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张良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四年前的一天,那天正是他与刘邦一同赴项羽的那鸿门宴之晚。
那天他与夏风有过,但也仅仅只是一面之缘,可以说除了知道夏风这个人,其他的他一无所知。
他眯眼打量了夏风半晌过后,平静开口:“沛公,此人名为夏风。”
“以良之见,此人应当是项籍的谋士,只是良仅仅只在四年前偶然于此人有过一面之缘,之后便再也无相见。”
“谋士……夏风?”
刘邦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然后回正头好奇的看着夏风,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呵呵呵……有意思。”
“你们何时可见过项籍这幅卑躬屈膝的模样,哈哈,果真有意思!”正说着他便直接两步上前。
一脚抬起蹬在一个土堆上然后用手肘撑着膝盖,但脸上却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的对着夏风喊道:“那谁……你可是项籍的谋士夏风?为何乃父之前从未见过?”
“放肆!”
听到刘邦对夏风毫无尊敬可言的招呼,项羽猛地一步踏出对着刘邦一声怒喝:“先生之名岂容尔等妄谈?!”
“簌簌簌簌!”
汉军前排的人被项羽这一声给吓得浑身一颤,赶忙将盾牌架在阵前形成一片盾墙。
刘邦看着项羽气急败坏的模样不怒反笑,然后起笑着拍了拍手:“呵呵……好大的口气,吓乃父一跳。”
虽然表面上云淡风轻的,不过他还是退到了盾墙之后。
看着这一幕,直播间的观众们不淡定了。
“着刘邦和四年前变化也太大了吧!?史上成刘邦为流氓皇帝果然不假!”
“那可不,他自立以后命令手下不准在称项羽,统统改为项籍,可能是之前被项羽吓怕了吧。”
“刘邦本就是一市井之人,你们没听他乃父乃父的哈哈哈还挺有意思!”
“我是萌新,不懂就问:什么是乃父?”
“就是老子的意思,吓老子一跳哈哈哈!”
“……”
画面之中。
项羽怒目瞪着刘邦几欲上前将他撕碎,他身边的夏风却是抬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无妨。”
夏风微微摇头示意项羽没事,不过心中却是暗暗感慨刘邦脱离了项羽旗下以后果然开始放飞自我了……
但这才是刘邦最真实的样子,虽然话糙了点但更让人觉得容易相处
虽然刘邦的作战指挥能力简直烂到了家,不管是和项羽还是日后与匈奴对战他几乎无一胜仗。
但是他的成功和这些关系都不太大,最主要的一点就是因为他懂得识人!
……
收起思绪他转头看了一眼乌江之上,并没有看到乘舟而来的乌江亭长。
于是对着项羽点了点头说道:“请将军放心,一切有我。”
项羽眼中顿时流露出浓浓的感激之色,然后对着夏风恭敬一拜:“某,谢过先生!”
再次起身。
项羽的目光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刻都更加澄澈,眼中除了凌冽的的战意以外再无任何的牵挂。
他走到乌骓马前,替它理了理鬃毛然后拍了拍它的下巴,嘴角含笑说道:“老伙计,这一路辛苦你了。”
“日后不跟在某身边了,也能享享清福了。”
乌骓马似乎是也感受到了诀别,两个后蹄撑起,俯身用脑袋顶了顶项羽的脸。
它的两个铜铃般的马眼中竟有泪水溢出,紧接着发出了不舍的嘶鸣声,回荡在着一方战场之上。
一旁的26名楚军无不是潸然泪下,紧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虞姬缓步走到了项羽身旁,抬手轻轻的在乌骓马脸上抚摸。
片刻之后。
项羽对着夏风最后行了一礼说道:“先生,某去了。”
“嗯。”
夏风轻轻点头:“将军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