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在这等着呢是吧。
捧着一次性水杯滋溜个不停，周正听到这话之后抬眼看了一眼，就又继续喝茶了。
不该操心的事儿别操心。
自己今天就是过来临时客串司机的，谈生意的事情跟他压根就没关系。
工作就怕僭越。
管好自己那一摊事情就好了，不该多嘴的地方不要多嘴。
要不是现在玩手机不太礼貌，他早就已经打开短视频猛猛开刷了。
可惜。
刷不了一点。
周正猫猫叹气，继续美滋滋的喝茶了。
而此时，谈判还在继续。
对方提出的要求，苏雨楠显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就像是对方说的一样，这项技术如果放出消息，那些闻着味的同行不说把飞信通讯的门槛踩平也差不多了。
既然现在他们优先谈判，自然是要抓住机会才行。
公司的情况现在很差。
新品仍然没有突破的话，接下来等待着他们的可能就只有慢性死亡这一个下场了。
总不能真的指望老刘凭空憋出来一个惊世骇俗的新方案，就此扭转公司每况日下的局面吧。
坐在一边听着两个人讨价还价，周正也终于明白的差不多了。
自家公司现在的状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说上一句站在悬崖边上都毫不夸张。
同行太多，卷的太狠。
资本看见利益跟下饺子似的义无反顾跳进人工智能这个领域。
卷完功能卷质量、卷完质量卷技术、卷完技术卷设计，到现在干脆就已经开始卷价格了。
而当走到这一步之后，对于新公司跟小公司来说就是灭顶之灾了。
巧了，他们晨曦科技两者都算。
眼下新品如果再搞不出创新，那撑不住半个月就可以破产倒闭了。
就在这个时候，飞信通讯的人找到了苏雨楠，说了他们的新技术。
巧合的简直就像是专门过来送钱的一样。
最开始的时候苏雨楠也不相信对方，可人家把产品都拿到了脸上，测试之后的效果也的确跟他们说的一样。
要么破产倒闭。
要么抓住机会。
苏雨楠毫不犹豫的就选择了后者，这才有了今天的谈判。
而看着眼前对方展示出来的产品，周正却突然被吸引了注意力。
他很确信。
这是自己第一次接触通讯相关的科技，更别说还是这种刚刚有所突破的新技术了。
但偏偏看着手里的东西，他越看越感觉熟悉。
现实里他肯定是没有接触这些东西的机会，但在另一个地方他对这玩意简直熟悉烂了……
梦里！
周正瞳孔地震。
未曾想到的展开甚至让他有些手抖。
现实跟梦境。
虚假与真实。
当梦里的科技第一次出现在现实，他以往对于梦境的了解就这么突然的被推翻了。
如果梦境是假的，那么眼前的东西他根本就不可能了解。
操控着面前的主机，梦境世界中的记忆逐渐浮现重合。
直到不起眼的bug出现，打断了他的记忆。
“这个地方，跟梦里对不上。”
“这里是错的。”周正看着面前不和谐的地方：“不，后续全都是错的。”
凭借着梦境世界的记忆，他顺着面前的bug逐渐深入。
最终发现了一个让他有些意外的事实——面前这项技术，根本就是个半成品。
只不过芯片的问题被他们隐藏的很好，甚至如果不是有梦中的外星科技作为参照就连他也发现不了。
芯片的研发根本就没成功，如果直接把这玩意投入生产，最后生产出来的成品的使用寿命要不了几天就会出现严重问题。
他很确信自己的判断没错。
抬起头，看着还在进行中的谈判。
周正犹豫了片刻，思索着这件事的利益。
而场上，交易谈判已经到了最后的阶段。
看着面前的合同，苏雨楠用力的咬了咬下嘴唇。
身为公司老板，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对方找上门来是带有目的性的。
虽然现在还看不出来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但只要签下面前的合同就一定是掉进坑里了。
天上没有白送的馅饼，更何况还是这种创新技术了。
可不签又能怎么办呢？
这次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这项技术，只要公司新品能提升这百分之十，配合上周正那些天马行空的外形设计，她就有自信带着公司重新杀回市场。
现在公司的情况，实在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甚至对方能够找上门，显然也是看中了他们公司现在的状况。
可就在苏雨楠终于下定决心，抬起手准备签字的时候，周正的动作终于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本来完好的产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拆成了零件。
而罪魁祸首此时正在拿着主板怔怔出神，一直到飞信通讯的大喊声响起，这才终于回过神来。
谈判室内空气凝固。
“谁允许你这么做的！”
飞信通讯的负责人脸色涨红，手指几乎戳到周正鼻尖：“你一个司机懂什么芯片技术？这是国家级实验室认证的专利！”
说完转过头看向苏雨楠，不无威胁的开口说道：“苏总，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如果不想合作大可以直说，何必搞这么难看。”
周正后退半步，余光瞥见苏雨楠攥紧合同的指节发白。
他忽然想起梦境中外星飞船控制台上闪烁的警告符号——那些符号的排列方式，竟与眼前主板电路纹路如出一辙。
「梦境规则一：时间流速不同。」
三天前，他在梦境中拆解过一台外星通讯器。
那台设备因核心能量回路设计错误，导致信号过载自毁。
而现在，对方的芯片竟犯了同样的错误。
“认证？”
周正突然笑了，指尖划过主板上一处隐蔽焊点：“知道为什么你们要在这里加装冗余电容吗？”
“因为你们根本解决不了高频信号干扰！”
“真正的解决方案是用分形结构分散电磁脉冲，而不是靠堆砌电容延缓烧毁时间！”