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他现在说的话,只能是听一半留一半。

否则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他骗了,送掉性命。

慕白点点头,自然知道青青的顾虑,方才在山林院中,已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搞清楚了,除了那个主上的身份,邬阿生死活不肯说,其他的事情他都一五一十的交代。

就连衣和连心的藏身之处,他也没有隐瞒。

慕白在房间中四处转悠,花瓶、茶杯、桌角,字画,所有可能设置机关的地方他都寻了一遍,并没有什么反应。

慕白心口一沉,脑海中灵光闪过,忽然想到追那个所谓的主上的时候,明明触手可及,那人却在床边,不知道动了什么机关,床板开启,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事后他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床上的机关。

这是同一个人设的机关术,慕白脚步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一张不大的床上。

眼神一黯,大步走过去,四处翻找。敲敲打打声音在安静的房间内十分刺耳,青青自始至终紧紧盯着慕白的动作,心口提到了嗓子眼,就怕晚了一步,连心会出什么事情。

这个男人,平日里,总是死皮赖脸的跟着她,开她玩笑,哄她开心。

还记得那个时候,云溪传信让她进宫去陪洛雪的时候,连心一脸的老大不高兴,似乎若是他没有任务的话,就非得跟着青青,男扮女装进宫陪着洛雪了。

但是青青那时候还想着要矜持一些,始终保持着淡然如水的脸,跟他冷静的告别,还惹得连心好大一份不痛快,这个时候想来,跟她分开以后,几乎每天,夜深人静的时候,都会想起那人的嬉皮笑脸。

如同入了魔障,再也寻不出来。

只是没想到,不过这么短的时间,再得到他的消息,居然就是落入了危险之中。

青青不会怪罪洛雪,她知道洛雪是怕她担心。但是诚如清风所说,换位思考,即使是担心,她也想要知道连心的情况,若是真有个万一,她说不定还能见上连心最后一面,而不是到最后才知道,心中的人已经

想到这里,青青眼眶含泪,忽然就有些颤抖,房间里的气息也有一些窒息。

此时,慕白忽然手一顿,惊喜道,“找到了。”

话音刚落,只见慕白向后一退,那床板竟然翻开了。露出一条黑暗的甬道。看来那就是邬阿生所说的密室。

青青一喜,当下毫不犹豫的伸手在邬阿生脖颈后狠狠一劈下来。邬阿生登时两眼一翻,便晕了过去。

“我先下去看看。”青青疾步走过来,率先跳了下去。

对于慕白来说,连衣和连心和他并没有什么关系,他和云溪从来都不是朋友。

只是,青青是洛雪很重要的人,他不能坐视不理。

慕白扭头看了一眼邬阿生,也跟着青青一起跳下去。

青青想过千万种再次见到连心的画面,他鲜血淋漓地躺着,奄奄一息。或者中了莫名其妙的蛊毒,发作时痛苦不堪,又或者正接受什么酷刑

但是独独没有这一种:

连衣和连心面对面坐在桌子前,下棋

是的,他们都没有看错,这两个人在下棋。青青和慕白进来的时候,两人毫无察觉,连心居然还兴奋道:“将军”

连衣脸上也鲜少地出现了笑容,“一人一局胜出,又平”

青青玄幻了,她三步并作两步,蹬蹬瞪跑到连心面前,瞪着他怒吼道:“连心,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慕白跟着青青,在她身后不置一词。他对于这两个人并不熟悉,所以没有发言权。

连心看得青青冷漠中带着焦急的脸,很开心,一把抱住青青,惊呼道:“青青,你怎么来了我好想你啊。”

连衣却是警惕地站起来,看着慕白道:“战王爷怎么会在这里”

慕白眯眼,很好,记忆没有问题,警惕性没有什么问题,看连心的反应,他们都很好。

“救你们”

他话音刚落,连衣还没说话,青青就一掌拍到连心背上,毫不留情,“你混蛋”

连心愣了愣,背部生疼,他却没有在意,着急忙慌地想要抱住青青,又不敢,以为青青生气是他太孟浪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激动了,青青,这么久没见你,我好想你。”

青青眼眶含着泪,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不该是这样的状况。

虽然连心没有受伤她很开心,只是心里的不安没有散去分毫,甚至更加强烈了。

“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青青忍不住问,拉开连心的手,后知后觉地脸红,慕白和连衣还在一旁看着呢

连心不解,“什么怎么回事”

连衣见状,也坐下来,但是还是对慕白保持了一分警惕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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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

