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羽微微一笑:“怎么,看伯平拿着包袱,准备离开,莫非是伤势已经痊愈?”
高顺回答道:“正是,末将正要向冠军侯辞行。”
“此次末将受伤,得蒙冠军侯格外关照,留于府中养伤,末将感激不尽。”
“但是,眼下末将的伤势已经痊愈,自然不敢再继续叨扰。”
这时,那两个女子,雯儿和琳儿也从屋子里急匆匆出来。
华羽抬眼一看,二女皆是眼泡肿肿的,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刚才哭的时间不短。
“奴婢见过冠军侯。”雯儿和琳儿一起向华羽行礼。
“免礼。”华羽点了点头,转首向高顺问道,“伯平,雯儿与琳儿似乎刚刚哭过,这是怎么回事啊?”
高顺微微一叹,说道:“启禀冠军侯,这是末将的过错。”
“昨夜,末将一时糊涂,非…非礼雯儿与琳儿,做…做下错事。”
“今日,末将伤已经痊愈,想…想……”
接下来的话,高顺有些说不下去了。
华羽暗暗点头,高顺清白正直,果然不假。
这事,若是换在别的男人身上,根本就不是事。
雯儿和琳儿,虽然是杜氏哥哥的妾,但华羽对高顺说,她俩是冠军侯府的婢女。
高顺是一个大将啊,有官职在身,睡了两个婢女,很正常啊。
两条路。
第一,拍拍屁股走人。
两个婢女而已,华羽自然不会怪罪,毕竟是他让雯儿和琳儿伺候高顺的。
第二呢,就是向华羽要人。
这个时代,客人向主人索要婢女的情况很多。
若是主人喜爱的婢女,自然是不会让她们去侍奉客人的。
而能够被主人派去侍奉客人的婢女,也就是能够随时送人的婢女。
因此,只要能在主人家过夜的客人,与主人的关系必然不一般,索要婢女自然也是一要一个准。
高顺,不好色,却也不是那种有始无终的人。
只是,高顺实在,却不是傻子。
他高顺当然明白,华羽派雯儿与琳儿照顾他,故意让她们上他的床,发生那种关系。
招揽?
这就是华羽的目的。
只是,换做宋宪、侯成、郝萌等人,此事或许就成了。
但高顺不行,他明白华羽的打算之后,心中极为排斥此事,所以才会准备今天就离开冠军侯府。
可惜的是,高顺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就是太重情重义了。
明明知道雯儿和琳儿是华羽派的,明明是一甩袖子就能离开的事,但高顺却因为雯儿与琳儿的眼泪,有所犹豫。
虽然雯儿与琳儿是奉命而为,但昨晚高顺确实与她们做下那种事情。
一夜夫妻百日恩。
高顺着实没法狠心离开,这才有刚才华羽进院时候的那一幕。
而即便是被华羽这么一问,高顺也将责任揽在了自己的身上,只说是他一时糊涂,做下了错事,没怪华羽,也没怪雯儿与琳儿。
只不过,高顺的心里,对华羽却是有那么一些不满了。
高顺之所以没有跟华羽翻脸,是准备等着华羽接下来的招揽。
只要华羽以此雯儿与琳儿为条件,再添加一些别的条件,高顺就准备跟华羽翻脸。
华羽问过之后,微微一笑:“此事有什么可为难的呢?”
“若是伯平觉得雯儿与琳儿的姿色尚可,为人伶俐,本侯就将她二人送给伯平。”
“本侯听说,伯平的家人并不在长安,雯儿与琳儿跟随伯平,也能左右伺候。”
高顺不动声色,暗想,果然如此,接下来必然会是再加上别的条件,招揽我为他所用。
华羽转首向雯儿与琳儿问道:“你们两个,从此之后,可愿侍奉于伯平左右?”
雯儿与琳儿皆是大喜之极,急忙跪在地上:“奴婢愿意。”
杜氏的哥哥死了,她俩就是寡妇了。
要么是当寡妇一辈子,要么是再找一个男人。
现在,突然来了这么一个机会。
高顺不但威武雄壮,更是一个老实人,关键是冠军侯撮合的这事啊。
更不要说,昨晚已经那个啥过了,她俩也不是随便的女人啊。
华羽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伯平便将雯儿与琳儿带回府中吧。”
“既然伯平伤势已经痊愈,本侯也不多留伯平。”
“明日一早,伯平就继续接掌城守之职,将公明换回。”
“……”高顺登时愣住了。
华羽呜啦啦地说了一大通,并没有说要招揽他,也没有暗示这个意思。
怎么回事?
高顺有点懵了。
华羽设下雯儿与琳儿的局,不是为了招揽他?
就在这时,华羽又微微一叹,说道:“伯平,此事,本侯也有对不住你的地方。”
咯噔一下,高顺心下一动,暗想,重点来了。
高顺不动声色,拱手道:“蒙冠军侯赏赐婢女,末将已是感激不尽。”
“却不知,冠军侯何出此言,末将绝不敢当。”
华羽点了点头:“你也知道,雯儿与琳儿是奉了本侯的命令。”
“本侯知伯平为人清白,有妻儿在老家居住,未能陪伴在身边。”
“以至于,伯平每日都是独自一人居住,无人照顾,颇为不便。”
“若本侯直接赏赐婢女于伯平,则以伯平的性格,必然不会接受。”
“故而,本侯不得不以伯平受伤为理由,命雯儿与琳儿照顾伯平,想要使得伯平与她们产生感情。”
“如此一来,伯平才有可能将雯儿与琳儿纳入府中。”
“日后,伯平身边有雯儿与琳儿照顾,本侯离开长安,也能安心了。”
高顺一愣,问:“冠军侯所说,莫非是北征并州的事?”
华羽点了点头:“正是此事。”
“本侯不日便会挥师北伐,驱逐鞑虏,收复并州。”
“但是,三族铁骑有数十万之众,这一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伯平受孙策的一击,乃是暗伤,需要一段时间才能痊愈。”
“因此,有雯儿与琳儿在伯平的身边伺候,本侯也就无须担忧伯平了。”
雯儿与琳儿很是乖巧,立即就齐声说道:“冠军侯放心,奴婢二人定会竭尽全力,服侍高将军,绝不会出任何差错。”
华羽笑道:“如此甚好,你们两个还愣着做什么,快去收拾一番,随伯平一起离开。”
“喏。”雯儿与琳儿齐齐应了一声,转身回了房间,收拾东西去了。
华羽向高顺拱了拱手:“伯平,本侯还有军务在身,就不再多逗留了,告辞。”
“……”高顺拱着手,望着华羽的背影,心中再一次凌乱了。
冠军侯并非要招揽我?
突然之间,高顺心里莫名多了一股酸溜溜的感觉,暗想,我自作多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