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蕤右手一把抓起身边案几上的一双筷子,随即就几个纵步上前,左手一把抓住许攸的衣襟,右手的筷子猛地一插。
“啊……”的一声惨叫,从许攸的嘴里发出来,很短的一声,随即就喊不出来了。
许攸还没有死,但他的喉咙被桥蕤插了筷子,血流如注,无法再喊出声来。
赵该大吃一惊,本能向后退了一步。
但是,赵该随即就发现,桥蕤并没有再向他出手,登时就明白了。
桥蕤这是在倒逼华羽。
试想一下啊。
许攸奉袁绍的命令出使河东,结果却死在了河东。
虽说许攸是桥蕤杀的,不是华羽的意思,但华羽绝对有责任,没办法向袁绍交待。
这么一来,华羽就只有两种选择了。
第一,为了安抚袁绍,华羽只能选择跟袁绍结盟,然后将桥蕤杀了,首级送到袁绍处,等于是为许攸报了仇。
第二呢,选择跟袁绍结仇,跟袁术和公孙瓒结盟。
所以,桥蕤这样做,也是存在一定的风险的,未必就能促成华羽和公孙瓒、袁术结盟。
许攸瞪大着眼睛,一脸的不甘,望着桥蕤。
张了张嘴,终于因为喉结和气管破裂而无法说出话来,许攸只能带着满心的不甘,离开了人世。
许攸被杀了。
目前袁绍麾下的第一谋士许攸,被杀了。
这个平行世界的历史,已经发生了太多的改变,也不差许攸提前死了。
真正的历史上,许攸是死在了官渡之战后,因为恃功过傲。
但现在,并州在华羽的手中。
最后,北方的形势很可能是华羽、袁绍和曹操的三足鼎立。
官渡之战,极有可能不会发生。
袁绍和曹操唯有携手对付华羽,才能在北方生存。
不然,若是袁绍和曹操拼个你死我活,只会为华羽做嫁衣。
“扑通”一声,桥蕤将许攸的尸体扔在地上,又用脚踢了一下,然后又蹲下身子,将手指放在许攸的鼻子处,确认许攸已经咽气,这才松了一口气。
客厅里,除了赵该和桥蕤之外,就只有许攸这个死人了,
赵该是个聪明人,当然明白桥蕤这样做的目的何在。
微微皱了皱眉头,赵该对桥蕤说道:“桥将军,许攸已死,你我须得马上让老华安去请冠军侯,主动认罪。”
桥蕤淡淡说道:“赵大人放心,我桥蕤不是怕事的人,不然我也不会杀了许攸。”
“一人做事一人当,许攸是我桥蕤杀的,自然是与赵大人无关。”
赵该听了,哈哈大笑道:“桥将军这话,可是将我赵该看扁了。”
“我赵该虽然不像桥将军这样,能够跃马横戟,驰骋沙场,却也不是吝命之人。”
“我主与后将军乃为盟友,今次你我的使命又是相同,此事自然该由你我二人承担。”
“或许,冠军侯看在我主与后将军的面子上,此事或许就不会过于追究了。”
桥蕤也点了点头:“许攸已死,冠军侯只有两条路可选。”
“第一,将我绑了,交给袁绍发落,以消袁绍的怒火。”
“但是,以我对冠军侯的了解,他绝对不会这样向袁绍示弱的。”
“第二条路呢,就是跟咱们结盟。”
“这么一来,袁绍纵然有满腔的怒火,也是不敢发泄。”
杀许攸,桥蕤当时只是一时冲动,并没有思量完全。
但现在,桥蕤的脑子似乎灵验了不少,分析事情开始井井有条了。
二人商议完毕,于是就一起去找华安,让华安将许攸被杀的消息告知华羽。
华羽刚刚回到后院不久,正逗着何晏和曹彰呢,忽然听到这个消息,不由微微吃了一惊。
桥蕤杀了许攸?
这个结果,绝对是完全出乎了华羽的意料。
三国时期大大有名的许攸,竟然这么死了,毫无戏剧性啊。
逼着孤,与你们结盟吗?
华羽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淡淡说道:“安伯,传令给典韦,让他带人将桥蕤抓起来,关进牢里。”
老华安问道:“少爷,那个赵该呢?”
赵该嘛,华羽微微皱眉:“暂且不用理会他,让他离开冠军侯府就是。”
“另外,再传孤的命令,让李儒派人将许攸的尸体送回邺城,交给袁绍,并将事情的经过跟袁绍说一声。”
“喏,少爷。”老华安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想了想,华羽干脆将李儒喊过来,给他吩咐了几件事情。
很快,在李儒的情报网运作下,许攸被桥蕤杀死的消息,快速传了出去。
当然,华羽首选邺城、蓟县和寿春三个地方传播这个消息。
当审配将这个消息告诉袁绍的时候,后者震怒不已。
所谓,两国交战,还不斩来使呢。
袁绍派许攸去河东,不过是为了结盟,竟然就这么稀里糊涂被杀了。
许攸可是天下名士,少有的智者啊,袁绍失了许攸,损失自然不小。
“华子翼,我与你势不两立。”袁绍一把将案几上的东西全都扫落在地,怒吼一声。
审配倒是比较淡定,他一路上都在分析这件事情了。
每一个诸侯,都会有一张情报网,掌控在自己最信任的人手中。
审配的为人正直,最受袁绍的信任。
虽说,审配的能力在袁绍麾下的谋士中,不算最高。
等“叮叮当当”的声音停了之后,审配这才开口道:“主公,此事颇为蹊跷,须得查清是华羽授意,还是桥蕤之意。”
袁绍正在气头上,再次怒吼一声:“这还用想吗,肯定是华子翼搞鬼。”
“公孙瓒与袁术同时派人前去结盟,华子翼必然偏向于跟公孙瓒和袁术同时结盟,所以才会指使桥蕤杀了子远。”
“华子翼知道,子远乃是我麾下重要谋士之一,他此举意在断我袁绍的臂膀,削弱我袁绍的实力啊。”
审配微微皱了皱眉头,他在来的路上已经分析过了,觉得这事是华羽授意的可能性不大。
只是,眼下袁绍在气头上,只恐是谁的话也听不进去。
审配是为人正直,并非是田丰那种刚直的性格。
也就是说,审配的情商要比田丰高出太多了,自然知道这个时候不是进谏的时机,于是就站在一旁,沉默无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