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陈子逸的威胁,那周全只是看了眼陈子逸。
也不知道它是听进去了,还是也意识到了陈子逸的强大。
总之,它并没有说话,而是非常沉重的,向着宿舍里面去了。
陈子逸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它和母煞究竟是怎么样的爱恨情仇,这与陈子逸无关。
但,胖子和门主都还在里面,陈子逸不能不管。
还有那么多修行者,以及一百多女生。
再说了,这件事如果能得以解决,陈子逸还能得到一千万的钱。
这钱,不赚白不赚。
周全似乎有所感应,一路到了顶楼。
顶楼之上,母煞还是看着西方。
西方,是所有生命逝去后,几乎都要去的地方。
它的孩子死后,魂魄肯定也是去了西方,但有没有入阴间,不得而知。
或许在某一处飘荡着,尚未可知!
陈子逸和周全上来后,都看向了楼顶边缘处站立的母煞。
它就在那儿站着,仿佛再次陷入了等待,等待自己的孩子。
胖子和门主也上来了。
陈子逸深呼吸一口气,率先走上前,对母煞的背影,开口说:
“我把它带来了,但是,不是人,是鬼!”
母煞身子微微一颤,随即缓缓转身。
它的周围,血色煞气,不断爆发。
那苍白的脸上,明明很漂亮,却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惧。
那一瞬间,周全的魂魄,也轻微颤抖起来。
它死死的盯着母煞。
母煞也盯着它。
这一刻,它们的内心大概都有许多的疑惑和不解。
母煞不理解,为什么自己认为的这个渣男,怎么也死了?
周全更不解,这个自己爱的女人,自己给了它无限承诺还在努力要实现的女人,怎么就成了一个鬼?
“雨婷……”
周全开口,声音幽幽的,却带着感情……
“为什么?”
母煞开口:“你为什么成了这个样子?”
这一刻的它,显然也意识到,问题,没那么简单。
周全沉默,随即说:
“雨婷,告诉我,这究竟怎么回事?”
它们都有疑惑。
母煞听了周全的疑惑,怒气再起,恶狠狠的说:
“你骗了我,你这个骗子,你说的,你说你努力赚钱,然后给我和孩子一个家。
你说不等孩子出生,你就去我家坦白,无论如何说服我家里人,可是为什么直到我孩子出生你都没有来?”
随着它的话说出,身上红色煞气不断扩散,周围的空气,都成了淡淡的血气。
周全慌乱起来:“雨婷,我没有食言,我已经快赚够了钱,我……我也不知道孩子会提前出生,我那天接到你电话就开车来接你……我……”
周全说不下去了,它很着急。
陈子逸叹气。
两个年轻人,多少还是有些不懂事。
既然怀孕了,为什么还要在学校里?
当然,这并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只是可惜,发生了一个意外。
周全收到消息,如果没有出车祸,顺利接到了母煞,去了医院,生下孩子,或许,就不会有这些事。
陈子逸想到这里,开口说:“这也不能怪它,它没想到孩子早产,来的路上太急,出车祸,死了!”
周全对母煞点头:“是,是,雨婷,我……我出车祸了,我没有骗你,我已经存够钱了,我可以给你们好的生活了,我有勇气面对你的父母了,但是我……我死了……”
母煞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周围的煞气,混乱起来。
良久过后,它才痛苦的开口:
“为什么会这样……啊~~~”
一声凄厉惨叫,笼罩整个学校,惊得不少修行者都大惊。
母煞冷静下来后,周身煞气消失。
它用一双猩红的眼睛看着周全,说:7K妏敩
“我…我……我没有等到你,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很痛,连再打电话的力气都没有……然后,我们的孩子~没有了~~
后来我被接回家,我不相信你抛弃我,我去找你,我也找不到你……我活不下去了……所以我……”
很显然,它来学校里,自杀了。
穿着红衣自杀,因煞气太重,跳过厉鬼,成了血衣母煞。
这确实是悲剧。
陈子逸也完全理清了来龙去脉。
这场悲剧的开始,就是两个不懂事、却憧憬美好未来,且很努力的年轻人,因一个车祸,毁了一切。
它们的年少,让它们不敢把怀孕的事透露。
这或许就是一个祸根。
也许一开始,就勇敢面对,对家里人坦白,大不了努力取得家里人的谅解和同意。
也不用这么长时间以来,让女孩自己默默的隐瞒。
虽然周全很努力,白天晚上两个工作努力赚钱。
它努力做到了,却因为意外,又没做到。
这种事,陈子逸没法说什么。
如何理解,是母煞的事。
母煞看着周全,周全张了张嘴,但它又没有再解释。
这是它的错,但也不能怪它。
母煞可以怨它,也可以原谅它。
就在这样的沉默中。
不远处,西方,一道同样可怕的煞气,缓缓向这里靠近。
陈子逸皱眉,居然又有一个可怕的煞鬼?
今天这是捅了煞鬼窝了?
随着煞气靠近,片刻间,楼顶处,一道黑气浮现,形成一个婴灵的形状。
赫然是一个小孩子。
它一出现,陈子逸顿时紧张。
“子煞?”
门主也大惊:“早就应该想到,母亲成煞,刚投胎就夭折的孩子,必然更会成煞,纯粹的煞,子煞!”
陈子逸苦笑:“一家三口,都成了煞。”
更让他意外的是,子煞居然自己出现了。
“宝宝……”
母煞激动的看向子煞。
周全也非常激动,它也看着那浑身冒着煞气的子煞。
子煞虽然是婴灵,虽然是煞,但它的脸上,没有丝毫的邪恶。
它眨了眨眼,看了看母煞和周全,随即伸出两个小手,分别伸向周全和母煞。
隐约间,仿佛响起一个声音:
“爸爸妈妈……”
周全激动的身子都在颤抖,向着子煞而去。
母煞更是直接扑了过去,一把抱住子煞。
“宝宝……妈妈想你……”
周全也握住了子煞的小手,它在哭。
门主多聪明啊,开口说:
“子煞一直就在附近,它既然成煞,说明它对自己刚出生就死了感到非常生气。但它知道,不怪母亲。但是,它也不愿现身。
或许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怨气。直到刚才,它们两解开误会,子煞也解开了心结,知道这件事是意外。
同时,它大概也知道,母煞很爱它,更明白了自己这个父亲,也很努力的想要迎接它的出生。一切,都因为意外……”
陈子逸看了眼门主,说:
“所以,它原谅了它们,自己出来了。”
门主点头:
“不错,可悲,可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