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先喝。”
田媚儿将手里的杯子放到草药爷的手中,转身又去倒了一杯。
这一回放在了牧青农的手里:“老师,您喝水!”
牧青农:“先给了草药爷,我这个老师很欣慰!”
嘴上说着欣慰,表情全然不是那么回事。
草药爷端着水杯,也同样没喝:“远来是客,你这孩子,就是不懂得待客之道!”
老头玩起文字游戏来,丝毫不差。
将牧青农放在客人的位置上,远近亲疏也分的明白。
田媚儿仰头望天。
这两个人非要这样吗?
萧红从她身边走过,同情的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小绿茶暗暗发誓,努力学习,一定要尽快成为端水大师。
秦立东先给村民们开了会,讲了开荒的事情。
话说完了,站在大柳树底下,准备解答所有的疑问,反驳不同的意见。
“村长,还说这些干什么啊,您说怎么干,大家都跟着你干就是了。”
“就是,经过了这么多事,大家也都明白了,你张张罗罗的吃苦受累搭人情,为的还不就是村里人能过上好日子吗?大家又不是那起子没良心的小人,正经事不能干,就会明里暗里的给你搅局!”
众人的目光有意无意的落在李二炮一家跟弼马温一家子的身上。
几个人鹌鹑一样站在人群里,大气都不敢出。
弼马温媳妇一脚踹在他的小腿上。
弼马温回头看她,又被她狠狠地瞪了一眼。
举着手弱弱的开口:“我们家也是完全支持村长的,开荒也好,其他的事情也罢,村长说什么就是什么。”
之前糊纸盒,他提出了质疑。
村子里其他人都在糊,就他们家拿不到活。
没有什么比眼睁睁的看着别人挣钱更让人难受的事情了。
媳妇少不得对他埋怨。
就连几个孩子也对他心生怨恨。
甚至有一天直接问他:为什么明知道洛长吉跟劳白莲在一起是不地道的,还要跟他们来往呢?他明明是田帆田媚儿的表叔,却偏偏跟洛文竹的关系那么好?
孩子对父母心怀敬畏,所以,并没有问出更尖锐的问题。
可对他的质疑却越来越多。
这些日子,也跟张良鹏冯果几个越走越近。
他试图阻拦,却每次都被老婆收拾。
老婆提醒她:跟秦立东作对,是不是忘记了当初损失的玉米,以及在村部蹲的那一宿?
他醒过味来了。
之前一直跟秦立东唱反调,就是因为那点恩怨。
可他忘记了,他小心眼,秦立东也不大方。
他既没有秦立东的脑子,也没有秦立东的小心眼,凭什么跟他作对。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也不是完全不懂这样的道理。
可话说出来了,心底还是不甘愿。
他跟洛长吉从小一起长大,表兄弟之间的情义还算可以。
洛长吉跟劳白莲在一起,是对不起田莺跟他的两个孩子。
可又没有对不起他,为什么他们就要断了来往。
田帆也好,田媚儿也好,这么多年以来可从来没有叫过他一声表叔。
之前要不是因为田媚儿,他也不能闹出那么大的笑话来。
他的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
心底却在想: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