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平转身,遥望两广。
终究是功败垂成。
光城听雨楼一役,听雨楼主逃亡,听雨楼杀手,大部被诛灭,余者皆散。
“系统,统计资产。”
“福威镖局资产,一百二十六两白银。”
都昊苍的地契,系统作价五十五两白银。
也就是说,光城听雨楼总坛,福威镖局净赚四十两白银。
这笔钱,倒是能花好久了。
从系统的统计可以看出,如今福威镖局花钱的速度,与赚钱的速度,几乎持平。
也就是苏平赚外快的手法,有点快。
否则,想要凑齐五百万两,天知道猴年马月。
只不过,两广之后,再想这么大规模的赚钱,也十分困难了。
“这种钱,还是少赚点的好。”
看着两广大地,民不聊生,一片破败,苏平心中,滋味难明。
完全没有赚钱的快乐。
“少镖头,走了。”
吕阳催马上前。
随着全真内功的日益深厚,吕阳的旧伤,也在渐渐的恢复。
而今的身体,倒是比以前,壮硕了不少。
“走吧。”
最后看了一眼两广,苏平转头,催马,踏上了近百里的无人区。
血子恢复了意识,却无处可去,在两广大地上游荡。
可这些,已经不是他这个少镖头,能管得了的了。
足足走了五天,才穿过了无人区。
主要是随行的镖客太多。
两广大地上,那些曾经加入福威镖局的运货人,没有马匹,只能步行。
好在,吕阳从各大城池中,缴获了大批的物资,食物倒是不缺。
刚走出无人区,远处一杆大旗,在山林间晃动。
紧接着,无数的兵士,身着重甲,从山林中出现。
“朝廷的兵马到了。”
都昊苍第一个跳出来。
再也顾不上苏平等人,催马就冲了过去。
“小人。”
任盈盈不屑的一撇嘴。
“走吧,朝廷的兵马到的快点,两广的百姓,就少受点苦。”
苏平催马,绕开了朝廷的大部队。
他们只是地方上的镖客,这朝廷的军队,高高在上,要是发生冲突,终究是不智。
福威镖局的镖客,让开了大路。
只是,身后的镖客实在太多,终究是慢了一点。
黑压压的兵马,齐齐的涌上来。
“前方可是福威镖局?
少镖头何在?”
有将领催马上前,大声的喝道。
苏平暗道一声不好。
莫不是,都昊苍这家伙,这么快就准备报复了。
自古民不与官斗,福威镖局再是武功高强,碰上大队的军队,也不够看。
“在下福威镖局少镖头,不知官爷,有何吩咐?”
苏平冲着吕阳摇了摇头,催动胯下的骏马,迎了上去。
“果然还是个少年郎啊。
不错,大明人,不能失了仁义。
少镖头协助破除听雨楼血阵,当得起英雄好汉。
他日若路过京师,可一定要来寻本官喝上一杯。
本官于洋,少镖头可别忘了。”
说完,兵士们浩浩荡荡,越过福威镖局的镖车,滚滚向前,踏进了两广。
“他什么意思?”
苏平来不及回话,那位跨着全身盔甲的将军,已经走远。
“我们刚出两广,朝廷的部队就到了。
怕是在两广,朝廷也有眼线。
最大的可能,是两广边界,数十万血子拦路,让朝廷举棋不定。
而今听雨楼总坛的祭坛被毁,血子散去,朝廷的人马,才大规模的进入了两广。”
吕阳跨马站在苏平身边,望着浩浩荡荡而行的兵士。
当真是威武之师。
“于洋,于家的人!”
苏平笑了笑,说不得,将来路过京师,还真要找他喝上一杯。
嗯,最多一杯,自己这十几年,可是从不曾饮酒的。
……
在苏平看不见的地方,一群江湖人聚集。
胡绮华消瘦了许多。
大抵是帮派事务繁重的原因。
“盟主,福威镖局出来了,少镖头安然无恙。”
有帮众从密林中穿出。
“走吧,回江左。”
胡绮华望着远处看不见的大山,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这世上,当真没有拦住他的地方。
“不去见见吗?”
童九重挎着长剑,问道。
胡绮华来到镜湖两广边界,已经一个月。
每日里,都在望着两广的方向。
这一个月,心神疲惫。
好不容易等到少镖头回来,就这么走了?
