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赢点点头,平静地说道:“好的,水总提供的情况,我们会认真考虑的。”
看到郑赢的回复如此简单,这并不是水怡情要的效果,于是又从包里掏出一张内存卡:“这个,我把它做为见面礼,送给郑局。”
郑赢把内存卡接过手里,看着水怡情问道:“这是……陈龙彬向你索贿的证据?”
水怡情点头刚要说话,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她于是便拿着电话,去了外面。
屋子里顿时安静不少,但是余一守的脸色还是有点难看。余小岁早看了出来,趁着这个工夫,赶紧跟余一守解释:“爸,不好意思哈,我本来……”
余一守马上挥手:“别这么说,来了都是客,况且她还为郑赢提供了那么重要的证据,我们应该欢迎人家才是嘛。”
关深不失时机地举起酒杯,对几个人说道:“来,我们共同举杯,祝福余老身体健康,开开心心。”
四个人喝了一杯,余一守的情绪才算缓和不少。于是对郑赢说道:“郑局长,你现在手里这件案子,是跟关深的清白直接挂钩,可千万不能大意了呀。”
“放心吧余老师,市纪委也在同时关注这件事,如果索贿一事也同时成立的话,纪委肯定得立案。多方监管,认真调查,秉公执法,相信事情很快会水落石出的。”
几个人聊完案子,又在关深的话题引导下,聊起了家常和过往种种。余一守现在特别喜欢回忆任上的点点滴滴,以及与关深、郑赢相关的种种。
包厢里飘荡着欢声笑语……
与此同时,身在北水区的陈龙彬,却像热锅上的蚂蚁。他早已得到消息,市局跟纪委那边,已经在注意自己的动向,更是听说张深秋已经向上面递交材料,证据十分充分,自己多半是要面临被调查的风险。
陈龙彬待在家里,越想越不对,于是就打电话给区长崔始玉,表达了自己的担心。
崔始玉一副成竹在胸的态度:“你慌什么,不是还没查到你头上呢吗?你不要自乱阵脚好不好?”
“区长,这事儿必须未雨绸缪啊,等真查到我头上,那就晚了。”陈龙彬有点激动地说道。
“怎么?难道你还想不打自招啊?要不要来个坦白从宽?”崔始玉表现得有些不耐烦。
“区长,话不能这么说,咱们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要是好不了,咱们谁也别想好。再说,当初这主意可是您出的。”陈龙彬颇具威胁性的对崔始玉说道。.七
“我说陈龙彬,你什么意思啊?”对于陈龙彬的胆怯,崔始玉很是看不惯,“你就这点本事吗?一点风吹草动,你就草木皆兵,真不知道你这个局长是怎么当上的。”
“您肯定不担心啊,就算事发,他们也是拿我第一个开刀。”
崔始玉顿了顿,似乎在调整情绪,过了一会儿才说道:“你就放心吧,咱们都在一条船上,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我们不会见死不救的,明天一早我就约崔书记见面。”
陈龙彬犹豫一下,马上说道:“我跟您一起去,看看崔书记怎么说。”
崔始玉无奈,只好答应下来。
挂了电话,陈龙彬还是心神不宁。
到了第二天,他一早就去了崔始玉家门口,这让崔始玉很是担心。非常时期,要是被人看见他们走这么近,肯定是有害无益。他先是把陈龙彬训诫了一顿,然后才开了自己老婆的车出去。
崔始玉要约的人,正是石定区的纪委书记崔玉吉。为了掩人耳目,他们特意约在了隔壁的龙鹏区。
车上,陈龙彬忍不住问崔始玉:“崔书记真的是您的亲叔叔吗?”
崔始玉瞪了他一眼,警告道:“不该问的就不要问,你多问一句,就多一分风险。”
陈龙彬点点头,但是心里已经明白,他既然这么说,就说明传言不假。
龙鹏区相比于北水区和石定区,发展势头也算不错,并且这里也有几处星煌地产的投资,比如现在崔始玉他们聚会的这家欢亿购物中心,就是星煌的产业。
欢亿购物中心,是一家大型综合购物广场,底商店铺林立,三楼四楼都是休闲饮食区,还有一条著名的空中步行街。
空中步行街,位于六楼,中间是宽阔的玻璃栈道,视觉效果震撼。而崔始玉所选的地方,正是位于步行街上的苏式私房菜。
“你可真能找地方。”一见面,崔玉吉就满脸不高兴地对崔始玉说道。
“听说这里的浙江菜非常有名,老板貌似还是苏东坡的后代呢。”崔始玉一边把崔玉吉迎进去,一边笑着说道。
崔玉吉摇摇头:“这种鬼话你也信,唉。”
陈龙彬跟崔玉吉打完招呼后,就一直默默跟在后面,三人一路进了包厢。这里环境清幽,倒是很适合谈事情。
“崔书记,这次约您来,主要是想问问举报关深的事儿,您看……”崔始玉主动问道。
“你们提供的材料,我反正是都提交了,其他的事,听天由命吧。”崔玉吉随口说道。
陈龙彬一听,崔玉吉这是要撇清关系,心里又开始慌了,马上说道:“不是啊崔书记,这件事关系到的人比较多,您不能置身事外呀。”
崔玉吉一瞪眼:“怎么?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哪里哪里,我怎么能威胁您的。”陈龙彬赶紧解释,“只是现在事情的发展,没有咱们预期的那么顺利,我只是担心……”
“担心什么?有什么好担心的?只要你们做得天衣无缝,别说是武小森、郑赢,就是他左晴亲自去查,又能怎么样?铁证如山啊。”
崔始玉点点头:“对,崔书记说得对。”
这个时候,他点的菜已经陆续开始上桌,于是站起身给崔玉吉倒了杯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举杯道:“这次约您来,咱主要还是吃饭,那些就是顺带问问。”
陈龙彬看了他俩一眼,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起身说道:“来,咱们敬崔书记一杯。只要咱们大家齐心协力,我相信一定可以扳倒关深。”
三个人喝完一轮,崔玉吉随意夹了一口菜,品尝完以后,不紧不慢地说:“我身份特殊,以后像这种破事,咱们就电话里谈,少见面。”
“知道啦,崔书记。”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这边的几个人讨论着关深的事情,那边的关深却已经在去往省委的路上。
在余一守那里用去了两天时间,关深意识到,要是再不去找夏德邻汇报情况,自己可能会死得很惨。所以一大早就让方左石备车,两人直奔省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