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鸾拜见陛下，太后。”祁鸾站起身拱手行礼。一到了帝京她就随祖公进宫拜见圣上与太后，接了恩典，太后留他们叙话。

一切都算正常，她还没出什么差错，幸好没遇到沈炽，总算舒心了。

她低着头翻看着太后赏的步摇，心里美滋滋的。

“太傅此次必要□□一下朕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子才好。”

“陛下真是抬举臣了。”

殿中一片安静祥和，圣上正忆着少年时随太傅求学的逸事。

殿外，一个女人探探察察地向里瞧着。

“你若想当太子，怕是要借助祁家的势力，将来没准皇上想和祁家结姻亲呢。”满头珠翠的女人关切地说着。此人是秦淑妃，名湘芷。是三皇子的养母，说是养母，可她只有三十岁，再加上保养得当，精通琴技，一副精巧的面容自是宠冠六宫，是目前宫中最得宠的妃子。

“你瞧什么，那里头坐着的可是杀了你那表兄的母夜叉”沈炽抚着手中的玉扳指，勾着眼睨着祁鸾的背影。在他看来，娶谁无所渭，只要母家有足够的势力助他当上太子，不想要的时候，轻松地踹开。

爱是什么呀？不是花前月下，而是权益至上，何况那些女人一点真心都没有，不过你哄哄我，我骗骗你。

“你别说了……都是你支的主意……要不是我用私银堵上了……我这条小命便也没了，陛下的疑心那么重，你……”

“闭嘴，你的好日子怕是不多了。”沈炽不耐烦她这个母妃说话，自顾自地进了殿。

秦湘芷冷笑一声，真是到死都养不熟。从她进宫来便颇受恩宠，后来小产失了孩子，陛下才把他交由自己抚养。她生不了孩子，自然就能肆无忌惮地受宠，只是那送她进宫的表哥贪得无厌，买了个官位后还想进京做官，她早就受够了，真是多亏那位祁小姐呀……可是秦家就这样倒下了。

“儿子拜见父皇。”

祁鸾下意识地向后看，这个声音是那样熟悉……

她睁大了双眼，沈炽正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她吓得腿一软，从椅子上倒了下来，那片记忆又浮现在她脑海，那苦涩的味道向上蔓延着，直入胸腔，双腿控制不住地抽搐着。

选一样吧……选一样吧……选一样吧……

“呃啊，太子……”她清醒过来，沈炽正伸出手示意拉她起来，她匆忙站起身，眼晴慌张地闪避着，几个踉跄跑到祁太傅身后。

沈炽饶有兴致地盯着她看，自己长得吓人吗？他原以为她真是个母夜叉，其实她生得美艳无比，不俗，尤其是那双眼，美目盼兮，摄人魂魄，不过……可能有疯病。哼，都是因为她坏了自己布的局。

“小女殿前失仪，陛下，太后恕罪啊……”

“无妨，朕知晓祁小姐体弱，王公公，去寻些鹿茸给祁小姐补身体。”

“臣女多谢……陛下恩典”

她的眼晴始终死死地落在他身上，在她眼中，他一日不死，自己就不会好过一日。生死相望本太痛，身为看客也担不起这份破灭。

“祁小姐胆识过人，立功一件，月夕宫宴，便请祁小姐随太傅和夫人一同前往。”

祁鸾看着他紧握的拳，这无疑是在打他和秦淑妃的脸，恐怕他是百口莫辩了。只待一良机，他就再无翻身之日。

沈炽心中那团火烧的更旺了。父皇宠爱秦湘芷，他才能受赏识。可皇帝疑心重，为权衡朝中局势便装傻扶持了秦大人。他本来意在让秦大人吞下那银子，然后他再乘机检举，大义灭亲，打消父皇的疑心，可他刚想出手牵动陈汇，谁知祁鸾就亲手灭了那贪官。

如今秦家怕是大势将去，他该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