慕白无视他的目光,打量着这间所谓的密室,一应俱全,甚至比上面的农家小院要好得多,桌椅板凳,茶具床盆,都是上好的材质,这样看来,根本就不像是被抓来的,反倒像是请来的。

“你们不是被邬阿生他们抓起来了吗为什么现在反倒是衣服在这里做客的模样”慕白见青青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很干脆地替她问出这个问题。“我们需要一个理由。”

连衣冷声道:“我凭什么要告诉你,战王爷似乎搞错了一点,我们和你,不是我们。”

连心点头,拉着青青的手就不放开了,“青青,你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青青忽然皱眉,吼了一句,“老实点说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比起慕白,谁才是真正的敌人啊

这两个人到底在做什么

连心摸摸鼻子,冲着连衣道:“喏,你说吧。”

几人齐刷刷将目光落在连衣身上,他干咳一声,瞪了连心一眼,没好气道:“我真是欠你的。”

连心嘿嘿一笑,不做声了。

连衣叹气,“是这样的。那天我和连心原本在山林露宿,半夜时分,却忽然昏昏欲睡,等我们察觉到的时候,为时已晚”

那天的月色没有这样明亮。

连衣和连心劳累一天,被一条条线索纠缠在一起的混乱搅得头疼至极,找了个山林就生火露宿。两人之前行走江湖没有少做过这样的事情,自然是轻车驾熟。

再说,连衣武功在江湖上已然是名列前面的高手,连心也差不了多少,再加上江湖经验丰富,保持了一惯的警惕之心就靠在树下假寐。

连衣嘱咐道:“不要睡得太死,以防偷袭。”

连心撇嘴,“知道了,你怎么这么啰嗦,我还赶着去梦里和青青见面呢,这么些天没见她了,我都想她了。”

他蹭啊蹭,蹭到了连衣身旁,“说真的,你不想杏儿吗”

连衣白了他一眼,然后破天荒道:“想啊”

连心瞪大眼睛,然后便泄了气,“真是撞了邪了”

眼角余光扫过身旁不远处的一隆碧绿草丛,只见那些奇奇怪怪的叶子在月光的照耀下,似乎动了动,不是那种风吹的抖动,而是好似人一般动了动。

连心脸色一沉,“那玩意儿很不对劲啊”

连衣顺着连心的目光看过去,除了一堆草什么都没发现,但是连心不会无缘无故这样说,他动了动手,“去看看”

连心看一眼连衣,两人心照不宣,“那就去看看。”话音刚落,连衣身上的宝剑已经出了鞘,直直朝着那边射了过去,正中草丛中心。

然而

连心等了好一会,仍然没有见到有什么动静,或许是光线太暗,他似乎又看到那草堆动了动,连带着宝剑都泛着光。

连心干脆站起身来,冲连衣道:“我看看去”

他大步过去,小心翼翼靠近,手中暗器时刻准备着,不过一直到他走近了那草堆,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他抽出身后的剑狠狠挑开连衣的剑,哐当一声,宝剑落地,那草堆却是半点都不动一下。

“难道是我看错了”连心皱眉,用剑挑开草堆,拨了拨,只看见了绿油油的草茎,其它的,一切正常,“不合乎常理,难道是我太想着青青,所以老眼昏花了”

不远处听得一清二楚的连衣,“”老眼昏花不是这样用的吧

“没事就回来吧,”连衣喊了一声,“大概是你太紧张了,所以出现了幻觉。”

虽然话是这样调侃,可是两人心中还是升高了几分警惕,即使闭上了眼睛,也只是浅浅的睡意,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都能感觉到。

“我靠,以后绝对不要在睡在这荒山野岭了,一点安全感都没有。”连心狠狠呸了一口,抱怨完了才不甘心地闭上眼睛。

连衣眼睛没有睁开,“客栈里也不见得有安全感。”

人越多的地方,潜藏的危险就越多了。

连心冷哼一声,眼睫毛在脸上投下了一片阴影,“至少有个柔软的大床可以躺。”

连衣:“”洗洗睡吧

一阵风吹过,树上的叶子窃窃私语,如蝴蝶翩动着翅膀,偶尔有几片叶子的言语被风听到,一不小心,几片发黄的叶儿依依不舍的从树间划落,就像一组意象从诗歌中飘落。在这个冬天这些叶子经过岁月的浸染,完成了注定的使命。

连衣做了一个梦,梦中杏儿仍旧是一袭浅浅的杏色衣衫,冲他笑:“连大哥,那只海东青太凶了,我不喜欢,你赶紧把它弄走吧”

男子素手一抬,本意想要摸摸她的头,谁知小姑娘害羞地偏开,亮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无辜道:“连大哥,行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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