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忠大吃一惊,急忙抽出一支长箭,再射一箭,才将典韦的小戟彻底击落在地。

原来,典韦看得出黄忠是故意诈败,就是想对他施放冷箭,所以就提前准备好了小戟,果然是十分奏效。

城头上的文聘,只觉得眼前一黑,心中暗想,完了,完了,黄忠这次要完了。

张允则是嘿嘿冷笑,淡淡问道:“文仲业,莫非这就是你们等了十天,想要的结果?”

“文聘,这件事情,如果你不能秉公处置,就休怪我对你不留情面了。”

“……”文聘登时一阵无语,他知道张允说的不留情面是什么意思。

张允是监军,随时都能将他取而代之。

而一旦张允将他取而代之的时候,就如当年的卢植一样,会被送回襄阳定罪。

文聘不怕死,也不怕被冤枉,但他心里明白,一旦这五万人马交给张允,恐怕用不了几天,就会损失殆尽。

深吸一口气,文聘点了点头:“张将军放心,此事本将一定会给张将军一个交待。”

张允得意地哈哈大笑道:“文聘,你这话不对啊。”

“军令状在那里放着呢,黄忠有违军令状,须得接受军法制裁。”

文聘鄙视地看了张允一眼,不再理会他,继续看向黄忠与典韦一战。

现在,还有一个机会,那就是黄忠能斩了典韦。

当然,文聘心里也明白,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对面的军阵中,张辽也大笑着对高顺说道:“久闻典将军的小戟是一绝,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高顺也松了一口气:“这下子,黄忠终于遇到一个能克制他的人了。”

张辽淡淡一笑:“让黄忠箭杀典将军,挫我军的士气,然后再大军杀出,与我军决一死战,这文聘倒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

高顺点了点头道:“若典将军真的有什么意外,文聘的计策还真有可能得逞。”

张辽用长枪指着场中,笑道:“看,黄忠的箭术没起作用,对他的心境产生很大的影响,已经挡不住典将军的攻势了。”

场中的情况,确实如此。

典韦的小戟坏掉了黄忠的射杀计划,士气大涨,双铁戟的威势又增加了几分。

而黄忠呢,因为受军令状的影响,心境无法平淡,反倒是有不少破绽。

这一次的厮杀,黄忠就明显处于下风了。

黄忠也极力想扳回劣势,但典韦的攻势着实太猛,根本不给他半点机会。

大概又战了五十多个回合之后,典韦反手一戟,狠狠砸向黄忠。

黄忠架着凤嘴刀,挡住了典韦这一击。

就在这时,黄忠的战马忽然前蹄一软,一下子就摔倒在地上。

典韦正准备左手一戟再跟上,发现这一变故,便停住了进攻。

本来,黄忠准备闭目等死,暗想,死在典韦这种绝世高手的手中,总好在死在张允那样的小人手中。

黄忠没等来典韦的狠命一击,却等来了典韦的一句话:“黄忠,俺老典敬你是一条汉子,不愿这样杀死你。”

“你回城去吧,换一匹好马,你我明日再战。”

说罢,典韦调拨马头,捡起小戟,向本阵而去。

黄忠大感意外,没想到典韦竟然不杀他。

一阵的落寞之后,黄忠只得牵着马,回了新野城。

黄忠刚回到城中,就听到张允的喝声:“来人,将叛徒黄忠拿下。”

随即,就冲过来几个士兵,正是张允的亲卫军,拿着绳子,准备绑了黄忠。

文聘看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是没有说出来。

黄忠没有挣扎,因为有军令状在,他只能等死。

张允上前来,冷笑一声:“黄忠,你可知罪?”

黄忠淡淡说道:“没想到典韦竟然有小戟的绝技,使得我无法射杀他。”

“既然立下军令状,我黄忠无话可说,不惜此命,更不会求饶。”

张允怒喝一声:“黄忠,没想到你死到临头,还敢狡辩。”

“军令状只是其一,你更该死的是,竟然私通敌军,背叛我舅舅。”

什么?

黄忠心头大震,立即喝道:“张允,你把话说清楚。”

“我黄忠违了军令状,没能杀死典韦,我甘愿引颈受戮。”

“但是,你若是坏我的名声,我黄忠绝不答应。”

张允冷笑一声:“黄忠,这不是你答不答应的事情,而是事实摆在眼前。”

“我来问你,你马失前蹄,那典韦举戟就能杀死你,为何不杀你?”

“还有,典韦回本阵的时候,你明明可以趁机射箭,将他杀死,但你却没有动手。”

“黄忠,你还说自己没有勾结敌军?”

黄忠急忙分辩道:“典韦说,他敬重我是一条好汉,所以才不杀我,让我回来换马,明日再战。”

“至于我没有趁机射杀典韦,是因为典韦仁义,我黄忠岂能做出恩将仇报的事情?”

张允立即哈哈大笑道:“黄忠,今日你就算是舌绽莲花,也休想狡辩成功。”

“典韦对你说了什么,只有你们两个知道,但绝对不是这种话,说不定就是让你做内应,助张辽拿下新野城。”

“哼,黄忠你的神箭绝技,华羽并不知道,典韦自然就不会知道,岂能有防备,用小戟坏了你的箭?”

“分明是你私通敌军,意欲背主,我张允岂能容你。”

“来人,黄忠斩首示众,首级扔进敌军大营之中。”

“我……”黄忠还想再为自己辩解,但实在拿不出有力的证据来,只得仰天大喊一声,“苍天可见,我黄忠不是背主之人啊。”

一直没说话的魏延,突然抽出佩剑,大喝一声:“若杀黄将军,我军便是自毁长城,再无人能挡得住典韦了。”

张允怒喝一声:“魏延,你若敢替黄忠求情,就与他同罪。”

魏延愤怒地望着张允,求情的话终于没有再说,将佩剑回鞘,转身离去,口中大喊着:“黄忠若亡,我军必败。”

张允怒极,正要派人去抓魏延,文聘开了口:“张将军,黄忠之罪,已经不是军令状左右得了。”

“本将建议,暂且将黄忠收监,派人押送回襄阳,交给府君发落。”

“不然,两军尚未正式交战,我军便折损一员大将,于战不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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