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棒哦。”
说完,帆香的小脸上旋即露出一个很高兴很灿烂的笑容。
太田贵志的笑容十分自然舒心,与刚才感慨时的样子完全不同:“是吗?那就好,那小树感觉怎么样呢?”
“啊…这…”夏树沉默了片刻。
“怎么了?”太田贵志看到夏树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眉头皱起疑惑地问道:“难道是不太适应吗?要不再给你换所学校?”
“没有没有…”夏树连连摆手说道:“在学校的感觉挺好的,就是晚上回家的睡眠质量有点差啊…”
“噗…”
听着讪笑着的夏树说完自己的感受,帆香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顿时捂着嘴轻笑出声。
可不是嘛,上课的时候都在睡觉,在课堂上睡一天了,回家还能好好睡吗?
“睡眠质量?”
帆香和夏树是一起上课的,所以自然明白他说的是什么,而太田贵志就不太明白了。
“没什么没什么。”
夏树可不能再说下去了,再说下去就要暴露自己在学校睡觉的事实了…
“呼~呼~开饭了哦,大朋友小朋友们。”
手中端着一盆豆腐肉沫蒸蛋的太田裕子从厨房走了出来,向客厅里闲聊的三人喊道。
“吃饭吧。”
太田贵志首先站起身来,揉了揉自己宝贝女儿的小脑袋后拍了拍夏树的肩膀。
“嗯。”
“好浓郁的香气啊~”
客厅中弥漫着饭菜的清香,帆香镜子的小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随后眼前一亮。
太田裕子看向自己乖巧可爱的女儿,也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今天可是做了很多菜的哦,还有螃蟹味增汤。”
远远地,就可以闻到螃蟹身上海风的咸湿味,夏树顺着这股香气走到了客厅,坐在了椅子上。
饭菜升腾起的热乎乎的气体直往上涌动,橘黄的暖光显得更加朦胧梦幻。
浓郁的香气一点一点地渗进了沉闷的空气中,让一大桌丰盛的菜肴显得更加诱人。
“真香啊…”
夏树捏起筷子看向自己身旁端坐着的三人,面带微笑地嗅了嗅。
“香就多吃点吧,小树千万不要客气哦,我们可是一家人。”
太田裕子给夏树盛上了满满一碗饭,还给夏树身前的瓷碗中添了满满一碗香气扑鼻的螃蟹味增汤。
红透的蟹脚狰狞地探出汤面,呈现米色的味增汤上点缀着一粒粒清脆的葱段。
“谢谢阿姨。”
夏树恭敬地用双手接住了太田裕子递过来的那份饭,青色瓷碗的四壁摸上去温热滚烫。
手心被米饭的热量所环绕,夏树的心头也涌入了一份汹涌的暖意…
全是因为太田裕子温柔说出的那句话。
“一家人吗…”
夏树端起面带微笑地端起味增汤,轻轻喝了一口。
喉头滚动,鲜美无比的汤汁从口腔再到舌尖最后跃动入胃。
享受着美味的味增汤,看着暖光下嬉笑的三个人,夏树在心头囔囔自语道。
原来,生活中并不需要那么多轰轰烈烈…只要一家人能坐在一起吃饭就是最好的了。
………
夜,是微凉的,
晚饭时间过后,帆香家的小院子里稀疏的花花草草都洒满了一层亮银色。
向外支出的小木台上,夏树、帆香和太田贵志三人正安安静静地端坐着。
他们的面前摆放着一盆西瓜,每一块西瓜都切的十分整齐,堆摞的很工整。
晶莹的水珠覆在西瓜的墨绿清脆的表面,红艳的果肉上零零散散地洒着几颗黑色的西瓜籽。
让人看上去就很有食欲。
水果在四面临海的岛国日本算是挺贵的东西了,普通人家也很少会舍得去吃水果。
而西瓜和哈密瓜则是水果中的战斗果,价格更是不便宜。
但是对于帆香家来说…小零食罢了。
收拾完餐桌上的一片狼藉后,太田裕子还在厨房里忙碌着,时不时传来乒铃乓隆的洗碗声。
太田贵志手中捏着一片西瓜,嘴里细细地咀嚼着,盘腿而坐,随后将和善的目光放在望月的夏树脸上。
少年双手撑在身后,仰面望天的表情很是认真,看着天边明晃晃的银蟾出了神。
今夜的月悬在空中,在清澈的星海中晕染出一层层银色的水波,看上去格外明亮皎洁。
微风不燥,思绪恰好。
但那怕眼前的美景格外美好,夏树心中依旧有着几分感伤…
毕竟,月亮总是代表团圆,而月色故乡明。
“小树,有心事?”
“啊,没有没有,只是今晚的月亮很好看,看入迷了而已。”
回过神来的夏树赶紧摇头说道。
“原来如此…确实今晚的月亮很美啊。”
太田贵志也顺着夏树的看了眼远悬天边的明月,随后点了点头。
屋内橘黄的光线透过窗台,照拂着三人的身影。
夏树和太田贵志都是盘膝坐着,只有帆香一个人舒展着双腿,白皙的脚丫荡在空中。
回过神来的夏树似是心中有所感觉,扭头一瞥,正好瞥见帆香望向自己的灵动眼眸。
少女眉眼里的那一股温柔似乎揉入了月光的皎洁。
在如诗如画的眉目中,夏树看向少女的眸中也泛起了点点暖意,迎合着前面的一句话,露出了柔和的笑颜:
“嗯,今晚的月色真美啊。”
…………
21:23:43
这个时间在哪里都不算太晚,路上还能看见零零散散的穿着制服的少男少女。
这是刚从补习班回来的学生。
在很多人的印象中,日本学生上课很晚、放学很又早,还有很多丰富的社团活动可以参与。
这样的作息时间才可以享受到青春的美好和快乐。
但那只是表面而已…
其实大部分的学生放学以后都会参加各种各样的补习班。
少则一两个;多则三四个。
最重要的是补习班不仅是在上学的时间有,连周六周日甚至寒假、暑假、春假都有…
所以,其实日本的学生也不是那么幸福轻松的。
夏树独自一人走在回家的小道上,街道昏暗的路灯不断地拉长缩小少年的身影,似乎要留下他走过这里的证据。
路边还偶尔会略过几位遛狗夜跑的居民,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
一个人回到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