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刚才动手的是他。”

人群中,一阵骚动。

有人在后退,将其中的一人,暴露了出来。

一瞬间,围在此人身边的江湖客都在后退,生怕与他靠近,成了枉死鬼。

二流的刀法,那是能杀光这里所有人的刀法。

“是老子,那又怎样?一个小屁孩!”

此人先是一阵慌乱,紧接着,杀机一闪,竟是一个腾跃,飞上了高台。

“想要老子的命,我就先取了你的命。”

人群中的宁武,暗自点了点头。

这位最先跃上高台的镖客,是个少年。

纵然一剑杀了郑爷,可不代表,就是二流的高手。

只要控制了这个少年,张元龙投鼠忌器,或许,就能逃得一条命。

被指出来的人,手中长刀横空,一刀斩在苏平的肩头。

然后,他就愣住了。

冰冷的刀,锋利的刀。

斩在血肉之躯上,却仅仅斩破了衣衫。

金钟罩,刀枪不入。

苏平猛地伸手,一把抓在他的长发上。

内力爆发,一个膝撞,猛击在他的胸口。

“你动了我的镖客?”

苏平一拳打在此人的脸上,颧骨直接被打的塌陷了下去。

一把抓在后颈上,提着,将脸怼在柳岳的脸上。

“你知不知道,这是福威镖局的镖客?”

说着,又是一个膝撞。

“噗!”

一口血喷出,这个人,已经软了。

“废物。”

苏平一抬腿,全真内功催动,一脚踢在下巴上。

一个头,几乎被踢得折断过去。

“还有谁?快点指出来,我的耐心有限。”

苏平就这样提着人,站在高台上,俯视着众多江湖客。

……

阴阳园的园主,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

听到映美小筑传来的消息,他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这江湖,不是打打杀杀的江湖,是人情的江湖。”

园主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微眯着眼睛,

“调一百人过去,砍了!”

一百人,这在阴阳园的历史上,已经是极大的动作了。

甭管什么一流高手,声名在外,一百人,一百把刀,谁来了也得跪。

说到底,这不是一个人武功高,就能横行无所顾忌的江湖。

内力是有限的,再强的高手,内力耗尽,也就是个二流的高手。

一个二流的高手,需要几个人对付?

十个人?

二十个人?

三十个人?

人,总有极限。

“园主,福威镖局来了二三十人,其中有好几个二流的高手。”

汇报的人,并没有离开,而是将映美小筑发生的事,详细的说了一遍。

“哦,疑似一流的高手?”

园主终于收起了笑,一流高手,出现在沙城?

难不成,又是哪个江湖上成名的大侠,要做降妖除魔的勾当?

不过,一个一流,就想在他阴阳园闹事,似乎,想的太简单了。

“那就调三百人过去,一流高手,好多年没有杀过了,我也过去看看。”

一流的高手,让园主提起了兴趣。

上一次杀一流的高手,还是十几年前,那一次,死了四五十个人。

第二天,他就又招了一百人。

三流的,不入流的江湖客,多得是。

不入二流,终究是蝼蚁。

……

苏平不知道外界发生的事情。

他也不需要知道。

江湖,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阴阳园是江湖,沙城也是江湖。

这映美小筑,现在也是江湖。

有人要在江湖中动他们福威镖局的镖客,他若是不了了之,这镖局的生意,还怎么做?

是不是随便一个阿猫阿狗,都要动一动镖局的镖客?

那些绿林道上占山为王的山匪,是不是也会有样学样,动一动他们镖局的镖?

没有比杀人,更能震慑宵小的办法了。

杀过这一场,至少在沙城,谁要是动福威镖局的货,人,总要掂量掂量,能不能挡住他这位少镖头的怒火。

这才是他留下来的理由。

至于失败,苏平从没有想过失败。

失败了,就死了。

江湖上,每天死的人很多,谁又不是谋定而后动的人?

可还是死了。

他苏平贫困出生,不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都没有教他运筹帷幄的环境。

没有别人的人生,就别嫌弃别人的无能。

易地而处,谁也不比谁干的漂亮。

他只是一个碰巧得到了系统的普通人,处理事情,自然也是普通人的办法。

杀,就是了!

杀得天下没有敌人,那就是无敌。

福威镖局的无敌。

一杆赤色的大旗,插在映美小筑的高台上,上面福威镖局四个大字,勾魂夺魄。

“夫君,夫君,总镖头,我夫君动了!”

台上,握着柳岳手,始终没有放松的妇人,忽然惊叫起来。

这让台下,已经劈了五个江湖客的张元龙,手中的刀一抖。

动手对付柳岳的人,有的走了,留下的,都死了。

“少镖头!”

张元龙霍得转身,看向苏平。

“应该有效果了,看看再说,能活下来就行。”

苏平蹲坐在柳岳身边。

身体上的伤口,依旧没有恢复,不过,血终究是止住了。

缺少点穴的功法啊。

纵然已经晋升一流,苏平的武功,短板依旧非常严重。

像这种情况,他就没有办法点穴止血。

只能让柳岳自己恢复,生存的机会,就少了几分。

捏住柳岳的脉门,内力一吐,一缕若有若无的内力,渡进了柳岳的体内。

都是外伤,应该是身体太过于亏空所致。

主要是失血太多了,心脏跳动的,十分的缓慢。

好在,洗髓丹吊住了他的命。

炼骨伐髓,洗练的,正是造血的细胞。

此时,正有源源不断的新生血液,在填充柳岳的身体。

“你先别哭了,给包扎一下,命算是救回来了。”

苏平瞅了瞅扑在柳岳身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女人。

这世道,男人就是女人的天,男人要是死了,女人的天,就塌了。

只是,有一件事,苏平始终没有想明白。

“他们为什么要捉你?”

阴阳园抓走柳氏的原因始终还没有搞清楚。

“夫君欠他们钱,原本每个月要还十两银子,十五年还清。

上个月,镖局出了事,夫君的钱不够,我便被他们捉来了。”

柳氏毕竟出生书香门第,几句话,就将事情说了明白。

当时他们买房子,哪里是柳岳的岳父借钱?

是柳岳在阴阳园借了高利贷,约定十五年还清。

每个月十两,十五年,就是一千八百两。

借的时候八百两,还的时候,一千八百两。

十五年,翻一番,其实也算能理解。

只是,又是青城剑派造成的。

苏平恨得牙痒痒。

镖局动荡,下面的镖客,遭了池鱼之殃。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