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敢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看书房里的阿爹。

咋就不再撑一刻钟呢?

果真是老男人了!

不行啊阿爹!

李敢心不甘情不愿的带着妹妹李娜去了自己的院子。

将自己心爱的匕首拿出来,递给了妹妹李娜。

李娜爱不释手。

“不是说回了京都,要做大家闺秀么?不是怕嫁不出去么?怎地还要匕首做什么?”

李敢没好气的说道。

李娜置之不理,抱着匕首就往回走。

“哎,娜娜,你不觉得阿爹有点奇怪?”

李娜毫不意外的说道:“春心萌动啊!”

李敢挠了挠头!

啥春心啊!

用得着看书写字?

那还是不要了!

是练武不香吗?

还是操练场上那群臭小子不好揍?

非得去干啥春心的???

兄妹俩各回各院子,谁也没去想冷飕飕的在书房里看书看睡着的老爹是否需要披一件外套!

事实证明李智多的确不是读书的料!

第二天起来去上朝时腰酸背痛的,难受极了!

顾君衡看着李智多奇怪的站姿,扭扭捏捏,一番好奇。

“平凌王,你这是怎么了?”

顾君衡的问话,将文武百官的目光都带向了李智多。

李智多尴尬一笑。

“多谢陛下关心,老臣……老臣昨夜夜宵鸡蛋,带着灯读书,后半夜累了睡在书房,这不是……这不是坐的有些僵硬了!浑身不得劲儿!”

顾君衡一脸茫然。

文武百官皆是纳闷儿的看着李智多。

李墨思索片刻,嘴角微微抽搐,努力忍住不让自己笑得太明显。

“通宵达旦?秉灯夜读?”

李墨小声的说道,看向李智多。

“对对对,老臣通宵达旦,秉灯夜读!”

李智多恍然大悟,走过去一巴掌拍在李墨的肩膀上。

“都是武将,你小子咋那么秀呢?”

李智多嘿嘿一笑,只觉得不愧都是李家人,知晓他的心思,明白他的想法。

这是其他人没有的默契。

李墨挑眉,但笑不语。

“老匹夫,就这你还说自己秉灯夜读?你读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老王爷哈哈大笑,其他人读书他信,李智多就算了!

当年读书的时候他就不认真,整日里只想着哪里的鸟多?哪家的姑娘好看,可从未将心思放在过书本上!

如今能歪歪扭扭的写出自个儿的大名也是实属不易。

“我当真读书了!顾擎儒,你自个儿是大老粗,可别把所有人都当成你这样啊!”

李智多羞极了!

只觉得丢脸丢到未来儿子面前了!

这小子,当初他帮了他多少?

顾擎儒追黎糖那会儿,不会追人,硬生生将人家一个文人士族家的小姐教成了一个武夫,若非有他在旁相帮,就这人能抱得美人归???

如今到他用他顾擎儒的时候了!

这老匹夫就只会坏他的事儿。

“那至少我知晓通宵达旦,秉灯夜读!”

顾擎儒气死人不偿命,对着李智多嘚瑟。

两个加起来年纪上百的人,在大殿上你一言我一语的吵了起来。

顾擎儒毕竟是皇子,被他父皇以棍棒之下出孝子的言论,再加上皇兄管的紧,人家虽然是武夫,但是文学也并不差。

李智多吵吵嚷嚷半天,硬生生说不过顾擎儒。

一气之下,对着顾擎儒就是一拳。

顾擎儒哪里不知道这人的脾气。

这人横起来可是啥也不怕,当初自己还是皇子时,因与他争论,李智多争不过,还真把顾擎儒揍了一顿。

彼时顾擎儒武功没有李智多的高来着,也未曾经历过战场的洗礼,倒是被揍得鼻青脸肿。

李智多揍完人才想起来这人是皇子,知道自己犯了大错。

在毁尸灭迹和跪地认怂之间徘徊良久。

顾擎儒觉得丢脸至极,跑了……

李智多惶惶不安的等了几天,不见顾擎儒的报复。

就在他放松警惕时,被人套麻袋了……

当真是怎么狠怎么来,也揍得李智多鼻青脸肿,好几天不敢出门晃悠。

偏偏顾擎儒揍完人还大言不惭的拍了拍李智多的脑袋说:“是老子揍的你!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爷爷顾擎儒是也!”

