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储的步伐极快,身后那个小哥一路追赶,想走到秦储身侧领路。
结果,跑得满头大汗,硬是没有追上。
两人就这样,一路走回到吕府。
此时,吕府门口乌泱泱的聚集了一大群人,看他们身着华丽衣裳,头带配饰,也不似普通百姓。
想来,他们应该是听说吕公来到沛县,特地登门而来拜访。
至于目的,或许是为了吕公的丰厚家底,又或许是为了吕公的名声,其中也不乏跟风的人,反正很是乱套。
如果不是这样,吕公也不可能称病闭门谢客。
秦储暂时没有搭理他们的目的,直接带着那位下人走到墙角,伸手提起他的后领,一步飞进了吕府大院。
“唔...哇!”
下人吓得腿直软,接近两米高的围墙,姑爷一下就翻过来了?
“劳烦你去取些木材来。”
秦储拍了拍他的肩膀,往他怀里塞了一小块金子道:“快去快回,剩下就归你了。”
他身上实在是没有秦朝时的铜板,只能挑一块最小的金子买东西了。
“多谢姑爷赏赐。”
下人长鞠一礼,一路倒退出了秦储的视线。
“真客气啊。”
秦储摇了摇头,轻轻招手唤出一把锯子,低头辨认起了地上的痕迹。
一路穿行过长廊,便来到了吕家内府。
只见,内府的大门敞开,吕公跪坐在里面悠闲饮茶,吕雉在旁伺候着。
因为秦储诛杀了来袭的黑衣人,所以吕家的金银细软并没有丝毫损失。
因此,他们两个才不用愁眉苦脸的坐在里面,商讨该从哪弄些钱用。
吕公一见秦储两手空空的来了,不由得笑了出来,问道:“贤侄,我的狗肉汤被你带到哪里去了?”
这糟老头子坏得很,明知道自己是故意走掉,非要开口调戏自己一番。
既然你不仁,那就休怪我不义了!
“不好吃,不好吃,伯父还是不要吃了。”
秦储眨了眨眼睛,笑着问道:“对了伯父,我方才听府中下人喊我姑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听到这话,吕雉低头抿嘴,假装充耳不闻,实则在静心听着两人的对话。
“你小子!”、
吕公笑了笑道:“真是一点也不吃亏,我只是嘴上说了你一句,你偏偏要带上我女儿。”
秦储挠头一笑,他也不能说计划赶不上不变化。
自己在路上摆了刘邦一道,所以没带来狗肉汤吧?
倒是吕雉稍微有些躺枪。
不过,看她那副模样,似乎也很是受用啊...
“哈哈,过来坐吧。”
吕公伸手引向自己对面的座位,转头对着吕雉道:“给丈夫看茶。”
(注:春秋战国将男人称为丈夫,男婴、男孩也是。)
“多谢伯父。”
秦储盘腿坐到了垫子上。
一伸手便从吕雉手里接过茶碗,望了一眼碗中之物,顿时没了欲望。
主要这碗里的东西,实在是太杂了,有菜,有米,有苦茶叶子,甚至还有橘子。
话说,这东西真的好喝吗?
“恩公为何不喝?”
吕雉眨着大眼睛,疑惑道:“莫非是嫌弃小女子煮的茶不好吗?”
“嗯...好,我现在就喝。”
秦储轻咳了一声,端起茶碗小小抿了一下口。
真没想到,这茶的味道居然还可以,就跟他穿越之前,在早餐店吃的菜粥差不多。
入口时稍稍有些微苦,然后是甜、咸味道,倒是挺饱腹的。
吕雉满眼期待道:“怎么样?”
“这茶煮的不错。”
秦储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差点就说成了这粥煮的不错。
“恩公喜欢就好。”
“往后别叫恩公了。”
“那叫什么?”
“叫大哥。”
“大...大哥?”
