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渝州。

子时圆月。

一个寻常的春夜,就在永安当二楼的房间里,男孩与女孩大眼瞪着小眼。

原木桌上,幽黄微弱的烛火,折射出女孩额尖那点点汗珠,纯净无暇的耳根也变成了粉嫩的红。

天气很热吗?

不。

春本不热。

只是男孩的表现...

就无端让人感觉脸红红的。

他说了什么吗?

男孩说:“龙葵,你换吧,我保证不看。”

这话有问题吗?

没有!

如果只是这句话。

龙葵的脸绝不会红成猴屁股。

但是。

你瞧瞧,你快瞧瞧那坏蛋的小动作!

说这话时。

那坏蛋可正透过指缝,光明正大的瞧着本公主呢!

如若本公主真听了他的话,那还不得被看个精光啊?

所以。

不能换!

坚决不能换!

龙葵瞧定秦储,整个人气鼓鼓的。

坚守阵地!

人在塔在!

然而秦储却是假装看不见。

他望着龙葵,一脸真诚道:“请问,需要帮忙吗?”

蛤?

本公主不换。

你还想直接上手了是吧?

“你羞也不羞呀?”

龙葵蹙着眉耳根都快滴血了。

“诶?我羞什么?”

秦储从怀中拿出一本书,翻看时表情装的非常疑惑。

“根据古籍记载,不论国土大小,公主沐浴更衣时,侍女须得全程伺候。”

秦储指着周围道:“但你瞧这一时半会的,我也找不到其他婢女,只能勉为其难帮你更个衣了。”

说着。

他又摆了摆手,很认真道:“澄清一下,我绝不是馋你身子哈,只是单纯想帮个忙而已。”

龙葵快哭了。

他这话说的好有道理,一时间我竟无言以对?

想了好久。

龙葵忽然发现了华点。

这坏蛋根本就不是想帮忙!

他就是馋我身子!

龙葵抬起小手,义正言辞道:“姜国王室规定,男见女身必娶之,是故...是故...”

下半句话。

她犹豫了几秒,这才断断续续道:“是故...如若你不想娶龙葵,是不可以帮龙葵更...更衣的。”

话音未落。

龙葵连忙垂下脑袋,十只纤长的手指轻轻抓捏着流仙裙。

整个人看起来紧张的不行。

虽然她已经活了一千多年,但心理年龄却还停留在十五岁左右,就是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

平常还好,看不出什么。

一旦涉及到这种嫁娶与隐私娶的话题...

龙葵顿时就羞成了一只鸵鸟。

察觉到秦储的目光后。

她更是恨不得把自己的头埋在土里,就连气也忘记生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时,秦储贴近了些,疑惑道:“谁说我不想娶的?”

“我...是我说的。”

龙葵连忙后退两步,羞的头也不敢抬起来。

虽然她对秦储不反感,甚至还有些莫名的情愫。

但他们两个才认识多久?

这就谈婚论嫁会不会有点早啊?

悄悄抬头看了眼秦储。

龙葵暗暗想道:这坏蛋生的可真好看。

哪怕是姜国出了名的美男子龙阳,也比不上他一半吧?

想起之前发生的种种,她心中那股莫名情愫顿时清晰起来。

锁妖塔,蜀山路。

渝州城,永安当。

唐家堡,流仙裙。

房间中,论嫁娶!

一个爱人的形象,就在龙葵眼中形成了。

咚咚咚...

心脏跳得好快。

这就是初恋的感觉吧?

龙葵恍然间就悟了。

说实话。

这一切还要归功于,那坏蛋不停给自己解释亲情与爱情的区别,要不然自己还意识不到这点呢。

...

见她双眼发光。

秦储不由在心中感叹:“果然是,自古真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啊。”

感叹之余。

他问:“喂,龙葵,你在想什么呢?”

“没!”

抬头回应了一声。

龙葵又垂下头暗自打气。

少顷。

她抬起头。

满脸认真的道:“你若真想跟龙葵成亲的话,就势必要得到姜国王室的认可,要不然可是不行的!”

语速极快。

一秒钟说完。

秦储顿时愣住了。

他未尝想过迎娶龙葵是这么的简单。

只要得到姜国王室认可就行,亦或者说让景天认可就行?

见他愣神。

龙葵气鼓鼓道:“你也不愿?那便作罢好了!”

“屁!”

秦储撇撇嘴道:“老子是在想,如何才能将王室中人挖出来。”

“掘坟?”

“呀!可不行!”

龙葵顿时被他吓了一大跳。

话说,你这混蛋到底是什么脑洞?

我哥龙阳不就在旁边住着呢吗?

你大半夜的挖个毛坟啊!

跟姜国有仇是吧!

...

“杨国,我说的是杨国!”

秦储揉了揉她的头,“说实话,我只能想到这一种让姜国认可的方式了。”

龙葵摇了摇头道:“不行不行,现如今两国灭亡,仇怨皆消,龙葵不愿让哥哥再去扰人长眠。”

“哥哥?”

秦储假装不懂,左右瞧了瞧,笑着道:“不是景天去挖,而是我去挖,你担心哥哥干什么?”

“不是他...你...哎呀...”

那声哥哥本就是脱口而出的。

现在回过味来,龙葵哪还好意思解释?

支支吾吾个半天,她刚鼓起勇气。

就听秦储说道:“行了,不逗你了,哥哥听你的便是。”

龙葵松了口气,同时心中还有一股莫名的失落感。

她在想,秦储这坏蛋应该叫自己妹妹才对吧?

怎么还用“你”这个字来称呼呢?

“小葵。”

“我在!”

秦储背对着她坐下,边拟定合同边说道:“你且快些穿,再磨蹭一会,我可就忍不住回头了。”

“浑人!”

龙葵捧着广袖流仙裙,嘴角扬起一丝弧度。

那只白如玉的手臂轻轻抬起,房间中忽然吹起一阵微风,瞧那如轻纱般的流仙裙飞向空中。

美人轻挑眼角翩翩起舞。

步态若弱柳临风。

眉目如仙胜于仙。

楚腰细似竹。

卫鬓似水墨。

少顷。

裙子落下。

也穿在了身上。

龙葵用手拎着裙角,忍不住问道:“好看吗?”

她的脸颊微微发烫,到底还是被那坏蛋看光了。

“还行。”

秦储点头一笑,随手捡起残破的裙子。

“只是还行嘛?!”

龙葵咬牙切齿的盯着他。

“呃...无与伦比。”

秦储求生欲上来了。

“哼!”

龙葵拿起镜子照呀照。

秦储拄着下巴,暗暗想道:说实话,龙葵还是不穿衣服好看。

嗯。

他没看。

之前保证过的。

...

深夜。

秦储睡的正香。

一条柔软的小蛇忽然钻进被窝。

那清凉的肉体紧紧贴着秦储,还在装模作样的闭着眼睛睡觉。

好安心。

好舒服ing。

这时,秦储忽然醒来。

他揉了揉眼睛,不禁发问:“你睡不着?”

刚起床时冰冷的语气,将龙葵吓了一大跳。

她眼泪汪汪的,好像有点想哭,但又不敢哭出来。

秦储眸子微动,略有一丝歉意道:“怎么了?”

犹豫了一会。

她轻声细语的说着。

“龙葵...龙葵怕黑,怕一个人住在剑里,怕醒来时自己又回到锁妖塔,亦怕...再也见不到太阳与哥哥。”

“不怕不怕!”

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脑袋。

秦储温声道:“放心睡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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