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辞深缓缓抬头扫了他一眼,黑眸中嗜血的疯狂还未褪去,夹杂着在其中的锐利比深渊更恐怖,仿佛要穿透祁宁的身体。
“祁宁,滚出去!”慕辞深凝视着他,嗓音低沉阴霾。
祁宁也因他攻击力极强的眼神愣了一下,嘴角玩世不恭的笑容僵了片刻。
慕辞深的占有欲啊…
强到爆炸了!
“辞深,别这么大火气嘛…”祁宁抱着手臂,目光落在小脸微白的顾南璃身上,幽幽道:“我看,小野猫好像不是很情愿啊,强人所难,不太好吧?”
他的话让两道视线同时射向了他。
小野猫?
谁给他的胆子给她取这种恶俗的外号了?
顾南璃被慕辞深压着动弹不得,只瞪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心里却是连他埋在哪都想好了。
慕辞深挑起她的一根发丝缠绕在指间把玩,俊美无涛的面容露出让人不寒而栗的冷笑。
“呵…小野猫?你们很熟吗?”
小野猫这个词有很强的暗示,更像是情侣之间增加情趣的昵称。
勾着她的头发不经意用力了几分,身下传来女人疼痛的吸气声,慕辞深才厌恶地松开手,指间是几根断裂的发丝。
“祁宁,我本来以为你就是眼光不好,没有想到你取得外号也能这么难听。”
深邃的眸中快速划过一丝别扭的情绪。
慕辞深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了,他为什么要替那个死女人说话?
“不过,她也确实跟小猫小狗没有差别。”
慕辞深说完直接不带任何留恋的起身,甚至唤来保镖拿出消毒液为他清理外衣。
好像刚刚触碰了顾南璃就沾染了什么脏东西。
小猫小狗,你全家都是小猫小狗!
唯独你不是,因为你禽兽不如!
在心里默默骂完后,顾南璃才算是舒爽了一点。
【系统:宿主,你很有觉悟啊,电击这次没用得上呀…害…】
“…狗统子,没电到我,你好像很遗憾?”
【系统:滴——,系统电量不足即将…滋滋——没电啦!】
“装个屁,小辣鸡!”
顾南璃不着痕迹地翻了个白眼,慢条斯理地从沙发上坐起来,她拿出服务员口袋里的小簪子挽起了凌乱的长发。7K妏敩
伸出手时,小半截的瓷白手腕露出白色衬衫外显得格外诱人。
她的动作熟练,一根簪子很快没入海藻般的发丝中,娇艳欲滴的红唇抿紧几乎崩成了一条直线,表露出来她的心情并不愉悦。
一种异样惊奇的美感在她举头投足间尽显,叫人怦然心动。
这时,祁宁的脑海里出现了另一个女人的身影。
那个被慕辞深捧在手心,视若珍宝的唐小姐。
祁宁的手搁在下巴上摩挲几下,眯起眼睛仔细得打量着沙发上的小女人。
她和唐小姐的神形,五官轮廓简直神似。
只不过气质大相径庭。
她是带刺的红玫瑰,张扬妩媚,有多诱惑就有多危险。
而唐小姐…
更像是不染纤尘的百合花,纯洁柔软,极容易让人想要主动亲近。
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了祁宁的脑子里。
慕辞深之所以对这个女人特别,或许是把她短暂地当成了替代品!
包厢里弥漫着消毒液的味道,有些刺鼻。
祁宁看了眼蜷在沙发上修长美腿诱人,以袖子捂住鼻子只露出好看眸子的女人,饶有兴味的笑了笑。
他要再添一把火!
这火…只要烧不到他就可以了!
“辞深啊,你是不是看上这个小舞娘了?早些年,你和唐小姐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我还以为你会非她不娶呢!”
祁宁啧啧两声,看似是惋惜,实则更有看热闹的成分存在。
他发出一声低低的叹息。
“唉,难不成我们的慕爷这是要移情别恋了吗?”
在听到唐小姐这三个字的一瞬间,身形高大的男人明显一怔,浑身散发出的压迫感几乎要把人碾压成碎片。
正在为慕辞深清理裤子的保镖禁不住抖了抖,手指失了力气,精贵的玻璃瓶消毒液摔在了地上,霎时间四分五裂。
“慕爷,对不起!我…”保镖唯唯诺诺地低着头。
慕辞深见看都不看他一眼,对于刺鼻的消毒水味更是恍若未闻。
“滚!”他冷冷地骂道。
保镖如获大赦地狼狈离开。
消毒液的气味如同满身是毒的蜈蚣,不知不觉侵占了整个房间,无比挑战着人的嗅觉神经。
顾南璃看着地上那一滩在五颜六色灯光下看不出颜色的液体秀眉紧皱,紧紧捂着嘴才没有吐出来。
慕辞深,你都这么有钱了你买个贵的消毒液好不好?
臭死个人了!
殊不知,这瓶消毒液的价格比某大牌奢侈品的价格还要贵十几倍。
一道冰寒重如泰山的视线落在她头上。
顾南璃轻轻抬起下巴,毫不畏惧地直视着慕辞深。
仅仅一眼,顾南璃摸了摸微凉的小腿,她差点以为自己要成了冰雕了。
“慕爷,您可别这么盯着我看,搞不好我还以为您喜欢我呢?”顾南璃移开手调侃道。
慕辞深抬起长腿跨过地上的脏污不紧不慢地半蹲在沙发边,恩赐似的用冰凉手掌握住了她小巧的下巴,与她视线平齐。
气氛陷入短暂的死寂。
他的眸子比天地间的日月星辰都要美,可里面翻滚沉溺的莫名情绪是顾南璃捉摸不透的。
过了一会儿,下巴上沾染了她体温的手骤然松开。
一阵冷风拂过,男人已经绝情的抽离背对着不再看她。
“就她这种货色,我看不上,既然你有兴趣那你请便。”
声音淡漠地宛如是干枯的花田,让人看不到一点生机,在他的嘴里顾南璃可能还不如一个陌生人。
“我是哪种货色还轮不到慕爷操心。”顾南璃勾起撩人的唇,笑容邪肆魅惑,她伸出手掌道:“慕爷,刚刚的小费麻烦结一下,堂堂慕总应该不会是这么小气的人吧?”
一次次贬低她,讽刺她,真当她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了?
风过留痕,雁过拔毛!
钱对于慕辞深来说自然不算什么,但能恶心一下他…
顾南璃还是很乐意的!
已经走了几步的男人果然停住脚步,挺拔的脊背仿佛出现了一丝裂痕。
慕辞深略微僵硬地转过身,如雕刻般五官分明的俊脸潜藏着点滴嗜血的怒意,让人无法忽视的是他身上散发出的王者之气。
深谙的眼底如同一潭死水般平静无波。
“五百万,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