
苏北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她知道,宇文旭又要杀人了。
“慢着”,苏北北喊住了原本要走出去的李公公。
她的话一出,李公公顿时显得十分为难,不知道到底是该听谁的。
苏北北夺过宇文旭手中的信,这才看明白。
原来宇文旭要修建运河,可这个叫善信堂的却挡住了开凿的道,不肯搬迁。
善信堂是民间组织的一座善堂,是为了命运多舛的女子而开设的善堂。
善信堂以绣工等手工活为这些女子提供活计,让这些女子不用依附男人自力更生。
故此善堂在南宁的威望极高。
此善堂乃是景国开国皇帝的二女儿锦玉公主开设的善堂。
景国初期国库空虚,南宁王氏富可敌国,肃帝便将爱女锦玉公主下嫁于南宁王氏。
原本夫妻和睦,十分恩爱,可是后来一夜之间王氏没落,全部家产悉数充公。
肃帝欲将锦玉公主接回宫中,可锦玉公主却对驸马不离不弃。
直到驸马英年早逝,锦玉公主感慨这世间的女子命苦,于是便开设了这个善堂。
后来锦元公主因病逝世,德帝,也就是宇文旭的皇祖父,心疼这位姐姐,便赐下了善信堂的御赐招牌。
自此之后,善信堂的威望便有增无减,连官绅皇族都要给善信堂几分薄面。
苏北北看完后也明白了这其中的一些事。
“宇文旭,你不能杀她们”。
宇文旭倒是挑着眉看着她,“为何杀不得?”。
“君舟民水,水可载舟亦可覆舟”。
“朕竟不知,朕的北北还通晓治国之策?”,男人似乎关注的点和苏北北并不在一个频道。
“她们在做的事是为国为民的好事”,苏北北继续劝道。
“那你的意思是,朕还要感谢她们挡住朕的运河了?”。
苏北北摇了摇头,“运河要建,她们却也杀不得”。
宇文旭倒是突然对苏北北有些刮目相看,她的小脑袋瓜里竟然还有这些东西。
“那你说该当如何?”。
“自然是劝她们搬迁了”,苏北北眨巴眨巴着眼睛说道。
“劝?南梁王的面子她们都不给,还有谁能去劝?”,宇文旭揉着眉心说道。
想起这件事他就头疼,信善堂这群什么都不懂的人在这里净添乱。
“自然由你去了”,苏北北看着他揉着眉心,踮起脚尖将他的手拿了下来,握在手心。
宇文旭听见苏北北让他去,却认为自己产生了幻听,“朕去?”。
苏北北笑着点了点头,那模样认真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