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侍女飞燕在阶前看到刘景进来,慌忙进了书房,说道:“公主殿下,刘少卿回来了。”

书房里,九江公主一身红衣,款步走出来,盈盈笑道:“听说刘郎回京了,我就知道定是又破了大案子,恭喜刘郎再立大功。”

刘景看公主走路的样子很稳当,应该是已经好了。

刘景下了马,笑道:“都是大家伙出力,哪里就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公主走出来,伸出手,牵了刘景往里走。

六子很识趣,马上让其他人该干嘛干嘛去。

进了书房,公主坐在榻上,咯咯笑道:“刘郎,你去汴州这些日子,长安城的士女可都急疯了。”

九江公主的意思,当然是《金平梅》断更,春宫图鉴没有新的出来,长安城的男男女女急得不行。

刘景笑道:“我可不在乎其他人如何,我只在乎..公主急不急?”

刘景坐在公主旁边,伸手就往衣服里面去。

公主娇躯乱颤,又像小鹌鹑一样往后躲,捂着身子说道:“刘郎,你可不能再如上次那般,你可知我几日没下床走动。”

上一次,公主足足在床上躺了三天,然后才有力气走路。

刘景笑道:“那公主来我这里何意?难不成只是为了学书法?”

这种初尝甜头的小姑娘,最是欲拒还休,须得刘景主动些,然后她就会半推半就。

九江公主脸红,测过身子躲在角落里,娇声道:“本公主就是来看书法的,刘郎最近可有新的字帖。”

刘景笑道:“自然是有的,都给公主备下了,请公主殿下过来一观。”

说着,刘景就上去了。

....

...

立政殿。

皇后正在考核李承乾的学业。

桌上放着儒家经典,旁边是一个儒生,正是李承乾的老师孔颖达。

孔颖达是唐初经学家、秦王府十八学士之一,孔子第31世孙,后来奉命编纂《五经正义》,融合了诸多经学家的见解,是集魏晋南北朝以来经学大成的著作。

李唐虽说尊崇道门,那是为了跟老子攀关系,治国理政还得儒家经学。

皇后一个一个问,李承乾一个一个回答。

按理说,有孔颖达这样的大儒教学,李承乾应该学业有成才是。

可实际情况却很不如意,虽不是一问三不知,却也是驴唇对马嘴,不知所以。

孔颖达在旁边感觉老脸挂不住。

“罢了。”

皇后失望地挥挥手,宫女把儒学经书拿下去。

孔颖达黑着老脸,说道:“老臣失职,未能教好太子殿下。”

皇后马上说道:“孔师学富五车,乃是太子不学无术,与孔师无干,是本宫疏于管教了。”

皇后乃是仁德皇后,怎么可能把儿子学不好的锅甩给孔颖达。

孔颖达直说惭愧。

孔颖达和李承乾退出立政殿,皇后喝了一口水,感觉简直头大。

宫女和玉上前替皇后按摩头部,帮她缓解压力。

这手法是狗蛋教的,按摩起来很舒服。

皇后叹息道:“太子的学业这一个样子,日后如何当一国之君。”

话题涉及到国之储君,和玉只是一个宫女,她不敢接话。

“皇后,奴婢听说九江公主殿下今日又去了刘府,很晚才回公主府。”

和玉说些开心的事情。

果然,说起九江公主和刘景,皇后马上来劲了。

不知道是急于拉拢刘景,还是女人的八卦天性使然。

“听说上次公主去刘景府上,回到公主府后,三日没有下床...”

说到这个,皇后突然一阵娇羞。

她作为过来人,一猜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当时心中大呼刘景好大胆子,居然敢把当朝公主给办了...其实还有一个羞耻的想法:刘景身体也太好了吧,三天不能下床啊...啧啧...本宫从未体验过。

和玉低声笑道:“是的呢,府上的侍女飞燕说,公主那几日...”

和玉终究没有往下说,皇后会意一笑,说道:“今日如何了?”

