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北第一个坐不住了,低声呵斥道:“小孩子家家,少看点偶像剧吧,离亭一年才回来几次,你还能看到他的钱夹?”
韦亦姗虽然得到沈孟怀的宠爱,可她没名没分地跟着沈孟怀,而沈孟怀年事已高,说不定哪一天就没了,但她儿子尚小。
因此她背地里是押宝沈离亭,与沈北夫妇结盟。
于是韦亦姗死死掩住希希的嘴巴,低声呵斥:“你给我好好吃饭,再乱说话,妈妈要打人了!”
希希委屈不已,仗着爸爸沈孟怀在场,撒娇一般的哇哇大哭起来。
“行了,都好好吃饭!”沈孟怀适时地发声,息事宁人,“没有一天消停的!”
沈孟怀这时候站出来说话,并不是他护着沈浥尘夫妇,而是他看够了戏,耐心到尽头了!
否则,刚才不会对关珞轻被为难的种种,置之不理。
沈孟怀扭头对韦亦姗说道:“把孩子抱出去哄,哭闹个不停,我们还怎么吃饭?”
韦亦姗连忙把哭闹的儿子抱出去,边走边低声哄:“别哭了,爸爸都生气了,小心爸爸不喜欢你了……”
……
这顿饭吃得关珞轻不是滋味。
气氛僵住之后,再也回不到原来的自然。
关珞轻时时感觉到身旁的男人那不善的注视,她只埋头吃饭,不敢再多言。
宴席散场之后,根据沈家的规矩,所有人都得在沈家山庄留宿一晚。
关珞轻刚回到卧室,窗外猛地电闪雷鸣,下起了暴雨。
在吃了大闸蟹之后,为掩饰沉默,关珞轻不停地往肚子里面塞东西,喝了不少螃蟹粥。
此刻肚子难受不已,于是她塞了几颗止痛药,身体状况稍微好了一些。
关珞轻呆坐在床上休息。
男人沉稳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关珞轻定了定心神,扭头说道:“谢谢你刚才维护我。”
却看见那人一言不发,已经径直走进来盥洗室。
那些想要解释的话也就噎在喉头。
转念她又想,有什么好解释的?
以他们俩的关系,谈这些事情不是多余吗?
沈浥尘和穆雪菲的事情,她从不要交待,沈浥尘也没必要,也不会在意她的交待。
她和沈离亭的事情,本就是个乌龙,而小孩子说的童言童语。大人们更不见得在意。
关珞轻心里天人交战之际,动作迅速的男人已经洗漱好,从盥洗室里走出来,正用毛巾擦湿发。
关珞轻打量了一下屋内的陈设。
今夜在沈家,她不可能去睡客房。
因此关珞轻自以为乖巧地,主动说:“等会儿我睡沙发。”
沈浥尘站着没动,深沉的眸子盯着他,继续着手中动作。
关珞轻快步从他身边走过,感受到几粒水珠飘到她脸上。
顷刻间,她的手腕被男人死死的扣住。
手腕处传来的痛感加重,关珞轻挣了挣,忽然就觉得累及疲乏,带着哀愁的口吻:“你要干嘛?我要去洗澡。”
话音还没说完,她已经被人重重地摔在了墙上。
沈浥尘一手贴着墙壁,一手握住她的纤腰,垂着头说:“不必道谢,我是维护我自己,不然等他们挑完了你的刺,就会来找我的麻烦。”
关珞轻心里发酸。
虽然她清楚一切缘由,可亲耳听沈浥尘说出来,带来别一番酸楚。
没等到男人的进一步动作,关珞轻抬头,发现沈浥尘正盯着她手上的结婚戒指。
心里发虚,她颤了颤无名指尖。
沈浥尘冷笑下:“你不配做沈太太,也不配带这个戒指!”
他将戒指一股脑地,从她手指上撸下来,反手扔到窗外。
关珞轻讷讷地看着,戒指在空中划了个抛物线,戒圈上的钻石在黑色的雨夜里,闪了下光芒,便消失不见。
沈浥尘自若地说:“一个假货而已,就把沈太太心疼成这样?”
“关珞轻,你真不要脸!”
关珞轻惊愕地看着他眼里的奚落,原来他知道了!
因为不敢再去1853会所陪酒,美国律师行又催得紧。
关珞轻只好把失而复得的结婚戒指,又去当了一次,凑齐了尾款500万。
怕被沈浥尘发现,她还特意去淘宝买了个定制仿款戒指,企图蒙混过关。
结果还是没逃过他的眼睛!
关珞轻挣扎着,用尽力气将手隔在两人的胸膛之间。
沈浥尘重重地掐了把她的腰,语气沉沉:“说,你什么时候跟沈离亭谈过恋爱?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