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军,越战越退,士气越来越低,抵抗也越来越弱。

若非是公孙越平素治军有方,只怕不知道已经出现多少逃兵了。

公孙越呢,心中更是惊怒不已。

张郃不但力气比他强许多,武艺更是远远超过他。

只是十几个回合,公孙越就彻底落入了下风,只有防守,再难组织一次进攻。

若是再这么打下去,恐怕公孙越就支撑不了几个回合了。

公孙越再看看桑水,急湍的水流基本上已经停了下来,河水稳了,河面再次恢复到以前的高度。

而桑水中的幽州军,几乎连尸体都找不到了,更别说活人了。

这一战,败了,彻底败了。

“退兵……”公孙越大喝一声,只得无奈地选择撤退。

幽州军早就没有士气了,只等着公孙越的这句话呢。

于是,随着公孙越撤兵命令的下达,幽州军立即就如撒了欢的兔子一样,飞快地向沮阳城跑去。

公孙越也想撤,奈何张郃一直缠着他,根本撤不了。

公孙越的亲卫军拼死护住,但张郃带来的三十名精锐战斗力也是杠杠的,将公孙越的禁卫军几乎全挡下了。

这么一来,公孙越就是在劫难逃了。

终于,勉强支撑了二十几个回合之后,公孙越便被张郃一枪挑下马来。

然后,张郃飞马上前,再补上一枪,将公孙越给洞穿了。

张郃转首看看战局,只有公孙越的亲卫军还在负隅顽抗,其余的幽州军都向沮阳城跑去了。

虽然张郃的士兵也有追赶的,但只是追上一小部分,还是有二百多幽州军逃走了。

副将对张郃拱手道:“恭喜将军,立此大功,我军在涿鹿县彻底站稳了脚跟。”

“不过,公孙越被杀,消息传到公孙瓒那里,公孙瓒必然会起大军报仇。”

“我军只有涿鹿县一城,须得立即发动其余的城池响应才是。”

张郃听了,淡淡一笑:“本将就是想让公孙瓒派大军来此报仇。”

“公孙瓒抽调的兵马越多,主公那边的压力就越小,这正是元图先生此计的精妙。”

副将有些担心:“只是,若是我等扛不住公孙瓒的反扑,日后就再没有这种可能了。”

张郃哈哈大笑道:“放心吧,本将自有妙计。”

“上谷郡,很快就会在本将的掌控之中。”

副将一愣,问:“莫非,将军还有妙计?”

张郃淡淡一笑,吩咐道:“你派人将幽州军的尸体收拢起来,将他们身上的盔甲脱下来,公孙越的盔甲,交给本将。”

副将再傻,也明白张郃的计划了,不由眼睛一亮:“将军是想诈城?”

张郃转首望向沮阳城的方向,眼神中精光闪闪,没有回答这个副将的问题,而是喃喃自语道:“今日,沮阳城就会易主了。”

桑水设计,副将对张郃的智谋只是略有佩服。

毕竟,桑水设计并不是十拿九稳。

一旦公孙越小心谨慎,从浮桥过军,张郃这一计就会落空。

甚至于,公孙越若是有所察觉,率军攻上上游,张郃必然会大败。

到那时,三千对一千,幽州精锐对拼凑的军队,张郃岂能不败?

张郃败,势必影响到涿鹿县的防守,那么张郃和韩猛在上谷郡就弄不成事。

即便他们未必能被公孙越消灭掉,但无论逃到哪一郡,其余各地必然都有了防备,张郃等人闹成事的几率更小。

接下来,张郃选了二百多精锐,换上幽州军的盔甲,他则是换上公孙越的盔甲,拿着公孙越的长戟,骑着公孙越的白马,前往沮阳城诈城。

那个副将呢,则是率领其余的兵马,装作掩杀的样子,给沮阳城造成一定的压力。

张郃更是让人找来一条白布,弄上血,缠在自己的胸腹之间。

远远望去,足以能让人误会,“公孙越”受了不轻的伤势。

于是,这二百多的“溃兵”分散开来,一点阵型都没有,向沮阳城奔去。

副将呢,等张郃快到沮阳城,这才率军追赶过去。

城头的守军,当然早就看到张郃这一支败兵了,急急忙忙向副将禀告。

副将得知败报,正向城头赶来,正要遇到守军说又有一支败兵来到,而且公孙越也在其中。

副将心思还是比较谨慎的,立即就将刚才逃回来的一个军侯喊过来,问:“二将军下令退兵之后,他的情况如何?”

公孙瓒是老大,公孙越是老二,公孙瓒是老三,所以,幽州军一般称呼公孙越为二将军,称呼公孙范为三将军。

另外,公孙瓒还有一个儿子,叫公孙续,被称为少将军。

这个军侯老脸一红,却又不敢说不知道,只顾自己逃了,就回答道:“回将军,末将看到,公孙将军缠住了对方主将,为末将等人撤退,赢得了时间。”

原来是这样,副将听了,点了点头,心中对城下的溃兵又信了几分。

但,这个副将还是有些头脑的,上了城头之后,一拱手,大喝一声:“请二将军上前答话。”

副将请公孙越上前答话,其实就是想辨别一下真假。

张郃一听,暗想,若是上前答话,必然就露出破绽了。

若是不上前答话,此人定然不会开城门。

这下,就麻烦了。

但张郃毕竟是张郃,反应速度极快,微微一想,就想出了应对之策。

张郃突然捂住胸口处,也就是带血白布缠着的地方,慢慢地从马上跌落下去。

立即,这支溃兵就引发了一场骚乱。

有人开始骂骂咧咧了:“他娘的,二将军为了救我们,跟敌方大将大战两百回合,这才身受重伤。”

“没有二将军缠住对方的主将,你们这群王八蛋能这么快回城吗?”

“老子告诉你们,若是二将军有个三长两短,主公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就是,等主公大军回来之日,就是你们一个个人头落地之时。”

……

城头的副将,登时纠结了。

城下的“公孙越”早不晕厥,晚不晕厥,偏偏这个时候晕厥过去。

副将再看看不远处,追兵就快要到了。

再不开城门,这二百人马就别想进城了。

若城下之人,真的是公孙越,万一他有什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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