和玉回道:“今日还好,看来刘少卿知道怜香惜玉了。”

皇后笑道:“一回生二回熟,这次掌握分寸了。”

说了几句,两人都感觉这个话题不符合皇后的身份,也就不再说。

“听说汴州的案子破了,是一个县令做的。”

皇后说道。

和玉去打听了,说道:“奴婢听说此案扑朔迷离,大臣们知晓后都很震惊,如此奇案,在我朝还属于第一次呢。”

和玉将案子细细说了一遍,皇后惊叹道:“若非刘景出手,谁能查出如此惊天大案。”

和玉附和道:“朝中大臣都如此说。”

皇后想了想,说道:“如此,本宫要早些促成刘景与九江的婚事。”

....

...

潘璋从宫里回到潘府。

尉迟氏和潘瑾在家里等着潘璋回来,儿子潘升也在。

今天他被尉迟氏拘束在家里,不许到外面浪荡。

潘璋回到府上,尉迟氏马上命人关了大门。

“老爷,今日如何?”

尉迟氏焦急地问道。

潘璋站在院子里,感叹道:“多亏了刘少卿啊,他替我求情,皇上罢免了我的官职,但级别还在。”

尉迟氏以手加额,对天感谢道:“苍天保佑,保住了我们一家老小。”

潘瑾回到家里,把事情给尉迟氏说了。

尉迟氏也是官家女子,马上知道此案的厉害,搞不好就是抄家问斩。

现在居然只是罢免刺史的职务,这是天大的侥幸。

潘璋摇头说道:“你感谢上天不如感谢刘少卿。”

尉迟氏喜道:“对,我们应该感谢刘少卿,我们..对了,小瑾与刘少卿相识,我准备些谢礼,你送过去。”

潘瑾脸色微变,说道:“我与刘少卿并不是十分熟,就是此次去汴州,相处了几日而已。”

潘瑾怕父母发现自己和刘景的关系,所以赶紧解释。

尉迟氏却道:“能相处几日便是有些交情,可惜你是女儿身,若是男子,可与他常往来。”

说到这里,尉迟氏看了一眼不争气的潘升。

潘璋冷眼看着潘升,觉得这货跟刘景比起来真是....算了,是自己不该拿潘升和刘景比。

“自今日开始,在家里习武读书,不得出去浪荡。”

潘璋怒道。

潘升低头不敢仰视。

潘璋回屋休息,尉迟氏准备了一些谢礼,让潘瑾给刘景送去。

潘瑾假装推辞,心里却高兴,说明日再送,今日晚了。

一个人去刘景家里送东西,这不是...勾搭的好机会...

....

...

宣阳坊。

这里北面是平康坊,东面是东市,离皇城很近,是有钱人住的地方。

荥阳郑氏族老郑寿的宅子就在这里。

郑寿手里拿着几品香对着郑氏家族排位拜了一拜,把香插进了香炉里。

烧香的传统由来已久,上古时期焚柴祭天,《尚书》中记载舜帝登临泰山,烧柴祭天,因为烟可以上天,他们觉得可以直达神明。

后来不烧柴,改为烧香。

到了汉武帝时期,有明确的烧香记载,根据《汉武故事》中记载:浑邪王杀休屠王,因族众归降,得其部落祭天金人,祭祀不用牲畜,仅烧香施礼祝拜。

这里就有烧香祭祀的记载。

到了大唐,祭祀天地、神灵和祖先,烧香用得很普遍了。

敬了香,郑寿转身坐在椅子上,底下是郑氏家族在朝为官的族人。

“刘景回来了。”

郑寿坐下来,语气带着无奈。

洛阳令郑直是荥阳郑氏年轻一辈中最优秀的,前途一片光明。

结果却惹上了刘景,被直接斩于洛阳府衙,家里的人被抄斩。

对于荥阳郑氏来说,这是一个极大的损失。

这个仇到底报不报?怎么报?这是今天郑寿召集大家商议的原因。

底下一片默然。

如果早半年时间,他们一定会叫嚣着宰了刘景,要把刘景碎尸万段。

但前面有清河崔氏的例子,他们不敢再说大话了。

“族老,我看此事息事宁人吧。”

