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凝一听这话,立马站直了身子道,“御史大人,您要慎言啊,陛下有孕如何就有失体统了?”

“这对于南月来说,不是天大的好事吗?”

张御史被张凝这话气的一噎,“是,这对南月来说,是天大的好事,但是对于摄政王来说呢?”

张凝一副看傻子似的表情,看着自己的爹道,“当然也是好事,这也是他的孩子!”

张御史,“!!!!!!”

他缓了许久才道,“这孩子几个月了?”

张凝不知道张御史为何突然问这个,只得如实回答,“快要两月了。”

张御史在心中暗暗道,“那不就是摄政王一去打仗,陛下她就......红杏出墙了?”

张凝奇怪的看了张御史一眼,而后道,“爹,天色已经不早了,我先去休息了。”

张御史有些疲惫的朝张凝摆了摆手道,“嗯,你去吧。”

他自己却是愁的一整晚都没有睡着,不停的薅着自己的头发。

夜修墨什么脾气,整个南月的人全部都清清楚楚。

他对陛下有一种偏执的占有欲,要是知道陛下怀上了别人的孩子......

那朝堂上怕又是血雨腥风了,想想就愁的很。

而且,这样的日子,马上就要到来了,因为摄政王已经来信,北方收复的差不多了。

只剩下了一些收尾事务,若是顺利的话,四月底,五月初就可以班师回朝。

南月宁安二年,五月初一。

夜修墨率南月大军,到了镜湖城的城门外。

顾安然带着南月的诸位大臣和百姓,在城门口夹道相迎。

当顾安然出现在夜修墨的视线中的时候,他眼中的思念变为了狂喜之色。

顾安然也发现了夜修墨的身影,加快了脚步,往他那里走去。

张御史道,“陛下,你稳重一些,慢些!”

顾沉晔也有些担忧,“然然,你走慢一些。”

李大人不明所以的看向张御史道,“这......张大人和摄政王殿下这是何意?”

在李大人眼里,顾安然是个武功高强,时不时就上蹿下跳的女人。

这走路稍微快些,对她并不是什么很困难的事情吧?

张御史暗自叹了一口气,一副一言难尽的模样。

他无奈的摆摆手道,“这都是烦心事,李大人还是不知道的好。”

李大人却不依不饶道,“若是南月国的烦心事,张大人一个人也扛不住。”

“倒不如说出来,大家一起扛。”

张御史一想也是,所以立马秃噜嘴道,“陛下怀孕了,已经两个多月了。”

“嘶!”朝臣们一听,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因为起居注的关系,现在整个南月的朝臣都认为夜修墨不怎么行。

但是,陛下居然怀孕了,在摄政王打了胜仗归来这个时候。

他们几乎能想象的到,摄政王知道了以后,会是怎么样狂怒的表情了。

李大人只觉得头皮发麻,打着哈哈道,“张大人,您的好女儿,素来得陛下恩宠。”

“依我看,这件事情,将来就交给你去斡旋了。”

“不过,孩子肯定得保住,因为那是咱们南月国的未来和希望。”

“是啊是啊!”其他大人也附和着说道。

张御史气的吹胡子瞪眼的,“哼哼,你们这帮老狐狸,就你们聪明是不是?”

他说就他说,反正这段时日,得罪人的事情都是他干的。

陛下虽然时常不听劝谏,但终归也没有把他怎么样。

顾安然立于一身银色铠甲,意气风发的夜修墨身前。

夜修墨也不管这里还有其他人在,长臂一揽就将顾安然抱入了怀中。

他嗓音低沉缱绻道,“安安......我好想你。”

说话间,夜修墨抱得越来越紧,仿佛要将顾安然揉进自己的身体一般。

顾安然轻呼了一声,“夜修墨......你轻一些,疼......”

夜修墨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太用力了,连忙松开了手,“对不住,安安......”

顾安然却笑着摆手道,“走,回去,在南月皇宫内,给战士们准备了接风宴。”

夜修墨握住顾安然的手,携手一起往前。

张御史亦步亦趋的跟在夜修墨和顾安然的身后,其他的朝臣们都离得远远的。

生怕一会会被摄政王的怒火波及到。

一直跟到了快要进皇宫的时候,眼见着百姓也都散了,张御史才鼓足了勇气。

他神色尴尬道,“摄政王殿下,您此番打了胜仗,实在是天大的喜事。”

“在咱们南月臣民的心里,你是和陛下一样,值得咱们尊重的人。”

“所以,摄政王殿下,无论发生什么,还请您要以南月的大局为重!”

“任何人,都不可能越过你去。”张御史意有所指。

顾安然和夜修墨同时停下来了脚步。

“说人话!”顾安然有些不耐烦道。

张御史看了一眼夜修墨,有些艰难道,“摄政王殿下,陛下她有两个多月的身孕了。”

夜修墨的身子猛然一颤,眼中俱是震惊的神色,“安安......这是真的吗?”

张御史脑补:瞧瞧,摄政王这震惊又不可置信的小眼神,显然是伤心坏了!

顾安然望着夜修墨笑容温柔笃定,“是,我是已经有两个多月的身孕了。”

张御史心中鄙视:陛下这是什么品种的渣女啊?给人摄政王戴了绿帽子,居然这么理直气壮的吗?就算是皇帝也不能这样的吧!

夜修墨听到顾安然的回答,冷漠的脸上泛起暖意,笑容灿烂。

他一把将顾安然打横抱起,在原地转了几圈。

“安安......我爱你!”

张御史,“??????”

为什么摄政王看起来那么高兴?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

摄政王为何那么大度?难道这就是母仪......呸!父仪天下的气度吗?

终归是他格局小了?

顾安然似乎察觉出了不对劲,眼神直勾勾的看向张御史问,“南月有了新的继承人不是好事吗?你为何报喜报的遮遮掩掩的?”

张御史身子一抖,这让他咋说啊?陛下怎么还直接问呢?

这种事情,大家心里清楚就好了,不然摄政王的脸往哪里搁呢?

但如今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他低着头,声如蚊呐道,“陛下的起居注上,并没有和摄政王合房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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