听得旁边的太上皇嘴角微微抽搐,这样的话,套麻袋还有啥意思???

直接光明正大的揍岂不是更爽?

套了麻袋,还大肆宣扬自己的名字,真的是……

这傻不拉几的弟弟啊!

没有他可怎么办啊?

……

因着知晓李智多的脾性,顾擎儒及时闪躲,倒也没让李智多揍到。

这可就气煞李智多了!

于是朝堂大殿上,两个年过半百的老王爷围着朝臣你追我赶的打了起来。

有担忧劝架的,也有看好戏的。

也有思想顽固不化的老臣气急败坏的辱骂的。

一时之间,文武百官上朝的大殿,汇集东陵人才的地方,就像菜市场一般热闹。

有官员担忧的看向上坐的天子是否发怒。

未曾料想皇帝陛下那跃跃欲试的模样,让朝臣以为下一刻他就要冲上来参与进战局。

那恨不得大声给两位老王爷加油打气的模样,当真是让旁边的小山子时不时的拉着皇帝陛下。

这种朝臣汇集的场所,可不能毁了皇帝威严啊!

今日份下朝回家,官员们没忍住将朝堂上的事情与家人分享。

那模样,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或许是在他们眼里那朝堂大殿理应死寂沉沉,或者充满了智者的高谈阔论,讲着国家大事,百姓民生,这般活跃倒是难得一见。

让众人津津乐道,难以忘怀。

朝堂上打了一架,下了朝又哥俩好的搭着对方的肩膀,往酒楼走去。

最后李智多觉得自己要分享的事情骇人听闻,怕顾擎儒接受不了,拉着人回了王府。

彼时镇南王府老王爷与平凌王在大殿上大战三百回合的事迹已经传到了王府。

李敢和李娜正准备跑来看笑话,没想到老王爷也在。

纷纷行礼。

见两人勾肩搭背的离开,兄妹两只觉得传闻有误。

顾擎儒跟着李智多进了书房,看到书桌上堆着的书籍。

心里惊讶极了!

狐疑的看了看李智多。

“当真是士别三日,得刮目相看啊李智多,一向见书就睡的你居然真的看书了!”

顾擎儒啧啧称奇,走过去翻开李智多的书籍。

准备看看大老粗平日里都看些什么书。

“那可不?你们家小五不是说了要那啥,与时俱进,对,就是与时俱进。”

顾擎儒满目震惊的看着李智多。

看了看书,又看了看李智多。

“相识大半辈子,未曾料想老李你竟是这种人!”

顾擎儒只觉得离了大谱了!

他就不该对这人抱有太大的期望。

怎么会相信这人会读什么正经的好书???

“什么人了?”

李智多皱眉,一副你今日不说出和好与歹来,就休想好过的模样。

“《女诫》、《女训》、《女论语》、《女范捷录》……《追女孩子的三十个小细节》……《姑娘,你别走》……”

“这后面的都是啥?哪里买的?还有这春宫图,美人册什么鬼?李智多,老子还以为你潜心学习呢!没想到你这老头子不要脸,在研究着怎么祸害人家小姑娘???”

顾擎儒无法理解的看着李智多。

“兄弟啊,不是哥们儿不帮你啊!你想想你们家娜娜,这么大的人了还没嫁出去,你该不会要找一个比娜娜还小的姑娘吧?你这是找夫人还是找闺女儿?那么损的事情咱们做不得啊老李!”

顾擎儒诚心相劝。

李智多握了握拳,想着还得靠这人帮自己出出主意。

便又按捺住了内心的洪荒之力。

“老顾老顾,你先别急眼,我老李是那等不靠谱的人么?我没瞧上小姑娘!”

李智多赶紧给顾擎儒倒了一杯茶,拍了拍顾擎儒的肩膀。

顾擎儒满眼充满质疑撇了李智多一眼。.七

端着李智多递过来的茶水喝了一口。

“我看上的是小姑娘她娘……”

“噗……”

随着李智多的话落,顾擎儒没忍住喷了他一脸。

只觉得这人怕不是有啥大病。

李智多内心忿忿不平,脸上云淡风轻。

自个儿伸手抹了一把脸。

若不是自个儿瞧上的是这人的亲家母,怕不是这等口水喷脸的侮辱得大战三百回合,将这老匹夫按在地上摩擦,打的他爬不起来,爹娘不认的那种。

“你看上谁了?”