一个中年男子说道。

此人是郑超,从五品上,礼部郎中。

郑超说话,其他人也开始说话了。

“我赞同,郑直自己做事不收敛,在洛阳引起了民愤,又撞到了刘景手里,我们不能被牵扯进去。”

有一个族人说道。

“我不同意,郑直乃是我族精英,刘景擅自将其斩杀,这是奇耻大辱,我们若是不复仇,日后谁都敢踩在我们荥阳郑氏头上。”

一个尖嘴大眼的官员说道。

这个人名叫郑侯,岐州别驾,正五品下。

因为这个人的长相缘故,人送外号:郑猴子。

“我也这么觉得,我们荥阳郑氏如果没有任何表示,外人定会以为我们软弱可欺,日后朝中将没有我们的立足之地。”

一个肥胖白净的男子说道。

此人是户部侍郎郑球,正四品上。

人如其名,长得圆滚滚的。

一帮人你一言我一语,有说算了的,有说必须报仇的,各自争论不休。

郑寿听着大家的话,心里一直在盘算如何做。

“郑直被斩后,皇上派了李崇义担任洛阳令,这明摆着是占了洛阳城。”

“这次出手的是刘景,但背后也有皇上的默许,甚至渔翁得利。”

“我看皇上是想借刘景之手对我们士族开刀。”

“所以,此事作罢,不要再出头了。”

“刘景针对的是士族,那么多士族,他们怎么不出头?我们荥阳郑氏静观其变,族人不许和刘景发生冲突。”

郑寿老谋深算,看得清清楚楚,知道这背后是李世民的默许。

他们荥阳郑氏如果出头,自己得不到任何好处,反而可能招致灭顶之灾。

刘景此人的手段狠辣无比,郑寿可不想落在自己头上。

郑寿是族长,他发话了,其他人不敢再说什么。

一场商议过后,荥阳郑氏偃旗息鼓。

....

...

第二天,承天门外。

刘景穿着朝服,跟着上朝的大部队往里走。

今天是上朝的日子,刘景因为代管大理寺,所以有资格入朝。

门外,户部尚书唐俭手持玉笏走过来,脸上堆满了笑意。

“刘少卿,多谢多谢啊。”

唐俭笑呵呵说道。

刘景当然知道唐俭的意思,笑道:“分内之事,唐尚书客气了。”

唐俭摇头笑道:“诶,刘少卿何必自谦,这银钱到了户部,解了燃眉之急啊。”

“今春干旱,关中的饥民不少啊,户部指着这些钱赈灾呢。”

贞观时期的气候不好,不是洪水就是干旱,冬天还有雪灾,朝政十分艰难。

刘景说道:“唐尚书心系百姓,这是社稷之福啊。”

唐俭笑呵呵道:“哪里哪里,有朝廷有刘少卿才是社稷之福。”

两个人商业互吹一番。

程咬金从后面走过来,嘿嘿笑道:“刘少卿,你又破了大案子,厉害厉害。”

刘景对程咬金的印象不错,从回到长安城开始,他就帮着自己说话。

“程将军过奖了。”

刘景笑道。

程咬金挤开唐俭,自己挨着刘景往里走,一边问汴州案子的经过。

唐俭心里不爽,但是又不好跟程咬金计较,这厮混世魔王的名头不是白叫的。

一行人进了朝堂,各自站好,然后赵公公喊一声:“皇上驾到!”

李世民从内廷转出来,坐在龙椅上,脸上满面春风,看起来心情不错。

“各位爱卿,有什么事情要上奏吗?”

李世民扫视群臣。

吏部尚书高士廉看了刘景一眼,走出来,拜道:“皇上,微臣有事启奏。”

李世民微微点头,问道:“高尚书有何事?”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