秦储一笑,吕家父女皆是懵逼状。
“这是我们老家的称呼,寓意‘兄长’的意思。”秦储开口解释了一句。
吕雉摇了摇头,嘀咕道:“那还是不叫大哥了。”
“喝茶,喝茶。”
三人饮茶闲聊了一阵。
吕公开口询问道:“贤侄,你先前所说的凳子和桌子,也不知道好不好制作啊?”
“简直易如反掌。”
秦储抿了一口茶,轻声道:“寻常木工皆可做,只是需要些工具而已。”
“姑爷,您要的木料拿来了。”门外一位下人轻声细语道、
吕雉听到这话,心里甜滋滋的,目光不时看向秦储。
“伯父不是要看看,凳子如何做吗?请跟我来吧。”
秦储仿佛没听到下人的话,从身后拿出一把锯子,对两人做出引导的手势。
他一早就知道,吕公一定会开口询问凳子的事情。
因此才在进入内府之前,差下人准备一些木料过来。
毕竟商人是逐利的,稍稍打量一眼,就能看出凳子和桌子的价值。
“爹,我去把妹妹叫过来。”
吕雉招呼了一声,转头往后院跑去。
她们姐妹的感情就是这样,即使真的抢夺起了男人,都不会有什么影响。
更别说素素那种不争不抢的性子了。
“那我先开始。”
秦储也没有等她们,直接动手锯起了木头。
他将丹田内的真气,引导灌注到手臂上,一把锯子拉的飞快。
片刻功夫,地上就摆满了大小不一的木棍和木板。
“这...这有何用?”
吕公一头雾水,不是说好的做凳子吗?
“如树叶一般拼接而成,伯父且看。”
说完,秦储拿起四根木棍,一块木板,严丝合缝的拼接上。
根本没费多少功夫,一只小腿高的木凳,就出现在了吕公眼前。
秦储又试着向下按了按,觉得凳子结实后。
他才说道:“伯父试试。”
说着,秦储也不管吕公同不同意,直接就将他扶到了小木凳上。
“针不戳呀~”吕公眨眨眼,歪头道
秦储看向临危正坐的吕公,无语的摇了摇头。
“伯父,你这样坐是不对的。”
秦储一脸坏笑的道:“此物,一定要叉开腿坐才舒服,伯父...”
“太过不雅,老夫...还是算了吧。”
吕公临危正坐的看着秦储,跟个等着听课的小学生似得。
“好吧,您随意。”
秦储没搭理他,继续忙活了起来。
这老头怎么还害羞了,不就是穿了开裆裤吗?
好像谁小时候没穿过似得!
...
“妹妹,咱们快些走。”
吕雉拉着吕素,一路穿过院子,直奔内府门口而来。
“姐姐...咱们能不能先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然是大哥要做凳子了!”
吕雉白了她一眼,笑着道:“不然,我叫你过来干什么,喝茶吗?”
“大哥???”
吕素一脸懵逼,怎么才一会不见,自己就听不懂姐姐说话了。
“爹爹。”
说话间,她们已经来到了内府门前。
只见吕公坐在小板凳上,吹着微风,眯着眼睛。
吕雉一愣,心想:此物真的有这么舒服吗?
“哇...这么多?”
吕素的关注点一直在秦储身上。
她见秦储身边摆了好多奇形怪状的木具。
吕素不由记起,之前秦储说的那一句:“等到了沛县,我做给你看啊。”
朝阳下,少年一袭紫衣,奏响玉箫,姐姐在旁翩翩起舞。
那一刻,她是有多么羡慕,多希望自己也会跳舞。
“两位姑娘,请!”
秦储也是第一次做木工,心里不免有些成就感。
他直接拉过了她们二人,将吕素按到了躺椅上。
然后,他又将吕雉按到了简易版的太师椅上。
“嗯...完全符合你们二人的气质。”
吕素的含羞慵懒,吕雉的贵气端庄。
想到这里,秦储默默看了一眼坐在小板凳上的吕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