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们，也乱成一团了。
“天哪，凉州真的失守了。”
“这可怎么办啊，凉州的那个天子是假的，已经被皇甫将军给杀了。”
“魏公说，若是继续跟魏军开战，就是叛乱，要诛灭九族的。”
“这可怎么办啊，咱们是当兵的，死了不当心，不能连累家人啊。”
“可大公子会同意吗，要知道，马岱将军就是死于黄忠之手。”
“是啊，大公子可是一个狠人，连自己的父亲都能杀。”
“此事若是被他知道，咱们的脑袋铁定保不住。”
“那又怎么样，难不成让咱们的九族跟着陪葬吗？”
“是啊，反抗不成功，大不了就是咱们的一条命，不然，就是全家的命都没了。”
“我同意，咱们再联络一些兄弟们，同时发难，成功的几率会很大。”
……
华羽的攻心之计，效果极好。
一场哗变，正在暗中酝酿。
马超也敏感地发现了这个问题，斩杀了几个正在密谋的士兵，勉强将哗变暂时压制下去。
但是，暴力执法，效果只能是暂时的。
就像压弹簧一样，压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会被反弹出去。
这么一来，马超就不敢轻易率军出去作战了，只是登上了城头，向外看去。
城外，华羽和黄忠站在远处，近处是几百骑兵，依然还在向城里射出箭矢。
马超一巴掌打在垛墙上，咬牙切齿地望着正在欢快交谈的华羽和黄忠，心中恼怒之极。
黄忠看到了马超，立即就对华羽说了一声。
华羽望着马超，朗声说道：“久闻西凉马孟起是一员虎将，今日为何躲在城中，犹如癞猫一样，不敢出来？”
激将法，并不算高明的激将法。
若是平时，马超必然会中计。
但现在不行，马超不敢中计，不敢出城。
其实，马超已经陷入了困局。
不能出战，粮草又没有后继，马超只能困死在陇关之中。
其实，马休所说的第二个办法，也就是投降，确实是唯一的生路了。
马超不愿在口舌上认输，冷哼一声：“华贼，你操纵假天子，肆虐大汉，真是该死之极。”
“你这小小的激将法，岂能瞒过我马超，今日我偏不出战，省得中你的埋伏。”
华羽听了，大笑着摇摇头：“看来，这西凉锦马超，也是徒有虚名之辈啊。”
然后，华羽又转过头来：“汉升，难怪上一次你能打得他吐血逃窜。”
马超气得脸色通红，干脆不在城头上待了。
这时候，所有的箭矢也都射光了，华羽也下令收兵。
当天晚上，就有士兵暴动了，杀散城门的守军，逃出城去，约有几百人之多。
马超得知消息，又惊又怒，立即下令，让马休和马铁轮流守着城门。
因为是关，不是一般的城池，陇关是建在一个山口处，只有东西两门，南北是依山的。
所以，只要守住了东门，士兵就无法逃出陇关去。
马超想的很好，但却忽略了一点，他能守得住关，却守不住人心。
接下来的几天，虽然不再有一个士兵逃出关去，但那一颗颗浮躁的心更加蠢蠢不安。
士兵们，在什长，或者队率，或者屯长，或者军侯的组织下，一团一团，一伙一伙的，商量着大事。
陇关之中，阴云密布，随时都有可能暴雨骤下。
而陇关之外呢，华羽也不是什么都不做。
每一天，华羽都会派人往陇关射进来弓箭，不为伤人，而是箭矢上绑着的布条。
布条上写着：陇关粮草，还能支撑十日。
陇关粮草，还能支撑九日。
陇关粮草，还能支撑八日。
……
华羽这是故意给陇关制造紧张的气氛，让陇关早点大乱起来。
而这个粮草减少的消息，是真的，是陇关完全封闭之前，华羽的细作从陇关探查到的。
马超也派出弓箭兵，对魏军的弓箭兵进行反击。
可是，魏军的这些弓箭兵，可不是普通的弓箭兵啊。
这是黄忠一手训练出来的神弓营。
神弓营，有两个要求。
第一，力气大，能拉得动三石强弓。
第二，有箭术的底子。
符合这两个要求的，就可以申请入神弓营。
在黄忠的亲自训练之下，神弓营的士兵个个都是背负三石强弓，箭术高明之极。
所以，神弓营往陇关里射入弓箭，是在普通射程之外。
而陇关的士兵向外射，根本射不到神弓营的士兵身上。
马超心里的那个气啊，亲自跑到城头，怒气冲冲地射杀了两个神弓营的士兵。
结果呢，引起了黄忠的勃然大怒，一箭射过去，差点把马超个射杀了。
随即，黄忠就对着关头一阵射，足足射杀了十几个人，搞得关头的守军全都蹲了下去，不敢露头，黄忠这才作罢。
粮草的事情，终究还是瞒不住的。
陇关的士兵很快就印证了华羽射入关内的消息，士兵的哗变终于开始了。
闭关不战，也是个死，活活饿死。
与其饿死，倒不如轰轰烈烈地大闹一场。
只要能够打开关门，外面就是活路。
陇关的西面，法正的三万兵马也来到已有数日了。
只不过，马超将精力全部放在了陇关的东面，将西面的情况给忽略了。
这一晚，西门之外，突然出现了无数的火把。
随即，一支支火箭被射入关内。
火箭的箭身上，也绑着布条，上面的内容是一致的。
“献出关门者，赏百金，官升三级。”
射过之后，这些弓箭手就回归本位，益州军没有攻城。
中军，法正端坐在一匹战马之上，身边是几员益州的大将。
张任、严颜、冷苞和邓贤，益州四大名将，被法正全都带过来了。
弓箭射出之后，过了大概小半个时辰，陇关依然是没什么动静。
法正依然淡定之极，可张任等人有些沉不住气了。
张任问道：“法大人，这鼓动内乱之计，恐怕不一定能成吧。”
“不如，我军暂退，明日一早，强行攻打陇关？”
“或者，派人请示一下主公，同时攻打陇关的东西两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