“他没事就好。”
胡绮华嘴角一扬。
……
福威镖局失陷两广,在江湖上,不过是一朵浪花而已。
反倒是五岳剑派,在推进浩浩荡荡的合派之事,闹得更加的沸沸扬扬。
嵩山掌门左冷禅失踪,原本全力推动五岳并派的嵩山派,偃旗息鼓。
倒是华山君子剑,岳不群岳掌门,最近动作频繁。
联络五岳剑派,在积极的推动五岳合派。
衡山莫大掌门,依旧神龙见首不见尾。
加上原本甚是活跃的刘正风,而今入了福威镖局,衡山派,便没有几个人了。
泰山掌门天门真人,倒是执意反对五岳并派的,与君子剑,还闹出了一番争斗。
最后,也是不了了之。
最刚的,反倒是恒山派的尼姑们。
定闲师太,稳坐恒山,对于五岳并派,嗤之以鼻。
苏平一回到福城,就听说了五岳并派的事情。
倒是没想到,左冷禅被自己带去了两广,岳不群,终究是忍不住跳了出来。
权力这个东西,一旦被欲望掌控,就如同毒药,会将一个人,彻底的腐蚀。
“少镖头,在下要告辞了。
左某不在嵩山,群龙无首,而今岳不群虎视眈眈,左某不能再耽搁了。”
左冷禅第一个坐不住。
如今剑法大进,破入绝顶境。
就算是再对上岳不群,也有一战之力,倒是不用再逃了。
“左盟主别忘了曾经的约定。”
苏平拱拱手,五岳事了,入镖局做镖客,这是他与左冷禅的君子协定。
“少镖头,后会有期!”
左冷禅面色复杂,最后看了一眼苏平,拨转马头,远去。
“少镖头,这位左盟主,怕是还有反复。”
吕阳望着远去的左冷禅。
如今左冷禅破入绝顶境,一身武功,不在少镖头之下。
真要是反悔,福威镖局,也没有什么办法。
“放心吧,左盟主,是个信人。”
苏平并不放在心上。
既然答应了要到福威镖局做镖客,就一定要到福威镖局做镖客。
否则,他不介意收回自己传出去的剑法。
“小子,本教主也要告辞了。”
左冷禅一走,第二天,任我行就来告辞。
“神教而今纷乱不休,怕是与听雨楼,亦有勾结。
本教主,要上一趟黑木崖,见一见东方不败。”
两广一战,打掉了任我行的几分傲气。
曾经纵横江湖,未曾一败的任教主,再次见识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这是洗髓丹,作为两广一战的报酬。”
苏平拿出一个瓷瓶,放在任我行手中。
这是早就约定好的。
福威镖局赚了四十两,任我行,赚了一颗洗髓丹。
“盈盈,服了吧。”
任我行也是洒脱,将丹药丢到任盈盈手中。
拱一拱手,转身就远去了。
“爹爹,还是你服了吧。”
转过身去,看不到身后的少镖头,任盈盈才赶到任我行身边。
“你服了吧,爹老了,用不着了。”
任我行看了看自己的女儿。
傻丫头,当真以为,少镖头这么大方,给你爹一颗洗髓丹吗?
八成,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的。
只是,这小子,不是个好人,你得顶住啊。
这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的。
直到一行人走远,吕阳才拍了拍苏平。
“走了,人都看不见了。
你不是和胡盟主眉来眼去的吗?
怎么又勾搭上日月教的圣姑了?”
“啥?”
苏平茫然,什么勾搭?
“你是不知道,日月教多有钱。
圣姑一出手,就是十万两,一出手就是十万两。
他们这一去,也没个话留下,天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赚他们的银子。”
苏平惆怅的叹气。
吕阳嘴角抽了抽。
硬是愣在了当场。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白瞎了一副好皮囊了。
回到镖局,苏平又进入了繁忙的工作中。
这可苦了一群总局的镖客。
少镖头没事干,竟然盯着他们写字。
简直就是天大的折磨。
少镖头不在的时候,马三总镖头虽然催的厉害,可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倒好,少镖头回来了。
除了盯着镖客学习,感受他曾经感受过的荣光。
苏平还要教他们剑法。
而今,大部分的镖客,已经开始习练狂风快剑。
特别是从两广回来的一千人,几乎都服用了洗髓丹。
学习起剑法来,如有神助。
福威镖局的分局,也向着大明各地渗透。
以前没有开分局的川蜀,西凉等地,分局也是都开了起来。
镖局的生意,遍布整个大明。
而在镜湖,江左,江南省,每一个大城,都有福威镖局的分局存在。
每一天的镖物往来,都是天文数字。
搞得这三个地方的镖局,不断的向着四大镖局投诉。
只不过,没什么用而已。
在四大镖局看来,地方镖局,不过就是免费的劳动力。
再怎么折腾,也上不了台面。
谁搞得大一点,谁搞得小一点,都威胁不了他们的地位。
时间一晃,就是三个月。
这一日,苏平正在修行嫁衣神功,短短三个月,他的嫁衣神功,已经快有曾经传输林镇南时的修为。
一阵脚步声响起。
“少镖头,河东分局来信,恒山派,有要事相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