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今脸色苍白的厉害，整个人没有一点生气，白锦沅很是担心。

冷月瑶的手指微微曲起，方才那些话她都听到了，那人是宫里的！宫里的就了不起吗，宫里的她没了孩子就是她活该吗！

她累的厉害，抓紧白锦沅的手轻声道：“阿沅，谢谢你，我知道你尽力了的。”她笑的有些发苦，如果不是明氏非要她来跟着一起上香，如果不是明氏胆小怯懦，如果她的婆婆能在对她上心一些，何至于此。

她失子之痛，一时间难以发泄，想到明氏和周氏对她的态度就感觉痛心不已。

“大嫂，是我对不住你。”白锦沅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不，阿沅你知道吗，整个白府，你对我最好，我一开始的时候眼里也是有光的，也憧憬过自己的婚后生活，夫妻恩爱，孝敬公婆，再生个一儿半女的，就知足了。”

她冷笑了一下，继续道：“可所有的事，都没有按照我预想的去发生，你大哥娶我，也不过是为了维持两家关系，姨娘从来都不待见我，大小姐向来就高人一等，就连雨秋平日里也不与我说话。”

她回想起这些就忍不住哭了起来，她虽然是个庶女，但从前在冷府的时候爹娘从未苛待过她，兄弟姐妹们也都宠着她，可是如今……

“就连来万圣寺我都只带芍药一个，你知道吗，我身边全是姨娘安插的眼线，只有芍药是我从娘家带过来的，我在白府从来没有感受过什么叫一家人，我受的，只有委屈！”冷月瑶咬紧了嘴唇，她恨透了白府的人，一个个虚伪自私，只有白锦沅一个是嫡出。

偏偏那些人趁着白锦沅不在都觉得自己是嫡出，实则她们不过就是个庶子罢了，凭什么还看不起她。

她来白府这大半年，早就被磨平了棱角，周氏对她从不待见，还处处指责她的不是，说她不会伺候人。

那白梓易也是个空有其表的，每天每天都很晚才回来，明明是新婚夫妻，一个月同房的次数屈指可数，她甚至都怀疑白梓易是否养了外室。

白锦沅只知道冷月瑶一直不开心，但从没想过她心里能有这么多的憋屈，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冷月瑶擦了擦脸上的泪：“所以阿沅，你是对我最好的人，虽然你我相识的时间并不长。”

“大嫂，人不能一味地忍让和迁就，你有说不的权利，在此之前，你应该坚强起来，人最大的敌人，永远都是自己。”白锦沅平心静气的说出这番话。

还记得她小时候被欺负的时候，有个人就是这么同她说的，从那之后她坚强任性，做好自己，稳妥沉着，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自己足够强大，强大到能给敌人致命一击。

冷月瑶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这会儿子倒是有些乏了。”

“芍药，好生伺候你家主子，玉竹也留下照看大嫂，满月随我来。”白锦沅扶着冷月瑶躺下，又替她掖了掖被角，才转身吩咐道。

“小姐，奴婢觉着大少奶奶真可怜，本来也是无忧无虑的，看来这白府中的人……并不是什么善类。”满月低声道。

白锦沅叹了口气，她何尝不知道啊，从进白府第一天她就知道了，不过她向来是个争强好胜之人，若是只贪图安逸，就在庄子上过一辈子有何不可。

“我与她们，井水不犯河水，若是她人来犯，我也不会无动于衷。”白锦沅神色自若道。

满月低头称是，觉得小姐方才的神色真是霸气侧漏，让她很有安全感。

寺中的僧人都是吃素，白锦沅让满月将从白府的药材拿来，问僧人借了小厨房，净手亲自做了一道黄芪桂圆粳米粥，里面还加了枸杞和红枣。

中火熬了一个时辰，米粥散发着药材的清香，很是好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