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亦行离开后,医院里的几个人也没闲着,分头行动。

白戈和祁新扬出去联系人去找。

裴焱带着叶子衿去找了尤青然,随后又去找了院领导,叫来了警察,一起去查了监控。

监控里显示凝一出了医院后,上了一辆出租车。

裴焱又带人去了一趟交通局,看了医院门口路段的那段监控,找到了出租车的车牌号,查到了司机的号码。

得到凝一的去向后,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

苏亦行开着车,一边打电话吩咐底下的人去找人,一边漫无目的的满城市找人。

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对凝一真的一点都不了解。

这种时候,他竟然对于凝一去哪了,一点思绪也没有。

两人虽然认识了好几年,但之前接触的并不多。

从熟悉到稀里糊涂的在一起,数着指头也不过才两三个月。

虽说怀孕是意外,但苏亦行知道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一个二十岁的女孩,得知自己意外怀孕会生出什么样的恐慌,苏亦行到此刻才有那么点感同身受。

也许就像他此刻一样,找不到人,整颗心都好像在无限的下坠。

不知道该怎么办?

苏亦行这二十几年过得太顺风顺水了,以至于他根本不懂恐惧是什么?

但是这一刻,他好像懂了。

接到裴焱的电话时,苏亦行眼眶通红,嗓子也哑到了极致,“怎么办?裴焱,我找不到她,我好没用,我还没找到她……”

叶子衿直接抢了裴焱的手机,对着那边的人吼了句,声音也在发抖,“凝一去了西郊的墓园,她妈妈葬在那边。你快点过去,我们马上就来。”

苏亦行怔了一下,声音慌乱的忙应道:“好,我马上去。”

苏亦行说完立刻挂了电话,导航去西郊的墓园。

另一边,叶子衿听到手机里的忙音手还在抖。

裴焱将手机拿过来塞回口袋里,握住她的两只手,低声安抚,“人找到了,不会有事的。你先冷静一点。”

叶子衿这才找回点理智,眼泪掉了下来,声音有些无助,“我怕她做傻事。你不知道,一一她其实过得挺难的。她从小就没了妈妈,她那个渣爸在她还没成年的时候,就在算计着把她卖了换钱。这次她肯定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才会一个人跑出去,她以前从来不会这样。”

“不会的。”裴焱看着小妻子红红的眼眶,心疼的把人搂进怀里,“最难熬的时候都过去了,你要相信你的朋友只会更坚强。现在又有苏亦行在,他是个负责任的男人,他会处理好的。我和苏亦行从小一起长大,你相信我的眼光。”

“如果苏亦行敢不负责任,我带头第一个不放过他。你不信他,可以信我,好吗?”

叶子衿听了裴焱反复保证的话,这才点点头,从他怀里退出来,“我们现在过去。”

“好。”裴焱牵住她的手往外走。

叶子衿走到停车场,想起来一件事,拿起手机,“对了,我得打个电话给白戈,她肯定也担心坏了。”

电话接通后,白戈的声音立刻传了进来,“我这边刚有了点消息,估计等会儿就会找到。衿衿,你先别急,一一会没事的……”

叶子衿上了车后,立刻说道:“凝一去了西郊她妈妈的墓园,苏亦行已经先过去了,我和裴焱现在赶去。”

她急得连安全带也忘了系,裴焱有些无奈,在她打电话的时候,凑过去把她安全带系好,随后才启动了车子。

白戈:“找到了就好,我马上也开车过去。”

叶子衿几乎没犹豫,“戈姐,你身体也不舒服,就别去了,等我找到了凝一,给你打个电话。”

白戈刚回到医院,这会儿正站在医院门口的风口处,不知道是刚才急的还是这会儿吹了风的缘故,胃里隐隐作痛。

这时候也不适合开车,白戈应道:“好,找到人立刻联系我。”

叶子衿应了声好,挂了电话。

白戈收了手机,摸了下胃那处,手里空空如也,刚才太急了,药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看来她需要重新挂号,拿药了。

白戈轻吐一口气,转身正要回门诊部挂号,这才发现祁新扬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手里拿着一个袋子,一个保温杯。

见白戈转身,祁新扬从来镇定的脸上有那么一刻局促,随后恢复平静,往前走了两步,离白戈只有一步之遥,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你的药,之前你走的太急了,掉在医院门口了,保温杯里有热水,温度刚好,我看你脸色不太好,赶紧把药吃了吧。”

白戈轻轻抬眸扫了他一眼,默了片刻,将药袋接过来,刚准备说水不用了,下一秒祁新扬就拧开保温杯的盖子,再次递到眼前。

白戈静了一秒,还是接过来了,转了个身,避开祁新扬的目光侧对着他。她一手拿保温杯,一手在袋子里找药不好操作。

祁新扬的手从旁边伸过来,一言不发的把药袋子拿了过去,从袋子里拿出药,仔细看了外面贴的吃法。

扣除两粒饭前吃的胶囊,递过去,“另外一盒是饭后吃的,等会儿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再吃。”

白戈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随后从男人宽大的掌心拿起那两颗胶囊。

拿药时,避免不了接触。

白戈指尖触碰到祁新扬的掌心时,睫毛不自觉颤了两下。

她常年喜怒不形于色惯了,面色还是那样苍白冷艳,看不出来任何异样。

祁新扬看着白戈平静的吃药,收回那只手,插进裤子口袋里,无声收紧。

白戈吃完药,将保温杯递回去,这才开口说了两人这次遇见后的第一句话,“谢谢。”

这样客气生疏的语气让祁新扬心脏揪紧了一瞬。

他接过保温杯,盖上盖子。

正要开口,白戈白皙如玉般的手伸了过来。

祁新扬怔了一下,瞳孔里闪过一丝震惊,他看着面前这张日思夜想的脸,喉结滚了两下,正准备握住那只手,下一秒,被现实打醒。

“我的药。”白戈从他手上把装药的袋子拿回去,再次用生疏的语气说了句,“谢谢。”

祁新扬定在原地。

白戈转身就要走,被身后的人叫住。

“阿戈……”

白戈顿住脚步,转回头,语气平静到冷漠,“有事?”

祁新扬不知道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什么,“我接到裴焱的电话,他说你吐……你不舒服,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以为我怀孕了?”白戈冷艳的唇瓣扯了抹讽刺,“就算我现在怀孕了,也不是你的。”

“没关系”祁新扬的话脱口而出,“我不在乎,只要是你的,我都可以接纳。”

白戈闻言愣了愣,她实在想不出祁新扬这样现实主义又精于算计的男人会说出这样的话。

是不是男人都有这样的劣根性,失去了才来装出一副深情的样子来挽回。

片刻后,她轻飘飘讥讽道:“你们祁家的男人都这么喜欢喜当爹吗?”

祁新扬摸了摸鼻尖:“……”

这不也要看是对方是谁嘛……

但只要一想想如果是真的,他就气的牙根痒痒,恨不得现在就去把狗男人的三条腿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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