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角小花园的长椅上。
两人并排坐着,中间隔着两个拳头的距离。
曹熙开口道:“最近忙什么呢?有结果了吗?”
时间已过去一个月之久,也不知那个女人的底细,调查的如何了。
如果还是没有消息的话,说明对方的身份很不简单。
秋椮浅浅的笑着,只有跟曹熙在一起,才是最放松的时刻。
人生有机会重来一次,连懒得翻身的咸鱼都奔着女强人去了,他也不能放任自己一事无成,所以最近也在忙着开发新的事业。
不过忙碌的同时,当然也没忘记调查,对曹熙动手人的底细。
之所以这么久没消息,是因为对方有了察觉,把之前的行动轨迹抹的很干净,他动用外公的人脉,费了很大一番功夫才查出了眉目。
扭头盯着曹熙,开口道:“在京市对你动手的那个女人,可能是夏家的长房儿媳,叶清敏。”
曹熙眉头轻蹙,“哪个夏家?”
秋椮深吸一口气,把自己了解到关于夏家的信息细细道来。
“夏家的当家人名叫夏秉政,年轻时当过兵,后来出了国,在国外做生意赚了不少钱。
近几年回国投资房地产,一跃成为了国内外屈指可数的顶级富豪。
他娶过三任妻子,第一任生下一个儿子,英年早逝了,后来又相继娶了两任妻子,现在名下共有四个儿子。
叶清敏便是他大儿子,夏文博的结发妻子,据说两人结婚多年,夫妻感情一直很好,是圈子里人人称道的模范夫妻。”
其实秋椮有自己的猜测,但是有些话没有太直白的说出来。
夏文博和叶清敏的夫妻感情,不能用好来形容,可能伉俪情深这个词形容都不太够。
叶清敏的双亲都是小有名气的文人,她是叶家夫妇年近四十才有的孩子,娘胎里本就不足,又因出生时早产,从小便体弱多病,如果不是父母细心将养着,可能都长不大。
而夏文博虽在国外长大,自小却痴迷诗词歌赋,很是崇拜叶父。
不顾当时还是文革时期,偷偷的回国拜访,竟还行了拜师礼,成了叶父的关门弟子,且很早就迷恋上了若不经风的叶清敏。
后来更是不顾夏秉政的威严,铁了心要娶叶家的女儿。
当时已经富甲一方的夏秉政,怎么可能同意最器重的长子,娶一个随时都可能咽气的女人,而且天生的体弱,连孩子都不能生。
可一向畏惧父亲威严的夏文博,以性命相要挟,发誓此生非叶清敏不娶。
僵持了好些年,直到夏文博和叶清敏年近三十岁,在缠绵病榻的叶父苦苦的哀求下,夏家才同意了叶清敏进门。
不能生养,且还要金贵的将养着才能活命的女人,被夏文博捧在手心里,十年如一日的疼宠着,活成了所有女人羡慕的对象。
夏文博和叶清敏结婚不到半年,便抱养了一个女孩儿,比曹熙小一岁,便是如今夏家唯一的孙女——夏爱清。
女儿的名字是夏文博亲自取的,寓意对叶清敏永恒不变的爱。
当时了解完所有的信息,秋椮也产生了怀疑,猛然想起上次见面的夏文博,忽略男女长相上轮廓的差异,和曹熙的五官几乎一模一样。
再加上叶清敏的作为,两人肯定有推不开的关系,可曹熙已经十六岁,出生的时间比夏文博结婚的时间还早。
那她的母亲曹桂兰,是如何与爱妻如命的夏文博扯上关系的?
不同于秋椮的疑惑,曹熙可以确认,她就是夏家的孩子。
叶清敏的举动已经说明了一切,她的存在或许就是人家恩爱夫妻最大的污点。
可那又如何?现在虽不了解当年事情的真相,可曹桂兰是在他们婚前有的孩子,并不是所谓的小三插足,这样就够了!
至于夏家和那个便宜父亲,呵!她一点都不稀罕。
不管对方是否得知她的存在,可不负责任这一点是肯定的。
能丢下为自己生儿育女的女人不闻不问,这样的男人有什么好期待的?
看曹熙咬着嘴唇不说话,秋椮手指轻轻划过她的下巴,把咬到发白的下嘴唇解救出来。
“轻点儿咬,不疼吗?”
曹熙回过神来,脸上勉强挂上一抹笑。
“谢谢你能这么快帮我调查清楚,否则我不小心被人弄死了,都是一个糊涂鬼。”
秋椮双手捧起她的小脸,脸忽的一下凑过去。
细长的眸子泛着星光,两人眉间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
曹熙眨巴了一下眼睛,一脸莫名的盯着他,不明白这是什么要干嘛!
“熙熙,有我在,谁都动不了你,我不会让你当糊涂鬼,什么鬼不行,相信我。”
秋椮说了什么,已经不重要了,眼前是一张放大的俊脸,微微上挑的剑眉,高挺的鼻梁,狭长的眸子,微薄性感的唇形。
说话时喷洒的热气袭来,曹熙脸颊瞬间发烫,窘迫到不知该如何应对,下意识的抬眼望天。
这个动作,难不成秋椮要吻她了?
那要不要拒绝一下?
拒绝吧,太矫情,不拒绝又不矜持。
哎呀,两辈子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没经验太难了。
寻着她的目光,秋椮也抬头望天,“月亮,很好看吗?”
心有点塞,他在表白诉衷肠呢,也不知道这丫头在想啥。
“哈?”
“你眼睛往天上瞅什么?”
一盆凉水泼下,也不知是失望还是救赎。
曹熙从鼻孔里轻哼一声,“哼!”没好气道:“星星好看!”
害她白紧张了,小屁孩就是小屁孩,没情调的很。
不知不觉嘟起的粉唇,却被猛然间袭击了一下下,鼻头被磕的有些疼。
就是这么猝不及防,又带着些许明目张胆,她的初吻没了!
蜻蜓点水似的一下,都没顾得上品味便结束了。
仔细回味一番,他的唇似乎是凉凉的,软软的,触感还不错,可鼻头有些硬,碍事!
反观秋椮,也没有好多少,偷袭完心跳如擂鼓般敲击在胸膛,刚才太紧张也没品尝出滋味,还磕到了鼻子。
早知道上辈子应该同意接吻戏的,积攒一下经验,摇摇头立马否决了这种龌龊的想法,他怎么能吻别的女人,都得留给熙熙才行。
打破尴尬,曹熙垂着眼皮开口道:“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秋椮立马起身,“我送你回去。”
电灯泡瓦数极高的兄弟。
“哥,是我眼花了吗?”
“你不是一个人,我也眼花了!”
呜呜呜……
没错,就是眼花,绝不能承认自己没用,亲眼看着还让自家妹妹被欺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