顾擎儒心里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咽了咽口水,略微干涩的询问。

“看上你家亲家母了!”

顾擎儒难以置信。

李智多:“我想着李夫人也算是孀居多年,我也死了老妻,孤苦伶仃的过了十来年。她有儿女,我也有儿女,多般配啊!你说是吧?”

李智多说罢看向顾擎儒。

顾擎儒:确定过眼神,是痴心妄想的人!

没忍住手痒,对着李智多又是一拳打了过去。

“你特娘的这是书房!”

李智多一边闪躲一边气急败坏的大喊。

不过大战三百回合后,书房已然不复存在,到处飘着零碎的书籍。

尤其是那飞满何处的美人册……春宫图。

看着令人血脉喷张。

两人气喘吁吁的背靠背坐在一起。

似乎好久没这般打一架了!

当真是痛快至极。

“老李,换一个目标吧!要不你还是去找小姑娘去吧,我也不拦着你了!”

态度变得极快,让李智多白眼连翻。

“以我对我家亲家母的为数不多的了解,她不会再行嫁娶的,更何况是你!”

“你这话啥意思啊?怎么就更何况我了?”

“你也知道我那亲家母饱读诗书啊?你自个儿不还为了她秉灯夜读了么?”

李智多噎了噎。

“别看我们家阿墨像咱们一样,就是一武将,大老粗,但其实阿墨没进军队那会儿可已经年纪轻轻的考上秀才了!”

“若不是被阿羡忽悠着上了战场,人家指不定就是一个文臣,考状元的那种。”

李智多不信的撇嘴。

“再看看李墨他弟,小李研,如今已经是最小的年纪参加秋闱的,有孩子就可以看出,我那亲家母,可不是一般人。你还是三思而后行吧!”

顾擎儒知晓亲家母的脾性,绝对不会有再嫁的心里。

好好的劝诫了兄弟一番。

带着这令人吃惊的大瓜屁颠屁颠的跑回家找娘子分享去了!

却没想到,他的一番话语,没劝到李智多,反而让李智多越发的像打了鸡血似的。

跑武安侯府跑的越快了!

只可惜,明明已经年岁不小的妇人,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端坐在他面前。

让他看痴了眼,却也越发的察觉出两人之间的差距。

即便是这般安静的坐着,眼前的妇人也是气质优雅,娴静……

似乎是察觉到那日两人的独处过于孟浪。

李智多再上门时,李刘氏身边就跟了人。

哪怕李智多示意他们下去,那些婢女嬷嬷也只是在得到李刘氏的允许下退后几步,未曾离开。

这防贼的架势倒是让李智多气馁。

爱屋及乌。李智多一个大老粗。

倒当真因为李刘氏身上的文雅气质,回去后慢慢的沉下心来看书。

李智多没敢提及自己的心思。

很快他便失去了去武安侯府的理由。

明年年初是北泽老皇帝的六十大寿。

在这平均年龄普遍偏低的时代。

六十大寿显得格外重要。

至少东陵的太上皇也没熬到六十岁。

北泽老皇帝六十大寿,请帖送到了东陵皇宫。

请帖上明书邀请了和安公主及武安侯一家。

恰好顾君衡一直记得父皇去世前常说的话语。

将小五和小猴子随便扔到哪个国家,都可以给他们带来意想不到的好处。

顾君衡记在心里,再加上这一次北泽皇族的邀请。

顾君衡跑到将军府与顾浅李墨一商量,得到了顾浅的双手赞成。

本就想到处走一走看一看的顾浅。

因为孩子,家庭等各种因素,一直没能走遍东陵。

如今有了出公差,周游世界的机会。

顾浅自然欣然接受。

而此次出行,小猴子是必然带在身边的。

安安年纪尚小,且也没有武力值。

谁知道此去路途遥远,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夫妻俩商议着决定将孩子留下来给阿娘他们带着。

两人正在决定儿子去处,回过头就看到顾君衡一脸委屈巴巴的看着他们。

“小五,我可否将朝堂交给皇叔暂管,跟你们一起去周游世界???”

顾浅挑眉,冷酷无情:“你做梦!”

李墨莞尔:“洗洗睡吧,梦里啥都有!”

顾君衡:……救救孩子吧……已经够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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