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师礼也是草草的随便就办了，念念，哦，现在不能叫念念了，要叫李善。

李善没觉得潦草，他师傅对他可好了。

但掌门叔叔不认为，虽然两人都不能算正经的宿山人，好歹吃过大桌饭，那就是一家人。

“让秀清那小子算算黄辰吉日，你们重新……”掌门和师娘还在张罗。

李立红摆摆手：“诶诶诶不用，随便点好。”

“你随便，念念不能随……”

“叔叔，师傅说了随便点好。”李善现在那是个春风得意，什么事情都跟在李立红背后，跟个小屁虫似的。

掌门师娘哭笑不得，没办法随他俩师徒去了。

天气回暖了李善脱了绒外套换上了轻衣，怎么都可爱的。

已是四月，正是梨花开遍的时候。

“师傅，我们今天去哪玩。”

不怪李善这么问，实在是自从认了这个师傅后，什么功法都没教过他，尽带着他游遍宿山了。

“今天不玩。”李立红回了自己的住处。

一处梨花环绕，只有简单一小间屋舍的地方。

门前的石桌上还落了些花瓣，扫落坐下。

“心中无杂念，诀窍就信手捏来了，就先浅坐个……三个时辰吧。”轻飘飘的落下一句话，李善甚至都觉得师傅这是为了看自己打坐好玩。

但这是师傅说的，一点没有质疑，心中默念清心决，端端正正开始打坐。

时间卷着带有梨花香的风走了，正中午还大太阳不觉得冷，三个时辰一眨眼就过去，天色渐浓，凉风习习。

李立红本就还没脱下大袍，倒是冷了李善。

小孩认真的样子李立红看在眼里，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看了个遍，一丝一毫都没有放过，眼里的神色在逐渐暗下的夜幕里看不真切。

有时候起风被冻了一下打了个颤都被看在眼里，李立红无声的笑了一下，随后进了屋舍上塌休息了。

门倒是没关严实。

李善从静坐醒来天已经黑透了，看了眼开着的门，没气师尊抛下自己一人打坐，漂亮师尊做什么都有他的道理。

隔天，又一天，接连一个月，师尊有时只让他静坐一个时辰，有时大早就要他开始静坐六个时辰，有时睁眼师尊还在自己身旁，嘴角噤着笑看着自己，有时候又不见踪影了。

这日用过午饭，以为师尊又要自己开始打坐，刚坐下。

“让你打坐了？”脑袋被拍了一下，不重。

“教你个决，听好了。”李立红折了跟树枝下来握在手里，起式倒是很有气势。

李善坐直了身子看的认真，师傅做什么都很好看。

结果酝酿了半天，也不见师傅动作：“师傅？”

“看好了。”李立红思索片刻，轻咳一声。

李善有片刻觉得师傅也是新学的，还不会就要教他，但是没关系，就算师傅什么也不会他也愿意跟着。

说来也奇怪，叔叔师兄们平常多少都会搞出点小法术逗开心，从没见师傅身上有过这些，就像个普普通通的凡人一样没有灵力。

好在李善聪明，师尊教的再简陋也能学会。

“师傅我做的对吗？”

“对。”

“那你亲我一下。”李善点了点自己的脸颊，前几天陪秀水下山逛街看胭脂，寻常人家都是这么对小孩儿的。

李立红不知道这小脑瓜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上哪学的，拍拍腿让他过来。

一把将人放在腿上，啵的一声亲的响亮极了：“真香，让为师再亲一会儿。”

李善惊呆了，亲的也太响亮了，瞪大眼睛捂住脸颊不让亲了，师傅还想再亲？？

李善跳下腿跑了两步：“不亲了。”

一下让亲一下不让亲，小孩儿一点也不经逗，李立红笑着站起来：“那为师再抱抱。”

那么点大点小孩儿抱在怀里说不出的舒服，李立红体会了一把做长辈的快乐，笑哈哈的开始挑刺：“太瘦了，多吃点。”

“力气太小了，捶腿不舒服。”

“李善，为师饿了。”

这哪是收了个徒弟，简直是给自己找了个小丫鬟解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