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为从我这里订了两艘船。”

此言一出,立刻引起众人的一阵骚动。

“魏为怎么会订船?”

“他怎么会有钱订船呢?”

“这不可能,完全不可能。”

云苓淡淡的说道:“大家不用怀疑,就是魏为订了两艘船,已经交付了一万两千两的定金,剩下的交船的时候再给,不信的话,你们可以问一下苏管家,收钱的时候他也在。”

众人又是一阵七嘴八舌的无法相信。

“就算是魏为造的船,为何要瞒着大家呢?”

“这是他要求的,如果不答应,他就不定了。”

众人无言以对,但是他们马上就找到了突破口:

“他什么意思呀?订船而已,为什么要瞒着大家呢?”

“对啊,信不过我们吗?”

云苓心中冷笑,你们值得信任吗?还有脸问这个问题。

云勇抬手示意大家安静,说道:“苓儿,继续说。”

“是。”

“昨天我去了一趟齐家,跟齐家签订了一份契书,”她从怀里拿出契书,递给云勇,继续说道:“根据这份契书的约定,齐家会将五成的份额交给我们来做。”

“什么?齐家怎么可能交出五成份额呢?”

“到底怎么回事?”

云苓看着众人那副慌乱的神情,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她没有解释,继续说道:“另外五成份额,由齐家和刘家完成,但是朝廷付给他们的报酬全都得给云家。”

众人又是一番不可思议的窃窃私语。

“还有,齐家组建的船队,已经有六条船了,也全部给云家。”

云勇已经将契书传到了云星波手里,他看着手里的契书,忽然有一阵不真实的感觉。

可是,当他看到“换取云家真正不沉船的技术”时,他突然就明白了。

做了那么多事情,布局那么久,在最接近胜利的事情,被人家彻底翻盘,云星波感觉自己被耍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觉得事情应该还可以挽回,但是,理智的想一想,他就明白,事情已经无可挽回了。

云苓有了这么大的胜利,不禁挽回了云家的损失,更重要的是堵住众人的悠悠之口,她的位置也完全稳固下来了,根本无法撼动。

此外,云苓掌管生意,他这个家主也很难做,很多事情,尤其是需要用到钱的时候,他大概要去求云苓了。

心中万般苦涩,却还不能表现出来,还必须高兴,真是太难为他了。

他艰难的挤出一个笑容,并将契书传给了云星学。

其他人注意到云星波的举动,也猜测云苓所言是不是真的。

另外一些人还是疑惑着:“齐家为什么愿意拿着这些?总得有个原因啊。”

“因为齐家偷的不沉船技术是假的,他们必须用这些东西换真技术。”

众人又是一阵议论。

不过,他们也慢慢察觉到,一丝不一样的感觉。

如果说不沉船技术是假的,那么小姐从那时候就已经开始布局了。

小姐这个局不禁将齐家包进去了,也将他们这些人全都包进去了。

一些人开始暗暗后悔,刚才就不该叫唤那么凶的,没想到这么快就局势逆转了。

贾东等跟云苓关系比较近的人,则暗暗叹息,云苓这孩子,连自己也瞒着,真是太有心机了。

赵辉疑惑的喊道:“怎么会是假的呢?不沉船技术还有真假吗?”

“当然有真假了,你卖给齐家的技术就是假的。”

赵辉陡然一惊,起身反问道:“你说什么?”

“赵管事,不用再装了,齐家自身都难保,怎么可能还保着你?”

自从云苓拿出那份契书之后,赵辉就感觉到自己可能已经被出卖了。

他只是还保留着最后一份希望,觉得齐家可能会保着他,毕竟他对齐家有功劳。

可是,现实无情的告诉他,所谓功劳,一点都靠不住,齐家出卖他的时候,恐怕都不用一杯茶的时间,就已经决定好了。

“你就是云家的叛徒?!”

“真没想到啊,竟然是你。”

“别跟他废话了,直接绑起来送官。”

众人终于找到了云家的奸细,无不咬牙切齿。

赵辉颓然瘫坐在坐垫上,他明白自己这一辈子算是完了,可能要坐牢,甚至还要流放。

此时,人们极其讨厌对主家不忠的行为,对此处罚也极为严重。

他后悔了,为什么要贪图那么一点利益,就把自己的后半辈子都赌上呢?

他已经是管事了,即便只是一个小管事,可是已经强过多数人了。

他突然跪地,磕头如捣蒜一般,嚎哭着哀求:“小姐,我知道错了,求求你了,不要把送官,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一辈子做牛做马都可以,不要把我送官啊,母老子幼,家里真的离不开我呀…”

云苓见他这样,突然又升起了怜悯之心。

云勇对云星波说道:“叫几个人,先把关起来,好好看着,”

云星波正欲叫人,云苓又说道:“二叔父,还有船坞朱俊毅和宁录,派人把他们两个也一起抓过来。”

云星波疑惑的问道:“三个人?”

“对,三个人,齐家很谨慎,买通了三个人。”

云星波重重的说了一声“好”,然后就去安排了。

赵辉很快被带走,但他的哭诉却响彻整个云家,他是奸细的消息不胫而走。

张瀚文和魏为就在门口,看着赵辉被拖走。

虽然他们两人的位置听不清祠堂里的声音,但是祠堂里的事情还是很快就被传了出来。

张瀚文五味杂陈,他又一次败给了站在他旁边这个整天无所事事的人。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齐家已经出卖了赵辉,那他们也可能已经出卖了少寨主罗明。

罗明现在很危险,也可能已经被抓了。

如果罗明被抓,这个贪生怕死的人,根本不可能选择自决,而且还可能把他出卖。

张瀚文心急如焚,却还要装出一副淡定的样子,并且惊喜的说道:“假不沉船之策,也是出自魏公子之手吧?”

魏为露出一个微笑,算是默认了。

张瀚文伸出拇指,赞叹道:“真乃神鬼之计也,在下佩服。”

这是他的真心话,佩服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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