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处理结束,田仪立即赶回长安。
华羽则是被董白缠着留下,指点董白的剑术。
两天的时间,田仪就回到了太师府。
书房之中,田仪与李儒对坐。
至于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屯长,当天被华羽伤了眼睛,随后就被李儒灭口,连尸体也被处理掉了。
田仪皱着双眉:“奇怪,此计应该是毫无破绽,我真是想不通,华羽怎么能够看破,直接怀疑是我所为呢?”
李儒摇了摇头:“我并不认为是华羽看破了此计。”
“不然,华羽何必会犯险而去,更是中了此招?”
田仪也觉得此处有蹊跷:“可是,为何万年公主未去赴约,尹氏却出现在如意厅?”
就在这时,被田仪派去打探消息的人回来:“回大人,冠军侯府内线送出消息。”
冠军侯府内线,就是邹氏。
只是,这个消息,邹氏是请华羽过目之后,才送出来的。
田仪精神一振,立即喝道:“速速拿来。”
接过邹氏送出的消息,田仪的双眉皱得更狠了,喃喃自语着:“邹氏说,昨晚自那个太监给华羽送信之后,冠军侯府中,并无一人外出。”
“也没有一个人来拜访,由此可见,华羽与万年公主之间并没有求证。”
李儒叹道:“据我探知,那一天,万年公主确实曾经出了门,更是穿了一身平民的衣服。”
“但她刚进入长安酒楼,就立即转身离开了。”
“与万年公主一起离开的人,还有一名斗笠壮汉,将万年公主送到府门口。”
“由此可见。”李儒继续说道,“华羽与尹氏都是辰时就已经来到酒楼,看来华羽确实是准备用三刻钟时间教尹氏书法的。”
“结果,奇香生效,华羽与尹氏行下那云雨之事。”
“只是,让我猜不透的是,那壮汉是什么人,如何能知道这个计谋的详情?”
田仪叹道:“我曾经听人说过,废帝刘辨曾经拜过剑师王越为师,后来刘辨虽然死了,但王越却是下落不明。”
“若我所料不差,那壮汉不是王越,就是王越的弟子。”
“这等游侠有飞檐走壁的能耐,又擅长跟踪。”
“必是我派去的人不够小心谨慎,离开万年公主府邸之后,被他跟踪上。”
“此人提前来到长安酒楼,发现华羽与尹氏在行云雨之事,自然就能洞悉一切,阻止万年公主上楼。”
“可惜。”田仪垂足叹道,“我若是不让那二人来我府中报信,而是约定暗号,则此计必然能够成功。”
李儒叹道:“先是唐妃,再是万年公主,华子翼必然已经生出提防之心,咱们不可再有任何行动了。”
“不然,若是将他逼反了,则太师的基业必然毁于一旦。”
田仪也惊出一身冷汗。
现在吕布领兵在外,若真是华羽被逼反,后果不堪设想。
这件事情,就此终结,李儒和田仪不敢再对华羽施展任何阴谋。
却说华羽被董白缠着,又在堳坞多逗留一日,更是被董卓设下盛宴款待一下,第二天才动身回长安。
长安城,自然不会有什么事情。
一万兵马,分守四门。
再有张绣、方悦、武安国、徐晃、曹性、高顺、魏越、成廉八员大将分守四门,便是关东联军围攻,也会安然无恙。
更不要说,华羽又收了一个武艺比这些人都高的阎行,随时替补呢。
华羽回到长安城,连冠军侯府都顾不上回,径直就去了尹府。
长安酒楼在长安城的东市之中,但尹府呢,却在长安城的城北,相距也是不近的。
华羽突然来尹府拜访,没有提前打招呼,尹许自然并未在府中,而是在长安酒楼忙活。
“无妨,本侯见你家小姐也是一样。”听下人汇报,华羽并没有打算离开。
下人不敢阻拦,只得将华羽引到客厅奉茶,急急忙忙地通知尹氏去了。
尹氏听说华羽来访,而且要见她,登时又惊又怕又羞。
没想到,华羽突然来了。
这几日,尹氏一直都是担心之极,担心华羽逢场作戏之后,便将此事忘记,将她忘到九霄云外,不会来尹府找她。
毕竟,她不是云英待嫁之身,而是一个带着两岁孩童的妇人。
华羽完全没有必要负责任,再说那天的事也不是华羽之过,而是有人阴谋陷害,怪她的运气不好,赶上了。
尹许呢,对这件事情自然是看重之极,派人在冠军侯府一直盯着,但却一直没有华羽回府的消息。
没想到,尹许派去的人还没回报,华羽就突然上门了。
见,还是不见?
不见,也能说得过去,毕竟孤男寡女,确实不方便。
那就只能派人去请尹许回来,但一来一回至少小半个时辰,华羽会有耐心一直等吗?
若是见,那天的事情,那么尴尬,二人之间能说什么?
最让尹氏忐忑不安的是,华羽今日来此,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过来道个歉,将此事揭过?
堂堂冠军侯,会对她这样的一个妇人,如此上心吗?
而且,尹许也打探过了。
除了未婚妻董白,以及跟华羽不清不楚的蔡琰之外,冠军侯府中,还有几个婢女,个个美貌都不在她之下。
位高权重,府中又是美女如云,华羽还会多在乎她吗?
若尹氏没有生育,或许还有可能。
但尹氏还有一个儿子,华羽能接受她,能接受她的儿子吗?
纠结了一下之后,尹氏还是决定去见一见华羽。
不管华羽是个什么态度,这事总归得有一个说法,她不能逃避。
简单梳妆一下,尹氏就去了客厅。
来到客厅门口,尹氏远远就看到华羽正坐在客厅里,小口啜着茶。
一下子,尹氏的心情就格外紧张起来。
深吸了好几口气,尹氏才算是勉强将心情平缓一些,大步走进了客厅里。
“妾身何尹氏,见过冠军侯。”
尹氏不敢抬头看华羽,但即便如此,也已经是俏脸绯红了。
华羽也将茶碗放下,站起身来,拱了拱手:“夫人无须多礼。”
尹氏又福了福身,大步走过去,坐在右手第一个座位,与华羽相对。
华羽的身份了得,尹氏自然是不敢坐在主位上,只能以主陪首位相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