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师傅,你怎么搞得?是不是这车开不习惯?”李秘书坐在前面,不耐烦地对老王说。
老王越想越担心,赶忙跟后面的大家道歉,同时把车停稳后,迅速打开双闪。
“王师傅,你不要紧张,是不是前面又出什么事情了?”关深用极其理解的语气,对老王说道。
话音刚落,外面纪东流开始敲车门。
等门打开以后,纪东流一脚迈上台阶,然后晃了晃手上的公文包。
这个时候,关深下意识扭头向外看,已经不见刚才那个女人。
纪东流回来以后,先是让司机继续开车,然后若无其事地跟大家解释刚才的情况,坐回去以后,还不忘向关深递个眼神。
……
此次前来千云山,大家的主要目的就是调研考察,所以并没有跟企业相关的负责人,进行深入交谈,不仅如此,全程也没有见到经开区的干部现身。.七
按说督导小组今天出来,不是什么秘密行动,虽然没有跟管委会的人打招呼,但是眼看着他们一行人,在景区转了好几圈,管委会那边肯定已经得到消息。
正常来说,起码也会派一两个代表,过来协助督导小组工作,然而并没有。
关深他们重点考察了金昇公司的在建项目,他们进展很快,从当初项目落地,到如今的初具规模,不得不说常治鹏一切从速的心情,是非常急切的。
在金昇公司的项目上,大家足足待了将近两个小时,过程主要就是记录所见所闻,同时现场做出一些初步评估,直到他们回去,管委会那边还是没有动静。
回到驻地宾馆,石军兴跟秘书单独走在一起,期间询问他关于之前入口处那个女人的事情。
“我看那个女人并不像碰瓷的,她究竟什么目的?”石军兴问秘书。
“应该就是碰瓷的吧,不然她拦到车前面还能干嘛?”
石军兴的秘书,当时只是匆匆下去瞟了一眼,除了警告对方赶紧离开,他并没有掌握任何信息,所以现在石军兴问他的时候,他基本上一问三不知。
“一个碰瓷的,纪东流会跟她聊那么久吗?”石军兴反问李秘书。
“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要注意细节。我觉得那个女人不寻常,结果你下车一趟,半点信息没有问到,反而现在纪东流肯定掌握了不少信息。”
李秘书有点难堪,便试图弥补:“要不,我再去打听打听。”
“算了,回去再说吧。”
相比于石军兴这边的情况,已经回到房间的关深,就省心不少。
简单休息之后,纪东流过来敲关深的房门,他主动过来跟关深汇报关于司瑞红拦车的事情。
关深欣慰一笑:“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居然藏了一路,还全程不露痕迹。”
“人多嘴杂,况且司瑞红的身份比较敏感,为了保密起见,我只能先守口如瓶。”
纪东流汇报工作的切入点,跟常人有些不同,他开篇先是分析了关于许安秀和司瑞红,两个人在举报这件事情上的心路历程。
按纪东流的话说,她们两个人,之所以会前后陆续选择关深这个副省长,来作为唯一举报途径,可能最主要的原因,是她们对整个华江省的政治圈,产生了深深地怀疑。
也就相当于说,许安秀虽然跟司瑞红是对手,但是两个人却对局势有着相同且准确的分析。
所以她们才会绕过纪委,包括省委省政府的其他领导,偏偏找上关深这个刚刚入驻华江的新人。
“你这话就有点阴谋论了,现实当中哪有这么黑暗!”关深笑起来。
事实上,关深本身就有些阴谋论的特质,没想到今天听完纪东流的话,他忽然感觉自己跟他相比,不知道要正常多少倍。
纪东流竟然可以仅凭两个女人的行为,就能推敲出整个大环境的问题。
“关省长,真不是我阴谋论,而是身在华江这些年,我确实见过不少匪夷所思的事情,在这个大环境之下,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纪东流不以为然地说。
关深若有所思,没有说话。
接着,纪东流继续跟关深讲述司瑞红的事情。
司瑞红今天拦车,完全是冲着关深,而她要举报的也不是别人,正是自己丈夫的情妇许安秀。
在景区入口处,司瑞红执意要见关深,被纪东流拼命拦住。
在那种情况下,如果真的让司瑞红见到关深,可能会引起很多误会和负面消息,毕竟车上不只是关深自己,其他干部里面,有朋友也有敌人。
纪东流当时把李秘书敷衍回去,然后苦口婆心地对司瑞红进行劝说,并且向她作出保证,在未来的一周里,他会安排一个合理的时间,单独让她跟关深见面。
起初司瑞红并不相信他,直到纪东流亮出自己的身份。司瑞红这才明白,原来他是关深的秘书。
于是放下戒备心的司瑞红,主动把平板电脑交给纪东流,要他务必转交关深,因为里面存放的,是关于许安秀所有的犯罪证据。
听司瑞红说,许安秀不仅长期跟陈社凯保持着不正当的男女关系,而且还是陈社凯受贿的中间人,白手套,陈社凯违反的每一条纪律,收的每一笔钱,许安秀都清清楚楚。
“如果司瑞红说的都是真话,那么许安秀手里,应该还有一个所谓的账本,这一点她当初完全没有跟我们交代,也不知道许安秀在纪委,有没有主动坦白账本的事情。”纪东流说。
关深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竟然还有反转,一直以为许安秀是举报人,当初听她讲得异常诚恳,就以为她是个无辜的小白兔,可是没有想到,小白兔竟然被人揭穿,成了大灰狼。
“照你的意思,许安秀对我们隐瞒了关于账本的事情,想不到她居然还留了一手,难道说她并不想对陈社凯赶尽杀绝,打算给他留一线生机。”关深说。
“目前我是这么理解的,但具体的,我觉得咱们应该跟劳敬添书记沟通一下。”
“没错,我这就亲自给敬添书记打电话,看看他知不知道那个账本。”
关深说完,当着纪东流的面,给纪委的劳敬添打电话,一番沟通询问之后,他得到两个消息。
第一个是关于陈社凯交代问题的事情,经过这么些天的调查审讯,陈社凯已经充分交代了自己所犯的大部分事情,马上就可以进行到下一阶段。
第二个则是关于许安秀的事情,也是关深最为关心的问题。
听劳敬添说,审讯陈社凯的过程当中,他们同时对许安秀进行过几次传唤,每次她也挺配合,而且基本上是知无不言。
不过当关深问到许安秀有没有跟纪委交代账本问题的时候,电话那头的劳敬添微微一怔:“账本?什么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