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刚碰到脸上,楚燕亭愣了下,伸手一摸,脸上有些黏糊糊,但没有摸到明显的伤口。
明明当时,她的脸上被扎入了好多小石子,虽然没感觉到疼痛,但触手能够摸到一道道或深或浅的血口子。
只是,别说是小石子了,就连那些血口子,都找不见了,脸上除了干掉的血之外,什么都没有。
难怪……
难怪刚才楚老娘问她,哪里受伤了。
此刻,孙老大去了哪里?
这一次,还真不怪孙老大。
楚燕亭摸索着前进,不可能每个地方都摸到,因此忽略了一些角度清奇的窄缝。
在小灰灰的带领下,高大强壮的孙老大是钻了狗洞又钻窄缝,身上被磨出不少伤口,却被带的越来越往下。
小灰灰压根就没听懂孙老大的话,它本身就是被带着来找楚燕亭的,楚燕亭找到了,又带着它离开,小灰灰自然而然的理解成了,让它带着找到一个好地方。
至少,让它住着不会打湿皮毛的地方。
于是,目的相反的一人一狗,信心满满的一路向下抄着近道,走着走着,天都快黑了,他们终于找到了一个偌大的出口。
对,出口。
孙老大看着偌大的洞口,傻眼。
“小灰子,你这是带我来哪里了?”
小灰灰转身,歪头:“嗷呜?”
只见,眼前出现的是一个巨大的,直径约为百米左右的山谷。
亦或是山洞?
因为这个山洞四面八方都是山壁,向上高度约为三四十米,越往上越窄,露出一个无法目测宽度的洞口。
光线便是从洞口穿到洞中。
但奇异的是,明明阳光雨露都是从那么一个不大的洞口钻入其中,山洞内却是温度宜人,花草丛生。
他只站了那么一会儿,身上就开始热乎乎的冒汗。
“小灰子,我们赶紧回去,燕子还等着我们去救呢!”
该听懂的时候没听懂,该听懂的时候又听懂了。
小灰灰追着自己的尾巴转了两圈,闻言,一个转身,身体微微下伏,嗷呜嗷呜的叫:胡说,我主人最厉害,最牛叉,救你都不用救我主人!!!
孙老大听懂了吗?
自然是没听懂的。
可小灰灰管他能不能听懂,傻乐的冲进了花丛中开始扑蝴蝶。
花香四溢,气候宜人,蝴蝶都出来的比外面早。
傻狗子不听话,孙老大蹲在地上,劝了许久没劝动,壮汉眼眶唰的一下就红了。
……
拆掉洞口那些石头后,洞内的空间不小。
他们担心把骡车放在外面,容易出事,这里面可放了他们所有家当,因此,汉子没开始嘿.咻嘿.咻砸石头,准备将洞口拆大一些,让骡车也进入洞内。
还能挡挡风,别被晚上的寒风给冻死了。
楚燕亭则是拎着蛋蛋丢到前面:“来,展现你们同伴情的时刻到了,去把小灰灰找出来。”
蛋蛋毕竟是经过系统出品,比原生物种的小灰灰聪明许多,相处这么久,已经能听懂很多较为简单的指令。
它拍拍翅膀,豆豆眼埋怨的看了一眼自家粗鲁的宿主,咯咯咯的仰天叫了几声。
仪式感摆的足足的。
小灰灰一根筋的找能居住的地方,蛋蛋脑子稍微灵活一些,知道自己能过的地方,人类不一定能通过,找的地方,都是通道非常宽敞之处。
跟着楚燕亭一起的是刘南山夫妻俩,一个保护楚燕亭,一个避嫌。
刘南山媳妇蒋金花摸摸冷的发抖的肩膀:“燕子,蛋蛋能行吗?”
这只母鸡虽然比其它母鸡聪明了点,下鸡蛋勤快了点,但一只鸡还能跟狗一样,嗅得到味道吗?
蛋蛋是没听到她的心里话,如果能听到,恐怕还得回一句,它不仅能嗅到气味,还能尝到苦胆味儿。
楚燕亭是躯壳跟着蛋蛋走,脑子漂浮在上空。
听到蒋金花的话,心里却想着自己的脸。
一路通道有好几处都有涓涓细流,借着那些清水,她洗干净了自己的脸,脸上非常光滑,就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她越想越激动。
难不成,这就是她迟来的金手指?
她马上要变成一个白白嫩.嫩、倾国倾城,谈笑间皇帝鼻血横流的绝色大美人了?
可惜,没镜子,有镜子的话,她一定要立马瞧瞧自己的脸。
哎呀,他们没有看到自己变得那么漂亮,等会儿到了光线处,看到她的脸,这刘南山夫妻俩会不会跟活见了鬼似的?
楚燕亭一会儿忧心忡忡,一会儿美滋滋的,脸上表情反反复复,差点乐出了声。
还好他们拿着火把专注走路,怕踩到光滑的石头摔倒,否则可能还真的会被她给吓一跳。
——被她的傻笑给吓到。
楚燕亭乐滋滋的跟在蛋蛋身后,在蛋蛋的带领下,他们一直走的是宽广的通道,走了不知道多久,天色都暗了下来,终于,这片空间里,不再是三人的呼吸声和脚步声。
隐隐约约传来一阵阵悠长的哭声。
“呜呜呜……”
“嗷嗷嗷……”
“哇呜呜……”
凄惨的让人头皮发麻。
蒋金花吓得扑进自家男人怀里,楚燕亭头皮发麻,看看身后,一个埋男人怀中,一个耐心安抚。
再看看自己,孤家寡人一个。
她咽了咽口水,加快脚步,抱住了正背着鸡翅膀向前踱步的蛋蛋。
蛋蛋:“咯咯咯?”
楚燕亭一本正经:“蛋蛋害怕了吧,没关系,你主人我在,别怕别怕。”
说完,将热乎乎的大母鸡抱得更紧。
蛋蛋感动的热泪盈眶,没想到自家宿主,也不是那么的狗。
楚燕亭:“我们还往前走吗?”
刘南山看着前方黑漆漆的通道,抱着自家媳妇儿,倒不是很怕:“我听着这声音怎么像孙老大的?”
楚燕亭:“……???”
不是吧,不可能。
是的话,那也太丢人了!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被刘南山的先入为主给带跑偏了,楚燕亭越听,越是觉得刘南山说的貌似很有道理。
关键是,蒋金花也连连点头:“我听着也像是你大表哥。”
楚燕亭:“……”谢谢,请把‘大表哥’三个字去掉。
知道前方可能是谁后,两个女人也就不慌了,反而加快脚步,跟在蛋蛋身后。
前方模模糊糊出现了少许光线,非常微弱,微弱到只能模模糊糊看到一些轮廓。
随着愈发靠近,声音也越来越明显。
终于,楚燕亭抱着蛋蛋,率先看到了山洞口。
山洞口,一大坨身影蹲在那里,仰天哭嚎。
另一团黑影,正歪头站在那坨身影旁边看着他。
“……大表哥?”
哭声一顿。
那一坨猛地转身,看到了火把光线下的楚燕亭。
顿时猛地站起来,张开双臂,迈开双腿往这边冲。
火光下,男人的面容愈发明显,只见高大的壮汉嗷嗷嗷的哭的眼泪鼻涕直流,冲到楚燕亭面前,就想来个熊抱:“表妹,你可算是来接我了呜哇,我还以为我要一个人老死在这里了呜呜呜!!!”
楚燕亭一个下蹲,躲开大表哥。
顿时,孙老大跟刘南山抱了个满怀。
刘南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