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狂徒,嘴还挺硬”白狄冷笑着过去,一张图刷的一下放在他眼前。

白狄抓着他的头发,身后两名侍卫扣住了胖子,强迫他眼睛盯向图纸。

“小贼,你看好了,你们所有的安排、计划、步骤全都写得清清楚楚,是你爷爷我在你家王爷的书房里搜到的”白狄将这张图完完整整地展开,上面不仅有计划步骤、部署安排,还有宫中的地图。

胖子这下慌了。

“你竟然去了王府,你们,你们图谋不轨”

“图谋不轨的人是你们吧”陈炎君一声冷笑,殿外,禁卫军已经将平王押来。

镣铐声从未穹宫外响到了殿内,胖子回头,大叫一声:“王爷”

平王虽沦为阶下囚,但英豪气度不减,站在这里依旧挺直着腰板,高昂的看着陈炎君说:“小皇帝,你精心策划这一切不就是为了让本王身败名裂你又何必来为难我的属下”

“平王老伯”唐婉若在一旁叫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这么安静又紧张的时刻,殿内所有人都听见了。

陈炎君瞟了她一眼,不管她,对平王说:“你处心积虑,威迫朝廷,怎能怪朕难为了你”

“哈哈哈哈”

平王仰头长笑:“小皇帝,你看看你自己,不也是被这两个奸诈狡猾的老臣拿出来的摆在皇位上的白赋久,你这匹夫好久不见啊”

曾同为军中将领,现而今一个为王,一个为大将军,白赋久心中也颇有感叹,想起曾经平王的种种战功,摇头替他惋惜。

“平王,你怎么这样糊涂,大炎只剩下陛下一位储君,你怎么还能”白赋久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平息了一下又说,“你把天下百姓安宁的生活放哪去了”

陛下一死,国之无君,必将大乱。

白赋久正是知道这些,所以才对他更加生气。同为将领出身,这定国安邦开举盛世的事情,平王比他的见识只会多不会少

“你好糊涂啊”白赋久忍不住又责备了他一句。

“白赋久,你不要假惺惺”平王一声大笑,鄙视地看着他,“当年李、唐两位将军蒙冤惨死你可还记得当初他们就是为了救你的部下,遭奸人挑唆陷害,两家全族的人命丧午门当口”

平王残暴的笑声让白赋久有点愣,似乎陷入了对当年事情的回忆。

“这件事情过了这么久,你怎么还念着”白赋久道。

“怎么还念着白赋久,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没有良心吗”平王十足的怨恨,怒瞪着他,仿佛当年诬陷挑唆的人就是他一样。

“给先帝奏本的事不是老夫做的,老夫比你们还晚一步回京”白赋久说,立即被平王打断。

“本王当然知道”平王说,“但是你可以出面说清楚你这个匹夫明明清清楚楚的知道事情的起因结果,但却装成了哑巴,变成了聋子,闭门谢客,如果当时你站出来替李唐两位将军说情,在朝堂之上告诉朝官还有那个昏君那一战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两位全族几百口的人命至于惨死吗”

“这就是你对他们两位出兵相救的报答”

平王的怒喝让白赋久站在这里说不出话来。他想开口,但这件事情牵扯了太多,而且先皇已过世多年,时间已经让他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平王痛快地说出来后身心舒畅,在这里也渐渐露出了真实的笑容。

“小皇帝”平王大叫一声,指着御座,“朝堂邪恶,不是你这个小皇帝能左右得了的,想李唐两族忠烈,却死的这样不明不白,而那个装聋作瞎的匹夫竟然还坐上了大将军的交椅,可笑,可笑啊”

裴相坐在这里轻轻闭上了眼睛。最惊讶的莫过于裴灵儿了,她从来不知道大炎竟然还有这样的故事。

“父亲。”她看着这样的场面有些害怕。

裴相稍看了她一眼,又继续闭上眼睛,十分安定地坐着。

白赋久在这里对他很无奈:“平王,当时的事情不是我们不愿意说,而是唉,罢了。”

“白赋久,怎么不说了,说不出来了”

平王轻蔑地看着他,手上戴着镣铐,突然眼神一亮,一脚踢起散落在地上的从伶人身上掉出来匕首,直接飞向陈炎君。

唐婉若一直在认真关注平王,敏锐地意识到平王想干什么,惊慌地大叫一声:“陛下”

平王是习武之人,这一下是看准了方位,直逼陈炎君的面门,必是快准狠。唐婉若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从一旁跑出来,张开双臂直接挡在了陈炎君的前方。就听见一阵凌厉地风声。

