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神逃走了。

顺带着将有关实验的核心资料也一并销毁了。

保尔魏尔伦只能从资料室中找到零碎的信息。

“那个看起来和我一样大的实验体少年，名字是……阿蒂尔兰波？不，这是那位的基因提供者的名字。”

【简单整理一下资料，将信息上报吧。】

……

保尔魏尔伦展开空间进行探查时，发现金发少年靠着空间的一角睡着了。

看起来睡得还挺香。

保尔魏尔伦收敛气息接近少年，伸手。

实验体少年睁眼，手迅速抓住了谍报人员的手腕，眼神清明又锐利。

长发少年暗自准备，确保可以在攻击到来的瞬间进行防御。

但对方什么都没做，松开禁锢保尔魏尔伦手腕的手，又闭上了眼。

……

“醒醒，别睡在这儿。如果困的话，就去外面的床上。”

在一阵沉默后，总是面带忧郁的少年的甚至有些温柔的话语传进了金发少年的耳中。

有些困惑的睁眼，刚诞生的实验体看向面前的长发少年。

保尔魏尔伦再次试探性的伸手，这一次他没有被阻碍。

黑发少年的手拉过金发少年的，带着他出了空间。

“跟我来。“

……

这是一处简洁舒适的卧室，保尔魏尔伦为金发少年抱来被子，回头便看见金发少年四处看望的好奇神情。

“要再睡会儿吗？”保尔魏尔伦询问道。

实验体少年的注意力被换回到声音的主人身上，沉默着，似是在思考。

“不想……睡了。”他的声音生涩而小。

“是睡饱了吗？”

金发少年轻轻缓缓的点头。

“那可以坐下来，和我谈谈吗？”

“……”

金发少年再次缓缓的、迟钝的点了一下头。

……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保尔魏尔伦。由于你的身份特殊，政府决定收编你，我是你的教导者。”

保尔魏尔伦与金发少年坐在客厅的桌前，面对着面。

金发少年面前有一盘切好的水果，那是保尔魏尔伦从冰箱中拿出来切开的。

听到眼前的人传递的信息，金发少年迟钝地将咬着的叉子拿出。

歪歪头，再点点头。

【这也是个刚出生的孩子啊。】

保尔魏尔伦笑容中不禁带上了几分柔情。

“那么，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保尔魏尔伦本是想借着这个问题为这个即将与他生活在一起的伙伴取一个名字，因为他知道少年只有一个代号。

但是金发少年回复了。

“阿蒂尔……兰波。”

金色少年缓缓吐出这个在资料上出现的名字。

保尔魏尔伦一愣：“可那不是……”

金发少年垂眸：“这是……哥哥的……名字，父亲……把他……给我了。“

保尔魏尔伦想一想，将名号对上：“你的父亲……是‘牧神’吗？”

金发少年歪头，表示疑惑。

保尔魏尔伦解释：“就是这个科学家……这个。”

长发少年递过一张照片，中年的科学家“牧神”正在进行着实验制剂的调制。

“是他。”

金发少年承认，却是皱眉，似是非常厌恶照片上的男人。

保尔魏尔伦贴心地将照片收回，不让刚从实验室里出来的实验体引起更多的排斥。

【那么，“哥哥”就是那位基因的提供者了。】

“那么你的名字就是，阿蒂尔兰波……我可以叫你阿蒂尔吗？”

出乎保尔魏尔伦的意料，金发少年摇头拒绝了。

“欸？”

虽然只有短短一段时间的相处，但保尔魏尔伦也能从金发少年的行为看出，他是一个很乖的孩子。

除了最开始由于指令与他对打之外，几乎是保尔魏尔伦要求什么，少年就做什么。

保尔魏尔伦对青年笑一下，带着抱歉：“抱歉，是觉得太亲密了吗？那就先叫你兰波吧。”

但是金发少年再次摇头拒绝了。

在保尔魏尔伦诧异的目光中，金发少年抿抿唇，断断续续地说：“别叫我……这个、名字。”

“我、不是……哥哥的、替代。”

保尔魏尔伦立刻明白了什么。

【是他在培育阶段意识清醒时，牧神对他说了什么吧。】

他站起身，走向少年。

张开手臂，环住了他。

“你当然不是谁的替代。”眉宇忧郁的少年声音却温柔，“你是一个独立的人。”

保尔魏尔伦摸了摸金发少年的头，对方很乖的没动。

慢慢的，金发少年也回抱住了黑发少年。

……

保尔魏尔伦离开了，不知是因为什么事务需要他处理，还是其他的什么的。

反正金发少年第二次见到长发少年时，对方满脸疲惫。

见到金发少年，保尔魏尔伦露出了一个笑容。

“给，我见你昨天很喜欢吃这个。”

金发少年接过保尔魏尔伦递过袋子，那是一袋洋梨。

保尔魏尔伦时刻记得自己教导者的身份：“这个时候应该说‘谢谢’。”

实验体少年用重力将袋子悬空，自己拿着一个洋梨。

“谢谢。”

真的好乖啊。保尔魏尔伦第n次这样想到。

“我昨天一晚上都在想，你的名字该怎么办。”

保尔魏尔伦拉着青年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金发少年啃了口洋梨，顺从着自己的教导者的动作。

“然后，我想，既然你不喜欢用这个名字，那我们就换换吧。”

“从此以后，你是保尔魏尔伦，我是阿蒂尔兰波。”

金发少年停止啃梨的动作，直视黑发少年的眼睛。

“请把我当做你的亲人，你的朋友。”

“把这个名字当作你的新生，好吗？”

……

【我的亲人，我的朋友，我的教导者……我的新生。】

“好。”

……

“事情就是这样。亲友，你有想起来一点吗？”

魏尔伦说了一大段话，端起茶杯润润喉咙。

“嗯……”长发男人沉思。

金发青年目光期待。

“没有。”兰堂摇头，立刻就见到金发青年萎到了桌子上。

不禁发笑。

“我只记得当时你是个小面瘫。”

“还有，你的叙事能力真的很差啊，保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