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医者脸色大变,要扶起凤溪,却是被躲开了手,“你何必为难我呢,当年那些事,我的确是不怎么清楚的。”

凤溪的目光凝固,“那就恳请先生把自己知道的告诉凤溪,哪怕只是一点。”

一点一点地汇集起来,积少成多,她一定要查出母妃的死因。

但苏医者却是油盐不进,任凤溪再如何说,苏医者说了几句便说他只知道这些。

凤溪是绝对不相信苏医者真的只了解这些,却也没得法子。

不过凤溪并不放弃,既然苏医者喜欢谈苏牧,她便多和他说一些苏牧之事。

总归要慢慢打动苏医者,她一定要滴水穿石。

“苏牧应该学了先生的一手好医术吧”

苏医者见凤溪愿意主动转移话题,自然很是配合,“他医术的确不错,其他的也很是出众,只是”

苏医者叹了口气,“那孩子一直清心寡欲,不重名色。”

凤溪笑着反问:“难道这不好”

苏医者摇了摇头,“这个年纪,还是更要有些儿郎的激情才好,死气沉沉的让人不喜。”

凤溪点头,“先生说的倒也是。”苏牧属于那种太过聪慧的人物,但是少年老成,明明还是个年轻人,生活却过的和个老人已经没了多大区别。

她以后教养自己的儿女,即便有天赋,她也只会慢慢引导,她并不想要自己的儿女做什么天才,只要一世长安,就算是个普通人又有何妨。

苏医者却是突的挑了挑眉,“听那小子说过,你能看得懂阵法图”

若真是如此,他是真的欣喜,当今的年轻一辈,已是很少有人能够看得懂阵法图。

凤溪摇了摇头,“不是很懂。”她是真的不太懂,曾经知道一些也是因为是月染的时候便在苏医者这里看过,只是能够清晰地记得,谈理解却真不是太理解的。

苏医者面露失望之色,又叹了口气,不过自然不会怪凤溪,他也是不该对个女娃抱有期望,凤溪虽是公主,但对于阵法图这种奇珍之物又岂会轻易瞧得见。

凤溪看见上了年纪的人不开心自是不忍,斟酌一下还是道:“不过先生,我只要看过一遍,便能够完整记下。”

这大概也是上天看她是月染时娘病重爹又不爱的情况下赋予她的天赋。

苏医者双眼绽放出一道亮光,却是从怀中拿出一本古籍,递给凤溪。

凤溪瞧着手中,古籍的封面很是陈旧,纸业更是泛黄,应该是珍本,凤溪小心翼翼地翻开,而苏医者则道:“你随意挑一篇文章,然后背出来。”

凤溪索性选了第一篇,却是杜牧的阿房宫赋,“使秦复爱六国之人,则递三世可至万世而为君,谁得而族灭也”

繁文古调,对普通人来说别说背,就是读也是极绕口的。

苏医者看着凤溪很流畅地背了出来,自然很是满意,更是惊喜,“没想到我这一辈子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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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遇到你这样的人才。”

苏医者现在看凤溪的目光就和看一块热馍馍似的,他非常痛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凤溪,好讨给徒弟做媳妇。

苏医者更是开始深深唾弃自家徒弟的眼光,当初凤溪喜欢他的时候,也不知道娶回来,以致现在凤溪都跟徐家小子跑了。

至于收凤溪为徒的念头苏医者却是没起过的,他这一辈子只收一个人。

而这边苏医者和凤溪聊的越来越融洽,不远的出口处的两个人气氛却是有些诡异。

徐让领苏牧过来的小厮退下,苏牧主动解释道:“我是来接我师父的。”

师父平常这个时辰早就自己回府,今日却一直迟迟不归,他这才过来。

当然,他也不否认,他过来的缘故也是为了再看看那抹明艳的身影。

但他也没有什么过界的心思,这些日子,在宫中他和凤溪也碰到过的,凤溪脸庞上的笑容,是真心实意的。

而眼前这个男人显然也是真的爱凤溪的,既然如此,他自然是成人之美。

徐麟颔首,觉得自己面目表情过于冰冷,倒是让线条微微柔和了些,“医者和凤溪正在谈话,看他们两相谈甚欢,不如先不去打扰”

苏牧点着头,温润一笑:“那将军应该不介意我在这随便走走吧徐府的景色很是雅致。”

徐麟清冷的声色带上一分惬意,“不如去我的书房,听说苏大人对字画有一番了解,我自己闲暇时候画了几幅,倒是想请苏大人指教指教。”

苏牧微有些意外,并不是因为徐主动相邀,这男人是有气度的,这点就算曾经身为情敌他也是承认的。

不过徐也喜欢字画倒真的让他吃了一惊,但仔细思来,徐其实除了这身杀气,倒也是个翩翩俊儿郎,说他是士子也是有人信的。

而到了书房之中,见过徐的字画,苏牧眼中初显惊色,更后却是笑意越来越浓,却是温和到了极致的。

“这副竹画,画出了竹子的飘逸,风骨却又不差半分,刚劲有力,更是采用了阴影画法,这可非寻常之画法。”

苏牧今日得见阴影画法,是真的喜爱的,他醉心于此术,现在看到好的,当然惊喜。

知道徐带兵打仗厉害,倒没想到在字画上徐也能够有这般的造诣。

“你是怎么做到这阴影画法的。”阴影画法需要用小篆慢慢地磨,直到磨出来才算作罢,而且之后更是如雕花一般,这种活极为细致,稍不小心便会断掉,苏牧自己也做过,却是不如徐的。

徐自然也不会藏着掖着,却是将要点全部说了出来,苏牧若是有哪点不动则当即提了出来,徐也为之一一解答。

而徐字画上尚存的一些不足苏牧也是尽数说出自己的看法。

一番交谈下来,两人却是有些惺惺相惜。

苏牧自是相见恨晚,“若是我们早些相识便好了。”苏牧此刻早已放下全部成见,对他而言,知己不易得,而徐却正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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