说时迟,那时快。白狄扔出一把飞镖打在了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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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就在她的面前,飞镖和匕首双双落下。

唐婉若额角吓出了豆大的汗珠,吓得面无血色,气息短促,就在刚才那一刹那她以为自己要死了。

陈炎君已经快步走下御座,到她的身后扶住她,还未说话,宫中的禁卫军纷纷拔刀架在了平王的肩上。

陈炎君怒不可遏,虽然没有出声,但谁都能感觉到他身上发出的盛怒。

“你,你这丫头为了这个小皇帝果然连命都不要了”平王怒斥着,也看着唐婉若,更是怒瞪陈炎君,“狗昏君的儿子,真拿女人挡前面”

陈炎君手上用力把她要推开他自己上前,唐婉若立刻止住他道:“等等”

她苍白的面色还没有完全缓过来,对着平王道:“平王,是我自愿挡在陛下前面,和陛下无关。”

“本王看你是个灵慧聪敏的丫头,收你做义女,你却愿为这个昏君的儿子做这么多”

未穹宫中一阵嘈杂,唐婉若站在这里成了焦点。她有些难过,看着平王不再叫他王爷,说道:“老伯,事情已经过了二十年了,您的忠义令婉若敬佩,但让二位将军之灵在天就此安息吧”

她说:“如果我的死能够平息老伯心中的怨恨与不平,就让我和老伯一起死吧,黄泉路上也能给老伯多个照应。”

她凄凉地笑着,对平王说是“义女”的事情毫不解释。

白赋久上前了,盯着她问:“丫头,你真的是平王的义女”

对此,唐婉若只是笑笑,并不答话。

“够了。”

陈炎君终于开口,从唐婉若身后走过来,到平王跟前,也是对在场的所有人说:“唐大人和此事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在此挑拨,朕清楚得很。”

平王肆意地邪笑着:“小皇帝,你就这么相信这丫头是干净的你就没想过她在你身边只是为了博取你信任,好在后宫安插本王的人”

众人皆惊

白赋久显得非常焦虑,急切地眼神看着唐婉若,又盯着平王。要真是平王说的这样,那他让唐婉若来给陛下配婚就是最大的错误

他又看向裴相,定下唐婉若也有裴相的份,但此时他正襟危坐,不慌不忙地闭着眼睛品着茶,好像这一切和他丝毫没有关系,他也丝毫不在意一样

这个老狐狸

白赋久在心里怒骂了他一声,但眼下最关键的还是平王,他要盯紧了,以免平王又弄出什么意外来。

但陈炎君接下来的话又让人吃了一惊。

“唐大人绝不会是你安插在朕身边的人。”陈炎君笃定道,语气里是对她百般的信任。

“她绝不可能背叛朕。”陈炎君说。

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唐婉若。她本已经准备让陈炎君赐死了,但没想到他竟是如此的信任她。

“你,”平王看着他也觉得意外,“你凭什么这么信这丫头”

“朕知道。”陈炎君说,走到平王面前。押懈平王的禁卫军将他抓的更紧,陈炎君就这样凑到他旁,以所有人都听不到的声音不知道和他说了什么,然后就看见平王一脸震惊的模样。

“你”

平王震惊之极,又愤怒至极,瞪大着眼睛,转而这两种情绪交错融合在一起,转为一阵无比的笑意。

平王大笑起来,由衷的,可悲的畅意地大笑。

陈炎君站在他的面前,脸上带着轻笑。平王看他这样子,对着一直以来的一切突然觉得可笑了。

“哈哈哈,没想到啊,没想到”平王笑着摇头,大笑,眼角都渗出了泪水。

唐婉若疑惑地瞧着他们,看平王老伯现在这副样子完全没有了刚才那种恨到和所有人不共戴天的感觉,平王看到了她立刻叫了一声。

“丫头”

唐婉若被吓得一惊,站在这里,听他对自己说道:“你竟然,哈哈,丫头,你可能帮本王一个忙”

唐婉若感到诧异,说道:“老伯请说。”

平王看了陈炎君一眼,道:“自古成王败寇,本王死而无怨,但死后尸骨可请你替本王埋葬,收你为义女之事为真,但与本王同谋之事为假,本想拿你吓唬吓唬这个小皇帝,是义父错了。”

唐婉若更是惊讶:“老伯”

没想到平王会这么说,对这个请求,唐婉若几乎是不加思考地回答:“不行。”

平王的面色尴尬了,未穹宫里刚刚缓和的气氛瞬间变得无影无踪,但是下一刻立马听见唐婉若又说:“您得把平地的虎符交出来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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