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冷挚看懂,许俞强心里是有姐姐的。
或许这些年他自己也有说不出的苦衷。那夜之后冷挚心里又苦又涩。
冷挚撇开深沉,拍着许悠苒肩膀,“有空多看看你妈妈吧!其实你妈妈很放不下你的。”
他到现在还记得,鸢儿在病床上,惨白的唇色,嘴里念叨着:“我的女儿,她将来一定很漂亮。”
而那时候冷鸢的女儿还在襁褓里,咿咿呀呀的什么都不懂。
“那件嫁衣,是你妈妈留给你的。”冷挚说的是慈善晚宴那天,推出来的那件衣服,“你妈妈说,她的女儿穿上了一定是最美的。”
胸口某一处被狠狠揪了一下。
多少个日日夜夜,她恨着,为什么妈妈要离她而去,别人家小孩都有妈妈而她没有。
尽管许俞强对她照顾到位,尽管哥哥们疼她爱她。
可是来自母亲的那一处,心里仍旧是空落落的。
否则,怎么会让刘荏钻了空子。
冷挚知道自己说的多了,适时的住嘴,“看见你爸爸没事我就放心了,我先回去了。”
“好,再见。”
墨司瑾大手扶在许悠苒后背,安慰的揉了两下。
第二日清晨,天还未亮许悠苒起身收拾,一身素装黑裙将姣好的身形凸显出来。
墨司瑾昨夜又是在书房歇息下。
听墨一说昨晚到了凌晨四点才将将睡下。许悠苒还是舍不得打扰,自己一个人驾车到陵园。
顺着冷挚给的地址,许悠苒找到冷鸢的墓前,将准备好的百合花放在陵墓前。
那张泛旧的照片张贴在墓碑上,许悠苒摸着自己的眉眼,难怪他们都说她和妈妈长得像。
这双凤眼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妈,对不起现在才来看你。”食指抚上那张照片,轻轻摩挲着。
陌生又熟悉,想着低下压着的那堆灰尘,许悠苒摸不准自己的想法。
许悠苒不知道要怎么和眼前这张照片说话。
感受到来人的脚步声,许悠苒转头正看见刘荏走过来。
拳头不自觉的握紧,许悠苒半眯着眼,夹杂着愤怒,“你竟有脸来?”
刘荏冷笑,“为何不好意思,说实话这也是我第一次见我丈夫的前妻。”
她觉得刘荏这次是故意过来气她的,许悠苒长舒一口气。
“你来这里做什么?”
刘荏将一束百合放在冷鸢墓前,“听说她喜欢百合。”
许悠苒忍不住将放在墓前的百合花扬出去,“别在这里假惺惺,恶心。”
“我只是来和她说一声,她的丈夫和女儿,被我照顾的不错。”
许悠苒冷嗤,没见过如此不要脸得人,“照顾的不错,都送进医院了?”
刘荏嘴角挂着清浅的笑容,“以前总是听闻,冷小姐许太太知书达理,美艳动人。现在看来传闻很正确。只是红颜命薄。”
“你到底想说什么?这里不欢迎你来,别在这里脏了我妈的轮回路。”
面对许悠苒这样恶语发言,刘荏好像习惯了,指着许悠苒道:“现在我才是你妈妈,而她不过是躺在地里的死人。”
听到这句话,许悠苒不淡定,拽住刘荏的脖领,喘着粗气。
“你再说一遍。”
刘荏将她手打开,“我是许太太,许悠苒你给我记住了,在外面你也只能叫我一声妈。”
在冷鸢的墓前,许悠苒忍住没动手的冲动,“当着我妈的面,你怎么那么不要脸?”
刘荏看向冷鸢的坟墓,嫉妒的眼发红,为什么她都死了,还有这么多人为她着想。
“这是事实。”
“许太太?”许悠苒冷嗤一声,“你很快就要不是了。”
将刘荏松开,许悠苒狠绝的目光看着她,“我曾经犯下的错,我会把屁股擦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